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近代现代)——叁火兔

分类:2026

作者:叁火兔
更新:2026-05-23 08:23:26

  沈翊舟的手开始抖。
  他把人放进浴缸,温水漫过那些刺眼的红痕,江闻屿在水里轻轻颤了一下,哼了一声,没醒。沈翊舟拿起毛巾,浸湿,开始擦。
  从脸开始,擦到脖子,擦到锁骨。力道很大,皮肤很快被搓红,可那些痕迹像长在了肉里,怎么也擦不掉。
  他又擦一遍,还是不行。
  他丢开毛巾,俯身嘴唇贴了上去。
  一个接一个,他把那些痕迹重新吻过,用更重的力道,更深的吮吸,像要覆盖,像要消毒,像要证明这个身体、这寸皮肤,从头到尾都只该有他的印记。
  吻到第三个时,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江闻屿锁骨上。沈翊舟伸手摸脸,摸到满手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他气他,但他更气自己。


第49章 他怕他
  第二天下午,江闻屿是被宿醉的头疼活活疼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刺进来,他眯着眼适应光线,伸手摸向身侧,是凉的。
  他撑着手坐起来,被子滑落,凉意贴上皮肤。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和锁骨上斑驳的红痕,他皱了皱眉。
  记忆像断片的胶片,他只记得昨晚去酒吧和霍予深喝酒,记得威士忌和香槟,记得霍予深说话时温和的侧脸,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了。
  卧室门被推开,沈翊舟端着水杯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他没说话就静静站在床边看着江闻屿,眼神让江闻屿没来由地心慌。
  “醒了?”沈翊舟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
  “昨晚你跟谁喝的酒?”
  “霍予深。”
  “喝了多少?”
  “我不记得了。”
  “你嘴唇怎么了?”
  江闻屿下意识摸嘴唇,碰到细微的刺痛和肿胀。“我不知道……”
  “锁骨上的印子,”沈翊舟的声音依旧冷静,“是谁弄的?”
  江闻屿低头再次看向那些红痕。他努力回想,可是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什么都抓不住。
  “我不记得了。”他如实说。
  “不记得了?”沈翊舟重复,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你跟霍予深单独出去喝酒,喝到不省人事,他亲你!吻你!在你身上留这么多印子!你不记得了?”
  江闻屿瞳孔一缩:“他亲我?”
  “老赵亲眼看见的。他抱着你从酒吧出来,你嘴是肿的,衣服也是乱的。”沈翊舟往前走了一步,“身上这些印子,需要我拿镜子给你照照清楚吗?”
  江闻屿看着那些痕迹,又抬眼看向沈翊舟。某种冰冷的恐慌顺着脊椎爬上来,但他强行压下去,换上一副防御的姿态。
  “不可能!”他说,声音却没什么底气,“霍予深是我朋友,他怎么会……”
  “朋友?”沈翊舟打断他,终于露出一点压不住的情绪,“你嘴唇肿成这样,身上全是吻痕,你跟我说是朋友?”
  “也许是我醉了不小心磕的……”
  “磕的?”沈翊舟像是听见什么荒谬的笑话,“江闻屿,你看着我,告诉我,什么样的磕碰能磕出这种痕迹,嗯?”
  江闻屿被他的眼神逼得往后缩了缩。这个动作让沈翊舟停住了。
  两人之间陷入死寂的沉默,然后江闻屿忽然笑了。
  “沈翊舟,”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不是又想说我跟他有什么?就像上次裴声那样?只要我跟哪个男人走得近一点,你就觉得我们上床了,是不是?”
  沈翊舟的呼吸粗重起来。
  “你自己睁开眼看看这些印子,”他指着江闻屿胸口,“是我弄的吗?是磕碰能弄出来的吗?”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弄的!”江闻屿声音骤然拔高,“你昨晚不是给我洗澡了吗?你想弄什么痕迹弄不了?你心虚,你自己跟叶昭昭天天在热搜上秀恩爱,怕我说你,就先下手为强污蔑我,不是吗?”
  沈翊舟的脸色瞬间惨白。
  “江闻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说你心虚!”酒精的后劲和混乱的情绪让江闻屿开始口不择言,“你跟叶昭昭挽手、对视、咬耳朵,路演场场不落,热搜天天见!我说什么了?我他妈什么都没说!你呢?我只是跟朋友喝个酒,你就说我被人亲了、睡了!这些印子,说不定就是你昨晚自己弄上去的,今天栽赃给我!就为了让我以后不能跟他出去!”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沈翊舟,你拍《琴书》的时候,拍的是谁的故事?是你跟我的故事!你拍我们怎么在柏林遇见,怎么一起熬过冬天,怎么从比赛走到今天,你全拍进去了!结果呢?电影上了,你跟叶昭昭炒CP,把我们的故事当成噱头卖给观众!你把我放在哪儿?你把我们这些年放在哪儿?!”
  沈翊舟的手在身侧攥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说完了吗?”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江闻屿喘着气,“你写那个书生和仙女,说书生是你,仙女是我。现在你跟叶昭昭站在一起,你告诉她那是你的故事了吗?你告诉她那个等了一百年的人是谁了吗?你告诉她——”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沈翊舟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么一步,江闻屿却像受惊的动物一样猛地往后一缩,脊背撞上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反应让两个人都僵住了。
  沈翊舟停在那里,看着江闻屿缩在床头,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总是盛着光、盛着笑、盛着对他全盘信任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戒备和恐惧。
  他在怕他。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捅穿了沈翊舟胸腔里最后一点温度。
  “你躲什么?”
  江闻屿没说话,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
  “我问你,”沈翊舟一字一顿,“躲、什、么!”
  长久的沉默。然后江闻屿很轻地说:“我怕你打我。”
  空气彻底凝固了。
  沈翊舟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蜷缩的人,看着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很多画面碎片一样闪过脑海:他想起在汉诺威,他跪在地上求他回来。他想起他手臂上的疤,想起方医生说的话,“边缘型人格障碍,害怕被抛弃”。还有那张他逼江闻屿签下的保证书。
  江闻屿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
  解释,道歉,哪怕是一句“我怎么会打你”。
  但沈翊舟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惊雷。
  江闻屿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宿醉的头疼还在颅内敲打,嘴唇的刺痛还在,锁骨上胸口上的痕迹还在。
  他不知道那些痕迹是谁留下的。他只知道,那个留下最多痕迹的人,走了。


第50章 自己磕的
  沈翊舟出去之后,整个别墅安静得吓人。
  江闻屿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迹,伸手摸了摸,麻麻痒痒的一点也不疼。昨晚的事像隔了层雾,就记得霍予深给他倒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后来呢?灯晃眼,霍予深好像说了什么,声音低低的,但具体说了啥,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坐了很久,久到被子凉了,腿也麻了。他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准备问问老赵昨晚的事儿。
  “老赵,”老赵在玄关旁边等着,江闻屿走到面前,“昨晚的事,你有看见什么吗?”
  老赵回想了下,“是霍先生抱你出来的,你那时候已经醉了,嘴巴肿着,衣服有点乱,身上也有些红印。”
  “你有看见他亲我?”
  “没有,他抱你出来时只说你喝多了,让我送你回来。”
  江闻屿手指无意识碰了碰锁骨。老赵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江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那个霍先生,他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老赵想了想,“我说不上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简单。”
  江闻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老赵!”
  江闻屿回到卧室,拿起手机,他盯着手机通讯录上“霍予深”的名字犹豫了一会儿才按下去。
  “江老师?醒了?”霍予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带着笑意。
  “嗯,刚醒来,昨晚喝多了,没给你添麻烦吧?”江闻屿靠在床头,声音尽量地放松。
  “没什么好麻烦的,你就是喝多了说了一些话,然后就睡过去了。”
  “我都说什么了?”
  “说了一些你跟沈翊舟的事,你昨天心情不好,喝得特别快,我拦都拦不住。”
  江闻屿的手指收紧了,他其实不太想让外人知道他和沈翊舟的事,“还有呢?”
  “后来你喝多了站不稳,在包厢里走来走去,撞了好几次墙和桌子,我怕你受伤,一直拉着。你折腾了一会儿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霍予深笑了笑,“你酒品不算好,以后记得要少喝点。”
  江闻屿愣了一下。“我到处乱撞?”
  “嗯,额头上还磕了个包,你摸摸看。”
  江闻屿伸手摸了摸额头,确实有个小包,按一下有点疼。他信了,难怪嘴唇肿了,身上有红印子,大概就是不小心撞的。
  他松了一口气。就说嘛,霍予深怎么会亲他,人家又不喜欢男的,是他自己喝多了发酒疯。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江闻屿说。
  “人没事就好!下次我们再约,但不能喝酒了。”
  电话挂断后,江闻屿呼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他想起沈翊舟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他亲你了”、“你锁骨上的印子谁弄的”。
  他越想越气,火气噌噌冒上来,他喝醉撞了一身伤,沈翊舟都不问问他疼不疼,上来就怀疑他出轨,凭什么啊?
  他自己和叶昭昭天天住在热搜上,他都忍了。昨天只是出去喝个酒,沈翊舟就发难。沈翊舟自己跟叶昭昭贴那么近的时候,想过他吗?
  他忍了太久了。从汉诺威到南州后,他一直在退:沈翊舟说“求你回来”,他就放弃学业回来了;沈翊舟说“不许跟霍予深单独吃饭”,他就不吃了;沈翊舟说“签保证书”,他就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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