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近代现代)——叁火兔

分类:2026

作者:叁火兔
更新:2026-05-23 08:23:26

  沈翊舟坐在沙发上,看他忙碌地走来走去,放行李,脱风衣,挂围巾,烧水……
  “你看什么?”江闻屿回头。
  “看你。”
  江闻屿耳朵有点红,转身去倒水,“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好久没见了。”沈翊舟说,“上次见是比赛,都过去大半年了。”
  江闻屿端着水杯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他喝了口水,“你巡演怎么样?”
  “累。”
  “我看新闻了,场场爆满。”江闻屿歪头看他,“沈老师现在成大明星啦!”
  “别闹。”沈翊舟拿过他手里的杯子,也喝了一口,接着他伸手碰了碰江闻屿的脸,江闻屿没躲,反而像小狗撒娇般蹭了蹭他的手心。
  “宝贝累了吗?”沈翊舟看着他眼底下淡淡的青黑问。
  “有点。”江闻屿闭着眼,“练琴练得手指疼。”
  沈翊舟把他拉过来,让他整个人跨坐在自己身上,紧紧抱住,深深吸着他的味道。江闻屿的头发蹭着脖子,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沈翊舟。”江闻屿小声叫他。
  “嗯。”
  “你瘦了。”
  “你也是。”
  “我没有。”江闻屿闭着眼,“我每天都吃很多的。”
  那天晚上他们叫了外卖,坐在地毯上吃。江闻屿说了很多话,说穆勒教授可能是老了,最近脾气都发不动,说维也纳的冬天冷得要死,说他新练的一首曲子怎么也拉不好。
  沈翊舟听着,偶尔应一两句。他喜欢听江闻屿说话,声音柔柔的,带点鼻音,像在哼歌。
  吃到一半,江闻屿忽然问:“你有没有天天想我?”
  沈翊舟放下筷子:“想的。”
  “有多想?”
  “想到……”沈翊舟顿了一下,“想到来回飞三十个小时,只为了见你一天。”
  江闻屿拉他站了起来,然后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沈翊舟的腿,玩他的手指。
  “还有十二个小时你就要走了。”他说。
  “嗯。”
  “好快。”
  沈翊舟低头看他,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很软。
  “沈翊舟。”江闻屿又叫他。
  “嗯。”
  “你要是太累,就少接点工作。”
  “合同签了,推不掉。”
  “那就违约。”江闻屿睁开眼,看着他,“违约金我帮你付。”
  沈翊舟笑了:“你有多少钱?”
  “我有比赛奖金。”江闻屿认真地说,“挺多的。”
  沈翊舟心里一暖,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不用。”
  江闻屿不说话了,他把脸埋在沈翊舟腿上,很久才闷闷地说:“那你别太累,我会心疼啊。”
  “嗯。”
  后来是怎么到床上的,沈翊舟记不清了。只记得江闻屿很主动,手搂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呼吸热热地喷在他耳边。
  “沈翊舟……”他小声叫,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好想你,好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江闻屿说着就哭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沈翊舟低头去吻他的眼泪,咸咸的。
  凌晨的时候,江闻屿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皮肤上划来划去。
  “你在画什么?”沈翊舟问。
  “谱子。”江闻屿说,“脑子里有段旋律,记下来。”
  沈翊舟笑了:“那你划我身上干嘛?”
  “你比纸好划。”江闻屿也笑,“有温度。”
  沈翊舟抱住他,抱得很紧。
  天快亮时,江闻屿睡着了。沈翊舟没睡,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光看他,看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看得仔仔细细,像要刻在脑子里。
  他拿起手机,悄悄拍了一张。没开闪光灯,但江闻屿还是醒了。
  “你偷拍我!”他闭着眼说。
  “嗯。”
  “拍得好看吗?”
  “好看极了!”
  江闻屿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那留着吧,不许给别人看。”
  回南州的飞机上,沈翊舟一直看那张照片。江闻屿睡着的侧脸,睫毛长长地垂下来,像个小孩。
  然后他打开微博刷了刷。
  热搜第三挂着个词条:#江闻屿 裴声#
  沈翊舟点进去就看到张照片,像素很清晰,是在演出后台,江闻屿笑着接过一把琴弓,递琴弓的是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西装,很绅士但笑得一脸灿烂。底下文字写:“小提琴家裴声公开示爱江闻屿:他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天才,我爱他,我在努力追求他。”
  沈翊舟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半天没动。
  又往下划,另一张照片跳出来。台上,那个叫裴声的男人搂着江闻屿,嘴贴在他嘴角,欧式贴面礼,但位置太微妙了,江闻屿的表情有点懵,眼睛微微睁大,但笑着没躲开。
  评论区热闹得很:“配一脸”“两个音乐家绝了”“这是官宣了吗”。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沈翊舟一直看着。
  曼姐的电话打进来:“你到了吗?车在停车场B3……”
  “今天的采访帮忙取消。”沈翊舟打断她。
  “什么?”
  “取消。”沈翊舟重复,“我有点不舒服。”
  “可是……”
  “取消。”沈翊舟挂了电话。
  回到公寓,他给江闻屿发消息:「新闻我看到了。」
  等了十分钟,江闻屿回:「什么新闻?我在练琴,手机静音。」
  沈翊舟看着那行字,胸口堵得慌:「裴声亲你。」
  那边又过了几分钟才回:「那是贴面礼,这在欧洲不是很正常吗?你又不是没见过,宝贝别乱吃醋啊!」
  「正常?亲嘴上?」
  「沈翊舟,他就开个玩笑。」
  「玩笑?」沈翊舟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你,你连躲都不躲!」
  「我没反应过来。」
  「那你现在反应过来了?知道他在追你吗?」
  江闻屿这次回得快:「他就是在开玩笑!前辈逗后辈而已!」
  「你不是后辈,你是江闻屿!你是我的恋人!」
  「所以呢?」江闻屿发来这句,紧接着又一条,「沈翊舟,你是不是不信我?」
  沈翊舟盯着那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回。
  手机震了,江闻屿打来电话。沈翊舟接了,但没说话。
  “你说话。”江闻屿的声音有点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以前不会因为一个贴面礼就跟我生气。”
  “那不是贴面礼。”沈翊舟说,“那是亲嘴!”
  电话那头沉默了,沈翊舟能听见江闻屿的呼吸声,有点重。
  “所以你觉得,”江闻屿的声音低下来,“我会因为他亲我一下,就跟他怎么样吗?”
  “我没那么说。”
  “你就是那个意思。”江闻屿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沈翊舟,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你还不信我?”
  “我信你。”沈翊舟说,“但我不信他。”
  “那你是在生我的气,还是生他的气?”
  沈翊舟答不上来。
  电话里又沉默了很久。最后江闻屿说:“算了,你忙吧。”
  电话挂了。
  沈翊舟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房间没开灯,窗外的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张照片,怎么也抹不掉,裴声搂着江闻屿,嘴贴在他嘴角。“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是不是经常跟别人这样亲来亲去?是不是有很多人在追他?他这么好会不会被别人抢走?”
  沈翊舟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像个疯子,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想找个出口,他全身发疼。
  他拉开抽屉,翻出剃须刀片,很薄的一片,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他在右手臂内侧轻轻划了一下,不深,但血立刻冒出来,他盯着那道口子,觉得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又划了一下,这次深了些,血珠连成线。
  他关掉水,用毛巾擦干手臂。两道红痕并排躺着,像某种印记。他穿上衣服,袖子拉下来盖住。
  回到客厅,手机屏幕亮着。江闻屿发来新消息:「琴弓我还了,演出结束就还了。」
  沈翊舟没回。
  过了一分钟,又一条:「沈翊舟,你理我一下。」
  沈翊舟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又亮了,在黑暗里闪着光。江闻屿的名字跳出来,又暗下去。反复几次。
  最后一条:「你有意见可以直接说,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别不理我,我会很难过。」
  沈翊舟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过去:「知道了。」
  那边很快回:「好,那你好好休息!」
  沈翊舟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手臂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他想:也许是他错了,是他反应过度,但他控制不住。
  就像控制不住去维也纳见他,控制不住拍他睡觉的照片,控制不住看见那张照片时心里的火。
  窗外,南州的夜晚还在继续,车流声,人声,远远近近。
  沈翊舟把手放在伤口上,轻轻按了一下,疼痛让自己的存在有了真实感。


第16章 冬雨
  南州入了冬,风里开始带刀子了。
  巡演还在继续,沈翊舟每天早上醒来,得先想几秒自己现在在哪个城市,酒店窗帘拉开,窗外可能是申海的高楼,也可能是北城的雾霾,有时候他甚至会对着手机天气定位发愣许久。
  曼姐把他的行程排得滴水不漏,上午采访,下午彩排,晚上演出,半夜赶飞机。在车上化妆,在候机室背稿,在酒店浴室里练声。沈翊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时候会觉得很陌生。
  是“沈翊舟”,那个卖了百万张专辑、拿过比赛冠军、万人追捧的创作歌手、流量天王。那个人有自己的微博人设,有自己的采访话术,有自己的招牌微笑。
  真的沈翊舟在哪儿呢?大概缩在某个角落里,不想与这个世界联系。
  网上开始有一些不好的声音了。先是从某个论坛开始,说他的歌“都是一个调调”“听三首就腻”。然后冒出来个ID叫“正义使者”的,天天发长帖子扒他,说《月光背面》是买的,背后有枪手,说比赛时公司给评委塞了钱黑幕,说他的脸动过刀子,鼻子是垫的,下巴是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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