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下，林淮安被叫醒，迷迷糊糊地下了车。
　　许蕴明拄着拐杖站在廊下，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多问，只说：“去沐浴更衣，吃东西，然后休息。”
　　林淮安应了一声，他也嫌弃自己一身的味道。
　　“我先去沐浴。”
　　陆昭明点了点头，看着他往侧房走去。
　　侧房里，浴桶已经备好了。热水氤氲，雾气弥漫，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草香。
　　林松把干净的中衣搭在屏风上，试了试水温，才退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汽蒸腾的细微声响。
　　林淮安站在浴桶边，伸手解衣带。手指有些不听使唤，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他把外衫脱了，搭在屏风上，又脱了中衣，叠好放在旁边。
　　热气扑面而来，暖融融的，让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他抬脚迈进浴桶，他整个人沉进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水包裹着他，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灵池里，也是这样温温热热的，洗去所有热疲倦，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放松，放松，再放松。
　　意识渐渐模糊，身体渐渐轻盈。
　　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变。
　　那双腿并拢了，融合了，化成了一条红色的尾巴。鳞片一片一片地浮现，在水汽和烛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侧房里，浴桶中，一尾红色的锦鲤在水里轻轻游动。它摆了一下尾巴，又摆了一下，在水里转了个圈，吐出一串细细的泡泡。
　　水汽氤氲，烛火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陆昭明从屏风后转过来，手里端着刚沏好的热茶，本想问问水温还够不够。
　　他绕过屏风，目光落在浴桶里，脚步猛地顿住。浴桶里没有人。
　　他往水里一看，果然在这里。
　　陆昭明低头看着桶底那尾安安静静的鱼。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水面，涟漪荡开，碎金晃动。
　　鱼没有动，睡得很沉。
　　陆昭明把手收了回来，就这么一直看着，看了好久。
　　忽然，水里的鱼动了一下。
　　陆昭明下意识伸手去捞，指尖刚触到水面，一道刺目的金光从桶底迸发出来，晃得他眯起了眼。
　　金光散去，水花落定。浴桶里不再是鱼，是一个人。白皙的肌肤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水珠顺着肩胛往下淌，在烛光下泛着细细的光。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水珠沿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又顺着那道精致的弧线往下滑。
　　“爷，可洗好了？膳食准备好了。”林松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好了！”林淮安应了一声。
　　屋里安静了下来。
　　林淮安歪了歪头，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上。他问：“你……不怕我吗？
　　陆昭明没有回答。他伸手，从架子上取下那块大大的布巾，展开，将林淮安从水里拉起来。布巾裹住湿漉漉的身体，吸走水珠，也遮住了那片晃眼的肌肤。
　　他又取过干净的中衣，一件一件地给他穿上。手指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擦过林淮安的肩胛、手臂、手腕，动作很轻
　　他缓缓开口：“怕什么？”
　　林淮安由着他摆弄，乖乖地抬手、伸胳膊、系衣带。穿好了衣裳。
　　“不怕我是妖怪？不怕我吃了你？”
　　陆昭明正在替他整理领口，闻言手指顿了顿。他低头看着林淮安。
　　“那我……先吃了你。”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克制什么。
　　林淮安睁大眼睛：“什么？你要吃鱼——”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陆昭明低下了头，吻住了他的唇。
　　林淮安愣住了，眼睛瞪着大大的。


第151章 我心悦你
　　陆昭明没有退开，也没有继续深入，只是轻轻地贴着，像在试探，像在确认。
　　林淮安没有推开他。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最后轻轻搭在陆昭明的腰侧，他闭上眼睛。
　　陆昭明感受到了腰间那只手的温度，心里最后那根弦断了。
　　他抬手，托住林淮安的后脑，手指插进微湿的发间，加深了这个吻。
　　多年的克制，都揉进这个吻里。
　　林淮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气息乱了，腿也软了。
　　他靠在那人怀里，手从腰侧滑到后背，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料，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良久，陆昭明放过了他，却还是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而林淮安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虾。
　　陆昭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心跳快得不像话，砰砰砰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紧紧地搂着林淮安， 压下所有翻涌的欲望。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两颗心跳的声音，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过了好一会儿，陆昭明才开口。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微微的颤抖。
　　“安安，我不怕你。”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心悦你。”
　　林淮安眨眨眼。他没想到陆昭明一下子就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在他的预想里，这种事应该很慢，慢到要花很长时间，可能要一年，两年，三年，或者更久。
　　明明那个人从来都是不急不躁的，等得起，熬得住，像是能把一辈子都耗在一件事上。
　　可此刻，陆昭明说了。可见他已经有捅破窗户，以及他们在一起所后，有足够的把握，将影响压到最小。
　　那他呢？要不要回应？
　　或者，他矜持一下下？
　　他还没想好，陆昭明已经伸手将他拉出了侧室，绕过屏风，进了花厅。
　　陆昭明把他按在椅子上，筷子塞进他手里，一碗热腾腾的粥推到他面前。
　　林淮安低头看着那碗粥，又抬头看了看陆昭明。
　　那人已经在他对面坐下了，正给他夹菜，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我心悦你”只是“今天天气不错”的同义词。
　　林淮安确实是饿了。
　　连着考了好几日，在号舍里吃不好睡不好，出来又折腾了这么久，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绵软，米粒都熬化了，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他吃了好几口，他终于没忍住:“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回答啊？”
　　陆昭明正在给他夹菜，闻言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他抬起头，看了林淮安一眼，语气很是肯定的说：“你跑不掉的。”
　　林淮安撇嘴，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你什么意思？我的想法不重要是吗？”
　　陆昭明愣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看着林淮安，那双素来冷峻的眼睛里，忽然浮起一丝慌张，很诚恳地道歉：“是我的错。”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也快了些，“是我没说清楚。我心悦你多年，那你呢？你是否也心悦我？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觉得不满意，我改。”
　　林淮安看着他那副模样，原本自信满满的脸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他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他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深深，“你正常点。这一点都不像你。”
　　陆昭明没有笑。他伸出手，越过桌面，握住了林淮安的手。他的手很大，把林淮安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紧紧握着。
　　“但我紧张你的心，是真的。安安，我喜欢你的心，也是真的。”
　　林淮安低下头，看着那只包着自己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那只手很暖，暖到他的心也跟着热起来。
　　他捏了捏那只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
　　“好了，我相信。”
　　他没有挣开，也没有把手收回来。他相信陆昭明对自己的心意，也很清楚他没有说谎。
　　可他的心里，还有一个结。
　　他已经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灵池边，那个经常来喝酒的战神，喝完就躺在池边睡觉，或者偶尔在池边练剑的陆昭明，一身杀气腾腾，把池里的鱼都吓跑了。
　　他胆子大，不怕他，在灵池里游来游去，偶尔会停下来，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如今，他不知道陆昭明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也需要下来历劫？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劫里？是巧合，还是注定？
　　他咬了咬唇。
　　万一他和陆昭明成了情侣，万一回了天上，陆昭明想起了一切，会不会提着大刀来找他，拔了他的鱼鳞，将他下了油锅，煎炸焖，然后下酒！
　　陆昭明没这么小气吧？
　　可万一他小心眼呢？
　　毕竟他在灵池里的时候，可没少在那人睡觉的时候翻跟头，溅他一脸水。
　　他还是很喜欢明明的。喜欢到想起这些事，心里会发紧，会舍不得。
　　陆昭明见他一脸为难，眉头微微皱起，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怎么了？是我让你为难了？你放心，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林淮安回过神来，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他自己先告白的，怎么反过来要他来哄？
　　他顺着陆昭明的话说：“嗯，就是怕阿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还有，皇后娘娘会不会为难林家？”
　　陆昭明松了一口气，揉着他的手安抚道：“你放心。等回去，我就处理这件事。你只需要好好的，等着做新郎就行。”
　　林淮安满头问号，瞪大了眼睛。
　　不是，哥，你这什么脑子？刚刚才问我喜不喜欢你，这就跳到婚礼了？
　　他的脑子转了转，又转了转，终于抓住了重点。
　　“咱俩都是男的，我可没说要嫁给你了。”
　　陆昭明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我嫁给你。”
　　林淮安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呛得直咳嗽。
　　陆昭明伸手替他拍背，动作轻柔，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林淮安咳完了，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陆昭明笑而不语。
　　林淮安服气：“罢了罢了，随你吧。”


第152章 安安在线吃瓜
　　林淮安睡了整整两天。
　　陆昭明也守了两天。
　　林松端茶送水进进出出，看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侯爷，您要不也去歇歇？”
　　陆昭明摇头。
　　林松叹了口气，把茶盏放在他手边，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