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他戳了戳那耷拉的叶子,“你看看你,恹恹的,都没精神了。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下凡历劫没成功啊?”
  他记得绛珠之前说要下凡去历劫,可回来之后就窝在池边,一句话也不说,还哭唧唧的,有些让人心烦意乱。
  仙草还是不说话。
  淮安叹了口气,正要再戳一戳,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的石头下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他伸手拿起来,那册子入手沉甸甸的,竟然是命簿,他好奇地翻开。
  他看了几行,眉头皱了起来。
  林黛玉……绛珠仙子……还泪……贾宝玉……神瑛侍者……”
  他把那几行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睛越瞪越大,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绛珠还泪?”
  他指着那册子,语气从疑惑变成了愤怒,“原来那个神瑛侍者竟然是贾宝玉?”
  他把册子翻得哗哗响,越看越气,脸都涨红了。
  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绛珠仙子下凡,是为了还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用一生的眼泪来偿还。
  他气愤地拍了拍命薄。
  “果然是块石头不开窍!人家孙悟空也是石头,你看人家大闹天宫多厉害!你倒好,在脂粉堆里混日子,混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他对着册子上的“贾宝玉”三个字骂了一通,骂完了还不解气,又蹲下来对着那株仙草说,“妹妹,你也是!你长在灵池边,要他浇什么水?灵池的水不够你喝吗?”
  “我天天在池里游来游去,也没见你喝我的洗澡水啊!你早说你缺水啊,我给你喷几下不就好了?我还不要你还恩呢。”
  绛珠仙草:“·····”
  仙草叶子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淮安越想越气,站起身在池边走来走去,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
  “还有,你干嘛要喜欢他呀?你要是真喜欢石头,喜欢孙悟空多好啊!人家好歹会七十二变,会翻筋斗云,会打妖怪!那个贾宝玉会什么?会哭?会闹?会摔玉?”
  他越说越激动,又拍了拍命簿,可那本命簿忽然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把他整个人卷了进去。
  林淮安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青色的帐子,头顶的木梁上刻着莲花的纹样,窗外的光透过窗棂落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光格。
  他躺在那儿,盯着头顶的帐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灵池,绛珠,命簿,贾宝玉,还泪……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原来如此……”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为什么会下凡。
  那些从前想不明白的事,如今都明白了。
  为什么他第一次见林黛玉就觉得亲近,为什么他看不得她受委屈,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不该哭,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灵池边,一个在水里游,一个在岸上长。
  灵池边出现过的人不少,当时谁也没将这个神瑛使者放在心上,都还不如经常来池边喝酒的那个战神呢。
  想到那个人……
  林淮安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半张脸,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
  等着,这笔账回头再找他算。他下凡后没有记忆,又没人逮他回去,肯定和那人有关。
  他在被子里闷闷地笑了几声,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这次,他终于睡得安稳了。
  秋闱在即,林淮安没有再乱跑。
  他除了一开始就回了苏州老家祖地看了族学,之后便一直在林家老宅温习功课。
  族里几个要参加科举的子弟也住过来了,都是林沐风从旁系里挑出来的,学问也不算太好,但胜在肯用功,且人品不错。
  几个人挤在西厢房的书房里,从早读到晚,偶尔停下来讨论几句,又埋头继续。
  许蕴明也住过来了。他原是在许园静养的,听说林淮安回了苏州,便让人收拾了东西,搬到了林宅。
  理由是“许园太冷清,住着没意思”。
  林淮安嘀咕:“什么太冷清?不都是这样吗?您分明就是舍不得我。”
  许蕴明捋着胡子,不满地说:“还不去读书?徒弟不用功,丢的是师父的脸。”
  说完,又让人去厨房吩咐,晚上给那几个孩子加个菜,读书辛苦,得补补。
  至于那几个林家的子弟,他本不想管,可他们陪他下棋、钓鱼,倒也乖巧。
  他心情好了,便也指点一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京城,醉仙居。
  天字号房在二楼最东头,推开窗能看见半条街的景致。
  林黛玉带着贾琏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人了。
  陆铮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石青色长衫,身量比四年前初见时高了很多,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见林黛玉进来,他眼眸微微一亮,放下茶盏,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玉县主,许久不见。”
  林黛玉还了一礼,笑道:“陆公子许久不见。”
  李景明坐在陆铮对面,还是那副圆脸,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见林黛玉进来,他连忙站起来,拱了拱手,笑得见牙不见眼:“玉县主好久不见!淮安兄可好?他什么时候回京?我都想他了!”
  林黛玉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说:“哥哥在苏州备考,待秋闱结束,便回来了。”
  李景明连连点头,又说:“那可得让他请客,好几年没见了。”


第148章 天上月
  林黛玉请众人落座,又让伙计上了茶,这才开口:“今日叨扰二位前来,是为了一件事。”
  她看向贾琏:“这是我表兄贾琏,如今想谋个营生,不知两位可有什么门路?”
  李景明看了贾琏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陆铮放下茶盏,打量着贾琏,目光审视。
  贾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笑了笑,拱了拱手:“陆公子,李公子,在下……打扰了。”
  陆铮点了点头,看向林黛玉:“县主想让他做什么?”
  李景明差点被茶呛着。他看向陆铮,眼神里写满了“不是,你真接啊”?
  你醒醒啊,你家老登前脚刚把人打压到泥巴里,你又拉起来,你回去确定不用挨板子?
  陆铮没有看他,只等着林黛玉回答。
  林黛玉说:“哥哥手里有支商队,分西域和海路两拨。海路那一拨,如今是李公子在管,西域那一拨,是陆公子在管。”
  “我想着,表兄在家闲居也是闲居,不如让他跟着学学,跑跑腿,也算是条出路。”
  李景明不发表意见。
  他的商队是和林淮安合作的,但他如今听命于陆铮。陆铮点头他就点头,陆铮摇头他就摇头。
  一个管事而已,就算贾琏想加入,也算不得什么。荣国府没了,贾琏也不成什么气候,他倒是不惧。
  他怕的是陆铮回去挨板子,到时候他李景明也跟着吃瓜落。
  陆铮打量着贾琏,想着此人的能力,心头思绪翻转,这才点头:“可。”
  李景明当即领会,放下茶盏,笑得见牙不见眼:“既然是县主开口,又是淮安兄的亲戚,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商队里正缺人手,琏二爷若是不嫌弃,先从管事做起,如何?”
  贾琏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感激:“不嫌弃,不嫌弃。多谢李爷,多谢陆爷。”
  陆铮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他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慢悠悠地道:“半个月后,有六支商队出海。其中一支,乃是宫中袁妃的母族,和承恩侯府不太对付。”
  他抬起眼,看着贾琏,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贾管事,你可晓得如何做?”
  贾琏心头一动。他不是蠢人。陆铮这话,不是在问他知不知道,是在问他敢不敢做。
  袁妃的母族,和承恩侯府不对付,那就是和皇后不对付。
  他贾琏如今什么都不是,可若是能在这件事上替陆家分忧,那他就不只是一个跑腿的管事了。
  他抬起头,对上陆铮的眸子,拱了拱手,声音沉稳了几分:“陆爷放心,小的晓得。”
  陆铮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出海一趟,快则半年,慢则一年。这是预支给你的工钱,好好安置家中,也好安心当差。”
  贾琏接过银票,低头看了一眼数额,手指微微一顿,没有推辞。
  林黛玉见事情办完,便要告辞。
  “县主稍等。”陆铮忽然开口,从身后拿出一个不大的木箱,放在桌上。
  箱子是紫檀木的,没有雕花,只在锁扣处镶着一块小小的白玉,素净雅致。
  “这是早前县主想要找的书籍,我已经帮你收罗好了,今日,送于县主。”
  陆铮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书,纸页泛黄,墨迹陈旧,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
  林黛玉微微一怔,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扉页,目光便定住了。
  这是她那次在院子里,和陆铮讨论古籍时随口提及的那几本。
  林家藏书不少,许家更是书香门第,可这几本,偏偏两家都缺。
  她当时只是感慨了一句“可惜无缘得见”,没想到,陆铮记住了。不仅记住了,还替她找到了。
  而且,这几本看着就是原本,不是抄本,不是刻本,是真正的宋版旧籍。
  这样的书,放在任何一家藏书楼里,都是镇馆之宝。
  林黛玉连忙将书放回去,推辞道:“如此贵重之物,陆公子肯借我抄录,已是天大的情分。待我抄录一番,再还公子。”
  陆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县主,在下说是送,那便是送。在下手里还有抄录本。好书,就该留在懂它的人手中,才是最值得。”
  林黛玉看着他,看了片刻。她没有再推辞,朝陆铮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多谢公子。”
  贾琏很有眼色地上前,把箱子合上,抱在怀里,退到门口等着。
  林黛玉转身往外走,陆铮送到门口,目送她下楼,才转身回来。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李景明和陆铮两个人。
  李景明把椅子往陆铮那边挪了挪,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这玉县主确实天生丽质,才华惊人,且有手段,可堪良配啊——”
  陆铮正在倒茶,闻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茶壶,端起茶盏,垂眸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
  良久,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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