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他心下一惊,几步迎上去,一把拉住儿子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安安,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快了?听闻你匆匆出了门,出什么事了?”
  林淮安摇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管家。
  林如海会意,摆摆手,让林管家退下。
  花厅里只剩父子二人。林淮安这才拉着林如海的手,低声道:“我去了大师兄那里。我想问问,阿爹外放的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林如海心头一软。
  这孩子,是舍不得他走,也是心疼他要去那苦寒之地。
  他拉着林淮安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好孩子,此事已成定局。圣旨已下,岂能朝令夕改?”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如今京中局势不好,离开也无妨。作为一方官员,去地方上任职,为君为民,理当如此。”
  林淮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
  林如海看着他,心里又暖又疼。
  这孩子,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可心里比谁都重情。
  他笑了笑,道:“阿爹原先想着,春日之后安排你去游学。如今正好,你要不要跟阿爹去甘肃?”
  林淮安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去!当然去!阿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反手握住林如海的手,认真地道:“阿爹放心,有我在,定能保护阿爹!我运气好,有我在,阿爹的官差肯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林如海被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逗笑了,连连点头:“好,好。”
  林淮安笑了一会儿,忽然又纠结起来:“那妹妹呢?妹妹也要去吗?那边可不如京城和江南,苦寒得很……”
  林如海道:“那你可要去问问玉儿了。”
  林淮安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跑。
  漱石小筑里,林黛玉正在指挥丫鬟们收拾东西。箱笼打开着,衣裳、书籍、笔墨纸砚,一样一样往里放,井井有条。
  林淮安跑进去,气喘吁吁地问:“妹妹!阿爹说要去甘肃,你去不去?”
  林黛玉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自然要去。”
  她放下手里的书,轻声道,“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也想去瞧瞧,那西北的风光,与江南、京城有何不同。”
  林淮安看着她,忽然觉得妹妹长大了。
  不是身量,是那种气度。从容,笃定,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林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林黛玉带着人收拾行李,林沐风安排商队和船队的事,林管家清点府中账目。
  林淮安反倒闲了下来,只等着去和师父、师兄们道别。
  他先去了许府。
  许蕴明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书,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壶茶。
  见林淮安进来,他放下书,招招手,温声道:“过来坐。”
  林淮安在他旁边坐下,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老师”。
  许蕴明打量了他一眼,从身旁的矮桌上拿起几本书,递过去。
  “拿着。这是关于西北风土人情的,还有几本地方志。去了那边,别只顾着玩,多看看,多学学。”
  林淮安接过,沉甸甸的一摞,翻开来,里头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是许蕴明亲手写的。
  他鼻子一酸,低声道:“谢谢老师。”
  许蕴明摆摆手,又道:“西北不比江南,也不比京城。那边民风剽悍,吏治混乱,你阿爹去了,少不得要费一番功夫。你跟着去,别添乱,能帮就帮一把。”
  顿了顿,又说:“你也别怨他,身处哪个位置,想的定然比别人多些。”
  林淮安认真点头:“我知道,我想明白了的,师兄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者,真的不妥,老师也护着我的,对不对?”
  许蕴明看着他,忽然笑了:“果真是长大了。行了,去吧。别在我这儿磨蹭了,还有好几个师兄要见呢。”
  林淮安应了一声,起身告退。
  他又去几位师兄府上转了一圈,最后,去了七师兄温如玉的府上。
  温如玉住在城南一条幽静的巷子里,院子不大,却收拾得雅致。林淮安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刚转过影壁,就愣住了。
  院子里,温如玉正背对着他站着,裴烈站在他面前,不知说了什么,温如玉别过脸去,像是恼了。裴烈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竟带着几分……哄人的神色?


第114章 好奇怪
  “你别碰我!”温如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恼意。
  “阿玉···”裴烈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温如玉再度甩开,“我说了别碰我!”
  裴烈沉默了一下,忽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是我不好,我下回轻些,昨日醉了酒,失了分寸····”
  温如玉别过脸去,耳根却红了,小声嘟囔:“你还好意思说!”
  林淮安站在影壁后面,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同时僵住。
  温如玉猛地甩开裴烈的手,退后两步,脸上飞起一片红。裴烈倒是镇定,只是那耳根也红透了。
  “没、没什么!”
  温如玉清咳一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安安怎么来了?”
  林淮安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却没多问,只是道:“过几天我要跟阿爹去甘肃了,来跟你们道个别。”
  温如玉一怔:“你也去?”
  林淮安点点头。
  温如玉只好叮嘱他多当心,好好照顾好自己和林大人,又让裴烈去抓了两只兔子来,
  “拿回去吃。我养了好久的,肉嫩得很。”
  林淮安接过兔子,哭笑不得:“七师兄,我又不是去逃荒,带两只兔子算什么……”
  温如玉不由分说塞给他,“到了那边,记得来信。”
  裴烈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西北不比京城,遇事别逞强。”
  林淮安一一应了,抱着两只兔子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向前,他靠在车壁上,忽然想起什么,凑到车窗边,压低声音对林松道:“阿松,你有没有觉得,二师兄和七师兄关系……很好?总觉得怪怪的。”
  墨竹在一旁插嘴:“可是您和承恩侯也很要好啊。侯爷不也很宠您吗?”
  林松脸色一变,暗地里瞪了墨竹一眼,连忙道:“对对对,关系很好!师兄弟嘛,关系好很正常!”
  林淮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纠结了。
  他又往车壁上一靠,忽然叹了口气。
  林松以为他要说什么伤感的话,正要安慰,就听林淮安遗憾地道:“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京城的美食我还没吃够呢。”
  林松:“………”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家主子,永远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惦记着吃。
  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下。
  林淮安抱着兔子跳下车,一溜烟跑进去了,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吃红烧兔肉!
  林松拉住墨竹,沉下脸:“你是林府的下人,不该多嘴的话,就别说!”
  墨竹看着他,忽然笑了。“我是大爷的下人。我不会做害他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府门里那个抱着兔子跑远的背影上。
  他的主人,从来就只有两个人——承恩侯和林淮安。
  林松皱眉,忽然又想到承恩侯对大爷的样子,该不会·····
  不能够吧?这承恩侯府可就这么根独苗苗了,皇后能同意?老爷也不能同意啊!
  林松捏了捏手指,不行,得找风哥拿个主意,到底要不要和老爷吱一声?
  暮色四合,京城的大街小巷次第亮起了灯。
  今日是元宵,满城灯火,恍若不夜。
  从午后开始,街上便热闹起来,卖花灯的、卖糖葫芦的、卖各色小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到了傍晚,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承恩侯府离林府不过两条街,陆昭明却来得极早。
  他换了一身玄色织金锦袍,领口袖边绣着银线流云纹,腰系白玉带,坠着一枚羊脂玉佩,通身的气派。发束紫金冠,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清贵。
  只是他素日里穿惯了深色常服,难得这般盛装,倒让门房多看了好几眼。
  他在林府门前站定,便有下人飞奔进去通传。
  不多时,里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林淮安一马当先跑了出来,身后跟着林黛玉,再后头是雪雁、清莹、墨竹、林松,浩浩荡荡一群人。
  林淮安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织金锦袍,那袍子用云锦裁成,上头的金线绣着缠枝莲纹,走动间隐隐有流光。
  腰间系着石青嵌玉带,坠着一枚白玉双鱼佩,是水渊送的。发束赤金冠,额前那枚菱花印记在灯火下愈发明艳。
  他整个人像一团火,明晃晃的,走到哪儿都是目光的焦点。
  林黛玉走在他身侧,却是另一番光景。她穿着一身碧色妆花缎袄裙,裙摆绣着折枝兰草,素净雅致。
  外罩一件月白斗篷,是前几日新做的,领口镶着一圈白狐毛,衬得她小脸莹白如玉。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梅花钗,鬓边依旧是那朵小小的珠花。
  因着是夜里出门,不好带着帷帽,又带了一方月白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在灯火下盈盈有光。
  陆昭明的目光先落在林淮安身上,顿了一顿,又移开,微微颔首:“林师妹。”
  林黛玉福了一礼:“侯爷。”
  林淮安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拉住陆昭明的袖子:“明明,快走快走!听说今年东市扎了一座鳌山灯,比房子还高!”
  陆昭明被他拽着往前走,嘴角微微弯了弯,也不挣开。
  一行人出了巷口,眼前豁然开朗。
  满街的花灯,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像天上的星河落到了人间。
  街两旁的铺子都挂着各色灯笼,有纱灯、纸灯、琉璃灯,有圆的、方的、六角的、八角的,上头画着花鸟虫鱼、山水人物,还有的写着灯谜,引得人驻足猜解。
  卖糖人的摊子前围着一群孩子,卖元宵的铺子里热气腾腾,甜香飘了半条街。
  最引人注目的是街心那座鳌山灯,足有三层楼高,用竹木扎成山形,上头缀着数百盏灯,有走马灯、莲花灯、鲤鱼灯,层层叠叠,光华璀璨。
  那走马灯一转,上头的图案便活了起来——有嫦娥奔月,有西天取经,有八仙过海,看得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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