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第35章 报应虽迟，但到
　　“无事。”
　　林淮安摇摇头，又急切地问：“怎样？找到了吗？”
　　陆昭明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找到二楼。就在后院的密室里，账本、信函、还有····杀人留下的证据。”
　　林淮安眼睛一亮，正要细问，忽然听见前厅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老、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
　　满堂宾客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那人。
　　林淮安身后的墨竹微微垂眼，嘴角轻轻扯了扯，又很快恢复如常。
　　林淮安小声问林松：“这又是怎么了？这刘府事儿真多。”
　　林松也不知道，他也觉得这刘府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那下人已经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喊道：“有、有个奴才反抗，失手把大少爷给打了！少爷从台阶上滚下来，磕了一脸的血！”
　　满堂哗然，这话信息量不少。
　　刘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袖子带翻了桌上的茶盏，茶水流了一桌。
　　“废物！”他低吼一声，也顾不上宾客，大步往外走，“还不快请大夫！”
　　他的脚步太急，一脚踩在自己刚刚带翻的茶盏上——
　　那茶盏在地上滚了一圈，正好垫在他脚下。刘墉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重重撞在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听得满堂宾客都倒吸一口凉气。
　　刘墉捂着鼻子踉跄两步，手一拿开，鼻血糊了半张脸。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追上来，想扶他，却不小心踩到他的袍角——
　　又是“刺啦”一声，袍子撕开一道大口子，刘墉再次失去平衡，这回直接扑在了门槛上，脸朝下，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满堂寂静。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哦豁？！”林淮安站在人群中，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方才此人看自己时那种毒蛇一样的目光，又看了看此刻趴在地上、鼻血长流、袍子撕裂、狼狈不堪的刘墉。
　　报应虽迟，但到！
　　不过，这都不关林淮安什么事了，证据到手，不如回去听书有趣。
　　“风哥，”他扯了扯林沐风的袖子，“咱们回去吧。”
　　林沐风点点头，护着他悄悄退出人群。陆昭明也跟了上来，四人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刘府。
　　回府之后，林淮安便再没过问刘府的事情。
　　至于陆昭明是怎么找到那些证据的，线索又是怎么挖出来的，陆伦又为何受伤，他都很乖觉地没有问。小师兄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
　　他每天就是在揽月轩和许园之间两点一线，练字、读书、听林松念话本，偶尔去池塘边喂喂那群新来的锦鲤，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两天后，一个消息传遍了扬州城——刘同知被下了大狱。
　　林淮安正在许园的书房里练字，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笔都忘了放。
　　“真的？”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师兄动作真快啊！要开公堂吗？我要去——”
　　“你不能。”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淮安扭头一看，许蕴明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头也不抬。
　　老先生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今日的大字都没写好，要看的书没有看完，要背的文章也没背完，少去凑这热闹。”
　　许蕴明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师兄不负责审犯人。刘墉的案子要押解进京，由刑部和大理寺会审。没热闹看。”
　　林淮安：“……”
　　他张了张嘴，想再争辩几句，可看着老师那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低下头，继续练大字。
　　可写了没几个字，他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瞄窗边的许蕴明。
　　老先生明明在看书，眼睛都不抬，却像是头顶长了眼睛似的，悠悠开口：“姿势不对。腰挺直，手腕悬空。”
　　林淮安连忙调整姿势。又写了几个字，他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
　　“偷看什么？专心写字。”
　　林淮安：“……”
　　他老老实实低头，再不敢分心了。
　　一边写，他一边在心里叹气。十年寒窗苦读，可真是难熬啊。
　　又过了一日，陆昭明忽然来了许园。
　　陆昭明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办案时的冷峻，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
　　他站在书房门口，冲林淮安招招手：“今日天气好，带你去街上逛逛。”
　　林淮安眼睛一亮，扔下笔就跑。跑出两步又折回来，冲着许蕴明喊了一声：“老师，我出去玩了！”
　　许蕴明摆摆手，意思是“赶紧走别烦我”。
　　林淮安嘿嘿一笑，拉着陆昭明就往外跑。
　　陆昭明带他去了街上看杂耍，又赶了庙会，一路上给他买了好多吃的——糖葫芦、桂花糕、酥油饼、糖炒栗子……林淮安的嘴几乎没停过，两只手里也塞得满满当当。
　　他一边吃一边逛，看到什么新鲜的就凑过去瞧，瞧完了又拉着陆昭明往下一个摊子跑。
　　陆昭明跟在后头，时不时掏钱付账。
　　玩到傍晚，两人才在一家茶楼里坐下歇脚。
　　林淮安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还带着玩了一整天的兴奋红晕。
　　陆昭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安安，我要回京城了。”
　　林淮安手里的茶杯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陆昭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落了下来，有些不舍地说：“你要走了啊？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陆昭明看着他那双一下子黯淡下来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他语气不自觉地柔了几分：“会的，有机会一定会再见，再者，来日你进京，我们也能见面。”
　　他没有说的是，林如海已经松了口，将一些账簿和信函交到了他手中。
　　那些东西，足够让林如海在一年之内升迁进京。届时，他们自然能再见。
　　林淮安不知道这些，但他听了陆昭明的话，脸上的失落总算淡了些：“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
　　“这么急啊……”
　　陆昭明看着他那副蔫蔫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想了想，招手叫来小二，又要了一串糖葫芦。
　　他把糖葫芦递过去，“破例，今日再多吃一串。等我回京，带你逛遍京城的好玩地方，吃遍所有好吃的点心。”
　　林淮安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他看着陆昭明那张认真的脸，终于又笑了出来：“那说定了！不许赖账！”
　　陆昭明看着他重新弯起来的眉眼，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哄人可真是门技术活，比查案还难。


第36章 犯懒
　　次日，天还没亮。
　　陆昭明带着陆英、陆伦一行人，在城外官道旁整装待发。随从牵过他的青骢马，他正要翻身上马，那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前蹄一抬，差点撂着蹄子踢人。
　　陆昭明动作一顿，侧身避开。
　　陆英在一旁看着，嘴角抽了抽。“爷，您这···怎么又开始了？”
　　陆昭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翻身上马，稳稳坐定。那马在原地转了两圈，终于安静下来，驮着他朝北而去。
　　陆英和陆伦对视一眼，连忙催马跟上。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中。
　　林淮安醒来之后，让林松派人去打听陆昭明什么时候离开，哪知墨竹却说：“爷，侯爷天未亮便已离开了扬州城。”
　　林淮安不轻不淡地“哦”了一声，看着像是没什么事情。
　　然而，这两天，他还是没什么玩乐的精神。林松正暗自担心的时候，林淮安自己又恢复正常了，埋头读书。
　　实在是他发现，自己的功课，已经堆成山了。
　　许蕴明每日布置的任务不多，但他爱犯懒，一拖再拖。林如海也不催他，许蕴明只管布置，似乎也不管他能不能完成。
　　结果就是——今日拖明日，明日拖后日，拖来拖去，拖出了一座小山。
　　林淮安看着桌上那一摞没写完的大字、没看完的书、没背完的文章，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么多？”
　　他翻开一本，看了看，放下。又翻开另一本，看了看，又放下。
　　最后他绝望地趴在桌上，哀嚎一声：“老师怎么也不提醒我！”
　　墨竹在一旁默默补刀：“老先生提醒过的，您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转头就忘了。”
　　林淮安：“……”
　　林淮安握着笔，看着面前那一摞没写完的大字，欲哭无泪。他方才数了数，足足有二十多张！还有那本没看完的书，那篇没背熟的文章……
　　他认命地爬起来，拿起笔，开始吭叽吭叽地补作业。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皱成一团的小脸上。
　　揽月轩里，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和他偶尔发出的哀叹:“早知道就每天写一点了……”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淮安没抬头，以为是林松送茶点来了，嘟囔道：“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再吃。”
　　“功课还没写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淮安猛地抬头，就见林如海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站在书案前，低头看他那些写得歪歪扭扭的大字。
　　“阿爹！”林淮安连忙放下笔，站起身来。
　　林如海拿起一张看了看，又放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可知道为什么功课积了这么多？”
　　林淮安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地说：“因为我……偷懒，一天拖一天。”
　　林如海点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今日事情今日毕。知你爱犯懒，为父故意不提醒，你便忘了。”
　　他看着林淮安，语气温和却认真，“如今，你可知错了？”
　　林淮安垂下眼，片刻后抬起头，认真道：“是，孩儿知错了。日后定不会再犯。”
　　林如海看着他这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欣慰，他抬手，揉了揉林淮安细软的发顶：“安安，为父知道你爱玩。但玩，也得有玩的资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