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近代现代)——烈冶

分类:2026

作者:烈冶
更新:2026-05-23 08:18:36

  钟郁霖愣住了,想也不想就张开嘴,半晌,话却没吐出半句。
  我龇牙,歪头笑着问:“怎么?心虚了?”
  “不。”眨着一双闪烁不定的眼,却非要说出硬气十足的话,那慢又轻的声音,贴在我耳边,痒痒的:“我怕我忍不住巧言令色惹你讨厌,后面我叫我的保镖联系你,但你们不能相处太长时间奥。”
  什么玩意儿啊。
  世界的未解之谜是钟郁霖。
  我不知道他的保镖是谁,我也没有接着问下去,因为他再没有耐心,按住我的肩膀,开始说要“治”我的“病”。
  ·
  “等……等等!这不对吧!”惊骇下,我按住了钟郁霖的头,“你要做什么?”
  照他说的,衣服脱了,裤子也褪下去了,为了行动方便两个人来到卧室,钟郁霖把门锁上,要求我在床上躺着。
  因为他是能害我萎靡不振的雪天女的化身,所以我照做,我是怀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信仰相信着他的。
  可当他身躯踞于我之上,缓慢往下,手指开始朝最后一层裤料的边缘摩挲,我忍不住了。
  “怎么了?”被我抓住脑袋的钟郁霖抬头,纯洁的眸子看向我,歪头表达疑惑,“不是要治病?不给我看怎么治?”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这不把给好基友看大宝贝叫治病啊!
  “我还是叫医生算了。”言罢我拽住里裤边缘,起身意图脱离这尴尬的处境。
  钟郁霖贼过分,一手制住我,另一只手仍还不知死活地将最后一层防线往下拽扯。
  撒手啊啊啊!屁股蛋子都要露出来了!
  “医生没用的,跟你说过。”钟郁霖的表情正直且庄重,而与此同时他却显得过于执著,这诡异的反差令人头皮发麻,“只有我能治愈你,因为你的症状……是我引起的。”
  竟一点不心虚,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啥好事呢。
  “让你看就行了吗?”
  “……嗯。”钟郁霖点头,“我这样子,又不能对你做什么。”
  “那好吧,”我声音发虚,想用正直的语气来让此情此景显得没那么奇怪,“看完记得……解除。”
  ——万一钟郁霖是真心想给我治病呢?
  当时我脑子大抵出了什么问题。
  竟天真地相信这披着羊皮的狼能治好我。


第77章 “痊愈了”?
  每当眼前的事情过于超出认知,人脑便会不由自主地为自己开脱。
  就譬如说此时此刻,“林听澜”的思绪开始抛锚,不由自主地,陷入到短暂的走马灯中。
  仔细回想,而今距离我意识到自己患病,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年了。
  这两年时间我有过愤怒、悲伤甚至对钟郁霖的恨,我吃药、看医生有时甚至起疑心:难道其实雪天女并没有发力,出问题的不过是我自己罢了。
  这样,就能不把问题归咎于别人,就可以不再期望钟郁霖前来拯救我。
  这样,也就不用说服自己去讨厌他,然后更厌恶于即便如此,内心深处的我也是对他没有任何办法的。
  这种命运被攥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让我没有安全感,很不好受。
  正如同此时此刻,我眼睁睁看着钟郁霖的脑袋缓慢下沉,宛若一条游弋在我身体上的蛇,他来到那个地方然后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入——
  “喂!”我简直吼了出来,忍不住抓住他的头发想将他提起来。
  难以形容我内心的崩溃,为什么偏偏是钟郁霖?为什么偏偏是他?在我心中,他的存在趋于神圣,他身为雪天女的化身,是仅存在于我记忆中的“女神”,他绝对不应该这样——这样通红着脸颊满脸享受地蹭着那里,甚至说:“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这样!”我惊骇的声音简直可谓丑态百出,我揪扯钟郁霖的头发,将他发丝与他的头皮都扯得不再贴合头骨,可他太过固执,当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把他的发丝揪断,一个心惊,我松开了手。
  “好疼。”他歪头,抚着自己的脑袋这样说,虽然与此同时,他柔软的脸颊贴在同样柔软的那个地方,“林听澜,”他说:“道歉,你弄痛我了。”
  “对不起。”我声音发虚,身子开始拼命后撤、蜷缩,“但是钟郁霖你不该这样,我说真的!”
  我求求上天让他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钟郁霖眯眼,装出一幅懵懂的姿态,“我不明白,”他一边揪扯住我的里裤边缘用力往下拽一边说:“你不是觉得我很脏吗?是个烂货,按理说,我是最适合做这种事的。”
  开什么玩笑啊!!我按住他的手开始跟他拔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贪便宜买了条质量如此纤薄的里裤,简直可以说是——
  “嘶啦——”
  一扯就破。
  “好心机哦。”钟郁霖点评道,“不过我喜欢。”
  你喜欢个屁啊!
  在内心尖叫,一面接受着来自他视线的洗礼。虽然并非人生中的第一次,但在成年、卧室、独处这三项俱全的条件下却是跟一个男性,这在我看来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跟以前一样。”钟郁霖手抚下巴,像是在思索一道颇具挑战性的数学题,“很健康,有点可爱呢。”
  “你能不能别点评了?”我忍无可忍地大叫,并威胁他:“你说你能治,你倒是治啊!别整那些奇奇怪怪的!”
  钟郁霖倒是不紧不慢,像从海底捡起一颗海参那般,他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捻起来细细打量着,后说:“好稀奇,我很少摸别人的这个。”
  找死是不是?
  忍无可忍地,我意图起身猛地搡开他,因为毫无疑问,他这话已经激怒了我。
  可钟郁霖却并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下一秒,他整个人的重量都覆压下来,压住我的腿,让我不能动作,“小玛丽亚夫人,告诉你一个秘密。”钟郁霖勾起唇角后缓慢张开嘴巴,露出了内里灵活且颜色鲜亮宛若触手一般的……舌。
  “其实,雪天女的唾液能够治病哦。”
  “……”
  多么荒谬。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我其实被彻头彻尾地耍了。
  从一开始他就是抱着玩的心态跟我开启这个话题。
  说不定早从我找他倾诉的那一刻开始……
  毕竟——雪天女怎么可能有这种作用呢?
  他也从来没有明确回答过我。
  我咬牙切齿,在内心做出如此论断。
  那一刻我已经很生气,甚至,是咬牙切齿的。
  可与此同时我也是个男人,是个无可救药的、拥有生物本能的男人。
  刚开始我本来想要将他的脑袋从我的那个地方拔下来。
  对没错,是拔下来。
  因为他很努力,而且其实……技术很烂。
  其实单从他的行事风格就能看出来,他基本是那种……不会服务于别人,而只会接受别人服务的类型。
  相信光凭他的脸,就一定能吸引很多人为他这么做。
  所以我才真心觉得,这种事情不适合他,真的很不适合。
  因为你看,他都眼泪汪汪的,像是因为受不了,要哭了。
  那一刻我心很痛。
  虽然与此同时我也……咦?我怎么——
  “啵——”当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垂眸看向那个地方时,钟郁霖终于松开了双唇,好整以暇地倚着脑袋,半笑不笑地盯着我说:“看吧,我就知道,是有用的。”
  那一刻不光心脏,连同我的手指乃至脚趾,都开始发麻起来。
  “好……好了我知道了。”一边这样说着我一边意图推搡钟郁霖的脑袋,既然已经达成目的,剩下的我希望能够自己解决。
  然而钟郁霖却依旧不依不饶,他追上来,抬眸瞥我一眼后还像之前那样做。
  我要疯了,因为我发觉沉醉快意的身体很快被追寻刺激的本能所支配。
  而更可怖的,是我发现钟郁霖从始至终,都一瞬不瞬地抬眸将我盯住。
  他那虔诚中呆着几分纯洁的眼眸,甚至夹杂着些许欢欣般的好奇。
  ——简直令我要疯掉了!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绝顶的感觉。
  我原本不想让我的欲念玷污他,真的,一点也不想。
  可他却深深地埋头——
  “呃啊——”
  ·
  我的人生,在这一刻完蛋了。
  我想,我必须承认,钟郁霖对我是有吸引力的。
  哪怕此前我一直以身份、性别为由,拼命逃避现实。
  “张嘴,我看看里面。”我捏了下钟郁霖的下巴。
  钟郁霖这才感觉有些害羞那般,挥开我的手,说:“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我是想看里面红没红,有没有破皮。”
  “……哦。”钟郁霖思索了一阵,然后跟我说,“其实有点痛。”
  我垂眸观察了他一眼,终究心存愧疚,问他:“你这个怎么……”
  “你觉得是你的责任吗?”钟郁霖问。
  我不知该怎么跟他说,给一个男人那啥都能这样,这在我看来是无法理解的。
  但我也不是个爱说谎的人,“我觉得,是。”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钟郁霖问,那语气,却像是在讽刺我。
  我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最终只说了句:“对不起我……”
  “没事,下次再说吧。”钟郁霖的姿态十分优雅,他用床单遮住了自己的异样,就好像异常从未存在过。
  那一刻我感觉有点心疼,甚至想凑过去亲亲他的脸。
  然而我终究没那么做。
  “那……我这以后就算是痊愈了?”隔了好一会儿我问出口,并且不由自主地,语气染上了希冀。
  钟郁霖不咸不淡地瞥我一眼,像是在用眼神反问:你觉得呢?
  他的态度很奇怪,但不管怎么说只要还能使用那个功能,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于是说谢谢他,还要请他吃饭来着。
  虽然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好像我并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手,好来感谢钟郁霖的。
  “郁霖,我就知道你其实本性不坏。”坐到他身边,我的手臂揽上他的肩膀,“这就叫那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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