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近代现代)——烈冶

分类:2026

作者:烈冶
更新:2026-05-23 08:18:36

  我难道不上进吗?我难道没在拼搏没有努力?我又不是那种没有目标无所事事的人。
  我没时间享受。
  钟郁霖认为的“好好的”是什么,我不懂。
  可我最终还是任由他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带入他的车中。
  头轻轻靠在车窗上,凝望着飞速倒退的街景,我假装不经意凝视钟郁霖的侧脸——刚毕业就买了豪车,真是令人羡慕。
  虽然我也知道,跟他比较是完全没有意义。甚至更明白,在他看来这些根本都不算什么。
  最或许——只要我有那个脸面开口,他都会将整辆车送给我。
  我很了解钟郁霖,明白他此刻的状态。
  可为什么,我还是会感到痛苦?
  因为嫉妒心吗?还是说,为这难以改变的命运呢?
  钟郁霖将我带回了他的家,是一个新家,距离我的工作室车程不过十五分钟。很大,很漂亮,一看售价就相当昂贵,对此我很意外,因为足够陌生,钟郁霖他……可以说是狡兔三窟了。
  “之前的房子呢?我还以为你会去那儿住。”
  “不要了,不想回去。”
  “为什么?”
  “……”他并不回答我。
  ·
  我明白钟郁霖的意思,他是希望我暂时住在他这儿,起码工作之余能透透气,在宽敞的地方心胸都会变得开阔。
  我很感谢他,但说真的,我是大人了,已经过了那段在别人家里白吃白喝还心安理得的阶段,虽然钟郁霖很慷慨,对此毫不介意,但我却不能将自己说服。
  “你就当是我补偿你!”钟郁霖语气急切,因而显得气短,他的身躯紧紧护在门前,跟保护鸡仔的鸡妈妈似的,“是我害你身体那样了,我……后悔了,打算治疗你,在那之前你都不用介意的。”
  钟郁霖在给我递台阶,好让我有一个能全然说服自己的理由,这一刻我的内心极度愧疚,走到他面前,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我差点忍不住抬手去抚摸他的脸——
  “而且,小玛丽亚夫人,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很寂寞,我想要人陪伴,如果可以,我希望陪伴的人只有你就够了。”
  陪伴、寂寞。
  类似的词汇,钟郁霖从前也经常说。
  从前的我很不明白,他明明拥有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还会需要陪伴、还会感到寂寞?
  若是从前,我或许非得找出个答案不可。
  但这一刻看着钟郁霖的眼睛,我忽然……不想要去思考了。
  只任由自己的手轻轻放到他的脸上,而他也闭眼,状似十分享受。
  郁霖啊……
  这世间怎么会有人不爱你呢?
  你到底在痛苦着什么?
  “郁霖,谢谢你,真的,从前到现在,你帮我很多。”
  第一次,我郑重其事地如是对他说。
  虽然他只给我这样的回答:


第76章 让我看看!
  “……”那句堂而皇之的开脱之语,成了我的救赎。
  最终使我自甘堕落,不得不点头首肯了钟郁霖的提议。
  他成功让我相信我这么做并非为了自己,而是希望不让他难过。
  他就是有那个本事,将黑的说成白的,把圆的说成扁的。
  手机第无数次震动,梁茂丘十分准时,在约定的时间打来电话,意图煲一锅蓄谋已久的电话粥。
  ——毕竟在此之前支付了不菲的费用,一枚价值连城的胸针,镶嵌了绿宝石的那一颗。
  然而十分可惜,钟郁霖已陷入自我沉醉的迷离,在此刻他的眼里,没有比与林听澜十指相扣更为重要的事了。
  “不接电话么?”我问他。
  他蹙了下眉,似乎不满我为什么会在这时提到别的,于是说:“我开震动了,需要静音?”
  额……还是不懂他的脑回路。
  “静音了不代表不存在。”
  “我知道,”他用手轻轻捂住我的耳朵,“只是希望你的注意力不要被分走,只看着我就好了。”
  他的动作很轻,掌心摩挲耳廓的声音闷闷的,伴随着细腻的掌纹,带给我阵阵麻痒的感受。
  抓住他的手腕,“可你收了他的礼物。”
  “什么?”钟郁霖面露茫然,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我也顿了一下:“你把那东西放哪儿去了?”
  “……”钟郁霖静止了好一会儿,才回:“忘了,可能还在之前那沙发上。”
  刚起身就被他按回原地,我说:“得去找回来啊,那玩意儿很贵的!”
  “我叫助理去。”不满那般他喃喃:“要是我送你一个东西,你会不会也这么在乎?”
  会,当然会,值钱的东西现在很能吸引我。
  不过,等等。
  “你有助理了?什么时候?”
  “……”钟郁霖蹙眉,开始对我屡次转移话题而感到不满,虽然最终还是老实回答,说:“新店的助理,原本负责我妈的事,被调过来指导我。”
  指导?什么?
  “你……”
  “我毕业了,需要挣钱。”钟郁霖的语气似乎有些挫败,“但因为病,不能太累,就只能安排到一个新店让我先管着,算兼职老板吧,平时会学习、绘画之类,等状态好些会精进学业的!”
  什么?兼职?老板?这两个词能组一起吗?这话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病?”
  钟郁霖不想回答,摇头。
  我扶住他的肩膀,同样的话再问了一遍,“钟郁霖,什么病?”
  同我对视太久,致使钟郁霖的眼眸变得湿润,眼底亮亮的,“大概……心理疾病?我不知道,按时吃药就是了。”
  “那药呢?”我下意识想通过药知道他的病情,虽然我对此一窍不通。
  钟郁霖摸摸衣兜、裤兜,找了好久,最后苦恼般,说:“忘拿了,忘记放哪儿了,因为之前着急,去……”
  “钟郁霖!”这回我不得不严肃起来,“自己的身体不能疏忽大意!你要是不知道自己身体情况,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可以不去吗?我不喜欢人多。”
  “人多怎么了,我那种病都自己去医院好多次呢,你要是害怕我陪你,这些都不碍事的!”
  “我的意思是,可以叫家庭医生来,对我也更熟。”钟郁霖堪称克制地说完,又像害怕将我得罪,闭上嘴了。
  靠,是我忘了,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好吧,这回总不至于忘了吧,那个……说起来,你们那家庭医生有没有治我这个病的?说实话,每次我去医院还怪不好意思,要是这个病也有家庭医生就好了。”
  “什么病?”钟郁霖面露担忧,小小声问我。
  我横了他一眼,他立马明白了,改口,说:“那个不是病,我可以给你治好,你要是愿意,今天晚上就能见效。”
  真可疑,这么悲壮郑重的话题,说着说着他居然还脸红起来,搞得我开始怀疑他这神医的真实性。
  “也对,你之前说过,雪天女的神谕可以收回,那你念个咒给我收回了吧,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还对我的心理健康产生了极大的阻挠,真的,我一点不开玩笑。
  我本希望身为始作俑者,钟郁霖这家伙能有点自觉。
  没曾想,下一刻却听见他的一声轻笑:“‘正常生活’?我看……正常性生活才对吧。”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忽然变脸了?
  钟郁霖看着我,半笑不笑,阴测测的眼神盯住我,甚至恬不知耻地说:“所以究竟阻止过几次呢?关于你的那些事,关于你和……那些女人的。”
  什么叫“那些”?
  “你似乎误会了,我跟青菡是正常恋爱,不是你们国外流行的那种开放关系,所以不是‘那些’,就她一个。”言罢我抬眸,这种话题,总归是让人不好意思的。
  钟郁霖石化般,整个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正常……恋爱。”他开始喃喃,“什么叫正常恋爱?”
  “就是世间男女都会有的,很普通的那种。”我试图跟他解释,说到一半语气却弱了下来。
  因为……钟郁霖的状态已经很不对劲了。
  “不知道什么叫正常恋爱。”他嘟嘟囔囔,盯住沙发的一角碎碎念,“听起来很没意思,真的。”最终勾起唇角,他抬眸紧盯着我的脸如是说。
  这话说得,我笑了笑,“的确,没什么意思,不像你在国外,比较刺激,但都是个人选择吧,对于我的过去,我……很满足。”
  “刺激?”钟郁霖平白抓住这个词,突兀地看向我:“是,小玛利亚夫人,我追求刺激,我太脏了。”
  又开始说梦话了。
  “我又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我知道,可这还不如直接骂我。”
  他的逻辑永远那么奇怪。
  “我甚至不知道你在那边什么情况,骂你?我骂你什么?”更关键的是,以我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而且既然你知道该被骂,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该去做。”
  现在委屈上了?
  早干什么去了。
  “可你还不是……”言语间抬眸,钟郁霖眼眶内黯黯的,那怨怼的神色,毫无疑问是正对着我,“什么也不要,一点也不在乎。”
  “……你不是我,我在不在乎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叹气,我心笑他何尝知道我。
  “小玛利亚夫人。”
  “嗯?”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的。”
  啥?
  “不管是恋爱,还是在床上。”
  靠,我居然没有理解错。
  “我的事告诉你没关系,可这也关系到箐菡的隐私。”
  “别一口一个箐菡箐菡的!”钟郁霖简直大叫起来,“你们已经分手了!”
  不儿,难道分手了我的前女友就不叫谷箐菡了吗?
  “现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他的额头轻轻贴过来,抚摩着我的后脑,轻轻将我的发丝拢住,“我只对你好奇,所以……告诉我你做的事。”
  我做的事?
  总觉得这是一个陷阱、是道送命题。
  于是轻轻地,我用指节撩起他的发丝,抬眸半笑着问他:“凡事总讲公平,你在国外发生的那些,什么时候讲给我听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