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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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5-22 08:58:33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只捡回来的小兔子,早就不是什么挡箭牌,也不是什么临时搭伙的过客。
  这是他的命。
  是他霍危楼哪怕拼着一身剐,也要护在手心里的软肋。
  “傻样。”
  霍危楼喉头发紧,用力把人往怀里揽了揽。虽然只有一只手能动,但那个怀抱依旧霸道得让人安心。
  “放心。”他在温软耳边沉声承诺,“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以后还得留着这条命,给你挣金山银山,看你变成个满头白发的老兔子。”
  温软破涕为笑,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眼泪又把那块皮肤给打湿了。
  但这回,是安心的泪。
  “将军。”
  “嗯?”
  “伤口……真的不疼吗?”
  “疼。”霍危楼实话实说,“疼得老子想杀人。”
  温软身子一僵,赶紧要起身:“那我去拿止痛散……”
  “别动。”霍危楼把他按回去,在那软乎乎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这药不管用。”
  “那……那怎么办?”
  “让老子抱一会儿。”霍危楼闭上眼,下巴搁在他头顶,“抱一会儿就不疼了。”
  这那是治伤,分明就是耍流氓。
  但温软这回没挣扎。他乖顺地伏在男人身上,避开了所有的伤口,像只真正的兔子一样,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男人。
  帐篷外的风雪停了。
  这一夜,虽然惊心动魄,但两颗心,却贴得前所未有的近。


第81章 李秀才的高光时刻
  帐篷顶上的积雪被风吹得簌簌滑落,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炭盆里的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透着最后一点微弱的暗红。
  霍危楼醒得很早。
  或者是说,这后半夜他压根就没怎么睡踏实。右臂那种火烧火燎的疼劲儿顺着神经往脑门上窜,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拿着把钝刀子在伤口上锯。
  但他没动。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节奏,生怕惊动了趴在他胸口的那只“兔子”。
  温软睡得很沉。
  大概是昨夜那一通惊吓和抢救耗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这会儿他像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地扒在霍危楼身上。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好抵在霍危楼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锁骨上,有些痒,又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奶香味。
  霍危楼垂眸,看着怀里人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
  哪怕是睡着了,温软的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霍危楼完好的左手食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啧。”
  霍危楼在心里轻嗤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平日里胆子只有针尖大,关键时刻倒是敢跟阎王爷抢人。
  他试着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左腿。
  刚一动,怀里的人就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还肿着,红通通的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眼神也没有焦距,傻乎乎地盯着帐篷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转过头,对上了霍危楼那双戏谑的黑眸。
  “……将军?”
  刚睡醒的嗓音有些哑,带着浓浓的鼻音,软得一塌糊涂。
  “醒了?”霍危楼用左手捏了捏他脸上睡出来的红印子,“再不醒,老子都要被你压断气了。”
  温软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骑到霍危楼身上去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因为睡久了腿麻,身子一歪,又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霍危楼的胸口。
  “唔……”
  霍危楼闷哼一声,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这一撞,虽说没碰到伤臂,但这一下子震动,也够他喝一壶的。
  “对……对不起!”
  温软吓得脸都白了,跪坐在旁边不敢动,两只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是不是撞到伤口了?疼不疼?我……我看一眼……”
  说着就要去掀被子。
  一只大手按住了他不老实的手爪子。
  “行了。”霍危楼缓过那阵劲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那张又要掉金豆子的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子逗你呢。皮糙肉厚的,哪那么容易坏。”
  “可是你的脸都白了……”
  温软不信,眼圈又要红。
  “那是饿的。”霍危楼理直气壮地胡扯,“昨晚光顾着流血,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怎么,你想饿死老子好改嫁?”
  “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软急了,伸手就去捂他的嘴,凶巴巴地瞪圆了眼睛,“不许说那个字!我去给你弄吃的!”
  说完,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钻出了帐篷。
  看着那个慌慌张张的背影,霍危楼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暗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厚厚绷带的右臂。
  这只手,短时间内是废了。
  这次冬狩出现的疯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蹊跷。那鹿眼珠子血红,分明是被人下了药。
  有人想要他的命。
  或者说,有人想试探一下,没了这只拿枪的手,镇北王还是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煞神。
  霍危楼眯了眯眼,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既然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回京的队伍比来时慢了许多。
  那辆低调奢华的黑漆马车里,气氛却有些古怪。
  按理说,霍危楼伤在右臂,又是刚缝合完,最忌讳颠簸。可这人死活不肯躺着,非要靠坐在软塌上,还一定要温软贴身伺候。
  理由很充分——
  “老子手疼,拿不住杯子。”
  “这葡萄皮太厚,不想剥。”
  “腿麻了,给老子捏捏。”
  温软这会儿哪怕是泥菩萨也被他磨出了三分火气,但一看到那条渗着血丝的胳膊,所有的火气又瞬间变成了没脾气的棉花。
  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温软任劳任怨地剥好一颗葡萄,送到那张欠揍的嘴边。
  霍危楼张嘴含住,顺便把那截葱白的指尖也含进去吮了一下。
  “……”
  温软触电般缩回手,耳根子红得滴血,狠狠瞪了他一眼。
  “甜。”霍危楼嚼着葡萄,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马车行至城门口时,外头突然喧闹了起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夹杂着百姓们的欢呼声和叫好声,热闹得像是要把天都给掀翻了。
  “怎么回事?”霍危楼皱了皱眉。
  周猛骑着马靠近车窗,大嗓门隔着帘子传了进来:“将军!今儿个是新科进士游街的日子!听说这次的探花郎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半个京城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跑出来看了!”
  新科进士游街?
  温软剥葡萄的手一顿,指甲不小心掐破了果皮,紫红色的汁水染了指尖。
  他记得,李文才就是今年参加的春闱。
  为了这场考试,那人拿走了他攒了十年的积蓄,甚至连那一对原本打算留着当传家宝的玉镯子都给当了。
  “怎么?”
  霍危楼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目光落在那只流着紫色汁水的手上,眼神沉了沉,“想去看热闹?”
  温软回过神,摇了摇头,抽出一块帕子慢吞吞地擦着手:“不想看。吵得慌。”
  他是真的不想看。
  对于那个名字,他现在只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恶心得反胃。
  “不想看也得看。”
  霍危楼却突然来了兴致,用完好的左手挑起车帘的一角,“来,让咱们王妃瞧瞧,这一届的探花郎是个什么货色。”
  温软拗不过他,只能被迫凑过去,透过那条缝隙往外看。
  只见朱雀大街上,人潮涌动。
  队伍的最前方,三匹高头大马披红挂彩,缓缓行来。
  走在最中间的是状元,个头不高,留着把山羊胡子,看着有些老气横秋。左边的是榜眼,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
  而右边那位……
  一身大红色的锦袍,头戴簪花乌纱帽,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正满面春风地朝着两旁的百姓拱手作揖。
  那张脸,哪怕是在人群中,也确实称得上清秀俊朗,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斯文败类气。
  正是李文才。
  或者说,如今该叫他李探花了。
  此时的李文才,早已没了当初在济世堂后巷拿钱时的落魄。他挺直了脊背,脸上挂着那种矜持又得意的笑,享受着周围抛来的香囊和手帕。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高光时刻。
  也是他踩着温软的血肉,一步步爬上来的云端。
  温软看着那张脸,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那种想要冲上去把钱要回来的冲动都淡了。他只觉得可笑。
  这个光鲜亮丽的探花郎,内里却是那样一团污糟发烂的棉絮。
  “那是李秀才?”
  霍危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阴测测的凉意。
  温软身子一僵,点了点头:“嗯。”
  “长得也就那样。”霍危楼嗤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细皮嫩肉的,老子一拳能打死三个。”
  他说着,大手惩罚性地在温软的腰上捏了一把:“你说你当年是不是瞎?这种货色也当个宝?”
  温软吃痛,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当年……当年那是年纪小,不懂事。”
  “年纪小?”
  霍危楼冷哼一声,目光死死地锁着外头那个意气风发的红色身影。
  就在这时,马上的李文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但那辆黑漆马车的帘子已经放下了。
  只留下一个冷硬的黑色车身,和四匹神骏非凡的战马,傲慢地挤开了人群,朝着镇北王府的方向扬长而去。
  李文才愣了一下。
  那是……镇北王的马车?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听说那个粗鲁的武夫前些日子在街上强抢民男,把他的“软软”抢进了府里当玩物。
  想到温软,李文才的心里就一阵火热。
  那个小郎中虽然出身低微,但胜在长得好,性子又软,那一手好医术更是难得。最重要的是,那是个全心全意满眼都是他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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