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那只兔子还在不知死活地啃着树皮。
  弓弦被拉开,发出紧绷的声响。
  温软的手臂有些酸,这弓虽小,拉开也需要不小的力气。
  但霍危楼的力量源源不断地通过紧贴的手臂传导过来,稳得像座山。
  “腰挺直。”霍危楼的大手突然顺着他的脊柱往下一滑,最后停在尾椎处按了按,“别软。”
  这双关的一句话,让温软差点把手里的箭给扔了。
  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耍流氓!
  “放!”
  就在温软羞愤欲死的时候,霍危楼突然低喝一声。
  手指松开。
  “崩——”
  弓弦震颤。
  那支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那只野兔飞去。
  “咄!”
  羽箭没入雪地,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而那只兔子……
  早就吓得一溜烟窜进了灌木丛,连个影儿都没了。
  没中。
  偏了起码三尺远。
  温软有些泄气地垂下头:“我就说我不行……”
  “这不挺好的?”霍危楼却笑得胸腔都在震,完全没有失望的样子,“这兔子命大,算它走运。”
  他收回手,顺势把温软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在那被寒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一次能把箭射出去就不错了。想当年老子第一次摸弓,差点把自己脚背给射个对穿。”
  温软知道他是在哄自己,但心里那点挫败感还是散了不少。
  “那……再试一次?”他有些跃跃欲试。
  虽然没射中,但那种箭离弦瞬间的畅快感,确实让人有些上瘾。
  “行。”霍危楼求之不得。
  这种打猎是假,借机揩油是真的美事,他巴不得多来几次。
  于是,这片静谧的林子里,时不时响起霍危楼低沉的指导声,还有温软偶尔羞恼的轻呼。
  “手往哪放呢!”
  “别乱摸……”
  “将军!”
  两人在马上磨磨蹭蹭,虽然也没猎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但那种甜腻得快要拉丝的氛围,却把这寒冷的冬日都给焐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头渐渐偏西。
  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深入了林子腹地。
  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线也昏暗了许多。
  四周静得有些诡异,连鸟叫声都听不到了。
  霍危楼那种久经沙场的直觉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单手勒住缰绳,让黑云停了下来。
  “怎么了?”温软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有些紧张地回头。
  霍危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温软身上大氅的兜帽拉了起来,盖住了那张白皙的小脸。
  “别出声。”
  他低声说道,另一只手缓缓摸向了挂在马侧的那把重弓。
  风向变了。
  空气中,隐隐飘来了一股子淡淡的腥臊气。
  不是兔子,也不是狐狸。
  那是大型野兽才有的味道。
  霍危楼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才是冬狩该有的样子。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毫无防备的温软,眉心又是一跳。
  若是只有他一人,这会儿早就策马追上去了。
  可现在……
  “坐稳了。”霍危楼把温软往怀里紧了紧,手臂像是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腰,“抓紧马鬃。”
  温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他听话地两只手死死抓住了黑云脖子上的鬃毛,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
  左前方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紧接着,积雪飞溅,枯枝断裂。
  一道巨大的黑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腥风猛地撞了出来!


第78章 惊马
  那是一头受惊的雄鹿。
  但不是普通的鹿。
  这畜生体型硕大得吓人,几乎有小半个马身那么高,两只巨大的鹿角如同铁戟般横冲直撞,眼珠子里充斥着疯狂的血红色,显然是发了狂。
  它冲出来的速度太快,裹挟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直直地朝着黑云的侧腹撞来。
  “黑云!”
  霍危楼爆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试图强行调转马头避开这致命一撞。
  黑云毕竟是上过战场的战马,反应极快,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以后腿为轴硬生生在原地转了个半圈。
  但这头疯鹿来势实在太猛。
  虽然避开了要害,那坚硬如铁的鹿角还是狠狠地刮过了马臀。
  “嘶——!!!”
  黑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它瞬间失控。
  这匹平日里通人性的战马此刻彻底发了狂,它疯狂地甩动着后半身,然后在狭窄的林间小道上横冲直撞起来。
  天旋地转。
  温软只觉得自己像是狂风巨浪里的一叶扁舟,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如果不是那条铁臂死死地箍着他的腰,他早就被甩飞出去踩成肉泥了。
  “抓紧!”
  霍危楼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不再是之前的调情低语,而是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静和暴戾。
  黑云疯了一样往密林深处窜,那是真正的慌不择路。
  前方是一片盘根错节的老树林,横生的枝丫像无数把利刃。
  “砰!”
  马身重重地擦过一棵合抱粗的大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危楼猛地一侧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在了外侧。
  一声闷响。
  那是皮肉撞击树干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温软被护在怀里,只听到霍危楼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瞬间滴落在了温软的脸上。
  带着铁锈味。
  “将军!”温软惊恐地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闭嘴!别乱动!”
  霍危楼厉喝一声,手臂却勒得更紧,恨不得把温软揉进自己的骨头缝里。
  黑云还在发狂,它被疼痛刺激得失去了理智,眼看着就要冲下一处陡峭的山坡。
  前面是乱石堆。
  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霍危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能再犹豫了。
  他虽然受了伤,但这会儿血气上涌,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看准时机,在那马即将跃下陡坡的前一瞬,突然松开缰绳。
  “抱头!”
  霍危楼大吼一声,双手将温软死死护在胸前,整个人借着马匹冲刺的力道,猛地向旁边厚厚的雪堆里滚去。
  两人像是滚地葫芦一样飞了出去。
  霍危楼在落地的瞬间,强行在空中拧转身体,让自己垫在下面。
  “砰!”
  后背重重砸在雪地上,虽然有积雪缓冲,但底下坚硬的冻土和石块还是震得霍危楼眼前发黑,胸腔里气血翻涌。
  惯性带着两人在雪坡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上一棵老树才停下来。
  “唔……”
  霍危楼又是一声闷哼,这回没忍住,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世界终于安静了。
  远处传来那头疯鹿远去的蹄声,还有黑云渐渐微弱的嘶鸣。
  温软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
  因为他一直被那个宽厚的怀抱护得严严实实,甚至连擦伤都没有几处。
  “将……将军?”
  温软颤抖着声音唤道,手脚并用地从霍危楼身上爬起来。
  霍危楼仰面躺在雪地上,双眼紧闭,脸色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出一种骇人的惨白。
  他那一身利落的黑色骑装,右臂和后背处的布料已经被撕裂,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特别是右臂,那是刚才为了护住温软的头不撞到树干,硬生生在树皮上剐蹭出来的。
  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横亘在那里,鲜血汩汩地往外冒,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霍危楼!”
  温软的理智在看到那刺目的鲜红时彻底崩断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扑到霍危楼身边,那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别……别死……你别吓我……”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模糊了视线。
  这哭声太惨,硬是把半昏迷的霍危楼给吵醒了。
  男人眉头皱了皱,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入眼就是一张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脸。
  “哭……哭什么丧……”霍危楼声音虚弱,却还是带着那股子习惯性的嫌弃,“老子还没……没死呢。”
  听到他的声音,温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声稍微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汹涌。
  “你流血了……流了好多血……”温软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捂那个伤口,又怕弄疼了他。
  “小伤……”霍危楼动了动,想抬手给他擦眼泪,却发现右臂根本使不上劲,钻心的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下装不下去了。
  温软见他疼得脸都扭曲了,那股子医者的本能终于在这一刻压过了恐惧和慌乱。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别动!”
  温软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透出一股少有的强硬。
  他迅速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脖,用力撕开里衬,扯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温软跪在雪地里,动作利索地撕开霍危楼手臂上的衣袖,露出那个狰狞的伤口。
  他在霍危楼伤口上方几寸的位置用力扎紧布条,以此来止血。
  那双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打结的动作却极其标准、有力。
  霍危楼看着他。
  这只平日里胆小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兔子,此刻跪在一片狼藉的雪地里,满脸泪痕,眼神却专注得吓人。
  像是在拼尽全力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霍危楼心里那根弦,突然就被拨动了一下。
  比刚才那生死一瞬还要猛烈。
  “温软。”他哑声喊道。
  “别说话!”温软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留着气!”
  霍危楼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虚弱却极其欠揍的笑。
  “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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