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霍危楼稍一用力,便将温软从车厢里牵了出来。
  当温软站定在霍危楼身边时,周围响起了一片极力压抑着的倒抽气声。
  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传闻中被镇北将军从穷巷里抢回来的男妻。
  那人穿着一身浅淡的云青色长衫,外面罩着霍危楼那件宽大得不像话的玄色大氅。那大氅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只露出一张小得只有巴掌大的脸,和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他身形清瘦得像一枝在风雪中摇曳的翠竹,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凛冽的寒风吹折。那皮肤白得像雪,在阴沉的天色下,几乎在发光。
  尤其是那张脸。
  干净、秀气,眉眼间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嘴唇却被抹上了一层过于艳丽的红,像是雪地里落下的一滴血,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和靡丽。
  这就是那个煞神捧在手心里的“夫人”?
  一个男人?
  一个瘦弱得跟女人一样的男人?
  各种各样复杂的目光,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温软身上。他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往霍危楼身后躲。
  霍危楼察觉到了他的退缩。
  他眉头一拧,非但没有让他躲,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他往前站了一步,那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尽数挡在了外面。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怕什么?”
  “挺直腰杆,让他们看。”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那声音粗砺、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软的身子颤了颤。
  他抬起头,看着霍危楼那冷硬的、没有半分表情的侧脸。
  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真的在那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挺直了自己那总是习惯性蜷缩的脊背。
  霍危楼感觉到身边小东西的变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不再理会周遭的任何人,就那么牵着温软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扇厚重的宫门走去。
  他的步伐很大,温软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可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那紧紧相握的手,像是一个坚固的锚,让温软在这波涛汹涌的目光中,不至于倾倒。
  他们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像是摩西分海。
  没有人敢挡镇北将军的路。
  “霍将军。”一个穿着二品文官朝服的白胖官员,陪着笑脸上前,想套个近乎,“许久未见,将军风采依旧啊。”
  霍危楼脚步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喉咙里冷冷地挤出一个字。
  “滚。”
  那官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身影从他面前走过。
  一大一小,一黑一青。
  一个煞气逼人,一个清冷如仙。
  这诡异的组合,在这庄严肃穆的皇城宫门前,形成了一道谁也无法忽视的风景。
  他们就这么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汉白玉铺就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台阶。
  就在他们即将要踏入承天门那巨大的阴影中时,一个尖细的、带着谄媚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人群里响了起来。
  “哎哟,那不是李探花吗?今日穿得可真是精神!前途不可限量,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文才。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毫无预兆地刺进了空气里。
  温软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霍危楼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就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僵硬。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锁住温-软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小脸。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怎么了?”


第56章 庆功宴开场
  承天门外,风雪愈发大了。
  那一声“李探花”,像是平地里起的一声惊雷,炸得温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他下意识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几个身穿青色儒衫的年轻学子正围着一个男人众星捧月。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的探花郎官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正端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与身边的同僚谈笑风生。
  正是李文才。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视线扫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与温软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表情,是震惊,是错愕,是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谁?
  温软?
  那个被他像扔掉一块破抹布一样扔掉的、只会哭哭啼啼的小郎中?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得……穿得那般……
  李文才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温软身上那件浅淡的“暮云纱”上,又落在了他发间那根通体碧绿的玉簪上。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比他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所有家当还要贵重。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紧接着,他看到了站在温软身边、那个如同黑铁塔一般的男人。
  镇北将军,霍危楼。
  李文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霍危楼那只布满伤疤的大手,正紧紧地、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占有欲,握着温软的手。
  他看见,温软身上,正披着霍危楼那件象征着无上荣宠的、绣着四爪蟠龙的玄色大氅。
  李文才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万个响雷。
  嫉妒、屈辱、愤怒、不甘……无数种情绪像是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被他抛弃的下九流,能攀上霍危楼这样的高枝?
  凭什么他穿得比自己这个新科探花还要体面?
  凭什么他能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注视?
  他算个什么东西!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霍危楼根本没去看那个什么狗屁探花。
  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温软。
  他看见温软的身体在发抖。
  他看见温软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见温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因为那个男人,而掀起了一丝他最不想看到的波澜。
  一股暴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怒火,从霍危楼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他捏着温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温软的手骨捏碎。
  “疼……”温软吃痛,终于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本能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那只手,像是被铁钳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知道疼了?”霍危楼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他没有再给温软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把将人拽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他完全遮挡起来,隔绝了李文才那淬了毒似的目光。
  “霍将军到——”
  “霍王妃到——”
  恰在此时,宫门口的内侍太监那尖细的唱喏声,响彻了整个宫门。
  这一声“霍王妃”,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文才的脸上。
  他身子晃了晃,脸色比雪还要白。
  霍危楼冷哼一声,不再停留,拉着身后那个还在发抖的小东西,大步踏入了金碧辉煌的承天门。
  一入宫门,那刺骨的寒风便被隔绝在外。
  眼前豁然开朗。
  金銮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地上铺着能倒映出人影的金砖,殿顶是描金的蟠龙藻井,四周的廊柱上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宫娥内侍们端着玉盘佳肴,如同穿花蝴蝶般来回穿梭。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混合着王公大臣们的谈笑声,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霍危楼和温软的出现,像是在这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
  大殿内的喧闹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霍危楼对此视若无睹。
  他牵着温软,目不斜视地朝着大殿前方那几张专门为皇亲国戚预留的桌案走去。
  他们的位置,在最前方,紧挨着龙椅的左手边。
  那是整个大殿里,最尊贵的位置。
  温软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他拖着走的。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他的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好奇、轻蔑,让他如芒在背。
  他的手心全是汗,脚下的步子都是虚浮的。
  霍危楼感觉到他的紧张,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那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终于,他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那桌案是紫檀木的,上面摆着全套的鎏金餐具和玲珑剔透的玉制酒杯。
  霍危楼一坐下,就将温软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和桌案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他从背后看,就像是把温软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那股强烈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像是在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
  这个人,是我的。
  谁也别想碰。
  温软缩着肩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埋进地缝里。
  “把头抬起来。”头顶传来男人那带着命令口吻的低语。
  温软没动。
  “我再说一遍,把头抬起来。”霍危楼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温软身子一颤,只能不情不愿地,慢慢抬起了头。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不远处,李文才那双充满了怨毒和嫉妒的眼睛。
  李文才的位置,在最末等。
  那是专门给他们这些新科举子准备的。
  此刻,他正死死地盯着这边。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扭曲。
  温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霍危楼将他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色又沉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暖玉酒壶,给自己满满地斟了一杯酒。
  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却浇不灭他心里的那团火。
  他现在,很想杀人。
  就在大殿内这诡异的气氛中,一声悠长的唱喏划破了沉寂。
  “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所有王公大臣立刻起身,跪地行礼,山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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