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作者:半颗山竹怪
更新:2026-05-22 08:58:33
《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作者:半颗山竹怪 文案: 镇北将军霍危楼,身高九尺,满身煞气,能止小儿夜啼。 皇帝欲赐婚刁蛮公主,霍危楼烦不胜烦,在街头随手抓了
他把那张药方,狠狠地揉成一团,扔在霍危楼的脸上。
“我不管你了!你的腿,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推开呆若木鸡的霍危楼,哭着跑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霍危楼一个人,还有那满室的药香。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沾着被温软眼泪打湿的纸团。
那纸团,轻飘飘的。
可落在霍危楼的心上,却重逾千斤。
他缓缓地,蹲下身,捡起那个被扔在地上的纸团,一点点地,重新展开。
那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泪水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可那一句“这是给你治腿的”,却像是用刀子,一笔一划,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想起了这些日子,温软的废寝忘食。
想起了他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
想起了他坐在灯下,蹙眉思索的专注侧脸。
原来……
他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他。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山洪海啸,瞬间将霍危楼整个人吞没。
是愧疚,是心疼,是感动,是……无以复加的爱意。
他这个混蛋。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霍危-楼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温软跑出去的方向,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和无措。
他得去把他追回来。
他得去跟他道歉。
他这个天下无敌的镇北王,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毛头小子,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第43章 老子不需要
书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那只被揉成一团、又被泪水浸湿的纸团,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可这声轻响,落在霍危楼的耳朵里,却重得像是一座山,轰然砸下,把他整个人都砸懵了。
他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方才那股子被冒犯的怒火和憋屈,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片狼藉的灰烬。
脸上,还残留着温软指尖的温度,和那滚烫的、带着咸涩味道的泪珠。
这是……给你治腿的。
温软那带着哭腔的嘶吼,还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再搅动一圈,疼得他血肉模糊。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小小的纸团。
又抬眼,看向温软消失的方向。
那小东西跑出去的时候,背影单薄得像一片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带着一种决绝的、被伤透了心的破碎感。
霍危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起了这些天,温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废寝忘食。
想起了他坐在灯下,蹙着眉,一遍遍翻阅那些泛黄古籍的专注侧脸。
想起了他眼下那片因为熬夜而浮现的、怎么也消不下去的淡淡青黑。
他以为这小东西是在闹着玩,是在胡思乱想。
他甚至……他甚至以为,这小东西是在嫌弃他。
他这个被敌军围困在鹰愁涧、身中数十刀都未曾皱一下眉头的男人,此刻,却因为自己那点可笑又龌龊的揣测,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
霍危楼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力道之大,让他自己的脸颊都瞬间麻木,火辣辣地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的手,捡起了地上的纸团。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将那张满是褶皱的纸,一点点地抚平,展开。
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泪水晕染开来,模糊不清。
可霍危-楼还是一字一句地,把那些药名,那些批注,全都看进了眼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句被温软指出来的小字上。
“以金针渡穴,引阳火之气,驱蚀骨之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原来,那虎狼之药,不是为了风月,而是为了续命。
原来,他那些看似荒唐的举动背后,藏着的是足以燎原的,笨拙又炽热的深情。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将霍危楼整个人吞没。
是排山倒海的愧疚,是疼到骨子里的心疼,是无法言说的感动,更是……满溢而出,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爱意。
他是个混蛋。
彻头彻尾的混蛋。
霍危楼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却恍若未闻。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把他的小郎中找回来。
他要跟他道歉。
他要把那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小东西,紧紧地抱在怀里。
霍危楼像是头发了疯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冲出书房。
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东厢房?还是那个种着桂花树的院子?
他脚步一转,下意识地就往主屋卧房的方向冲去。
卧房的门紧闭着。
霍危楼站在门口,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
他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从不知畏惧为何物的镇北王,此刻,却像个犯了错,不敢回家的毛头小子,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里面没有声音。
连一丝哭声都听不到。
这种死寂,比歇斯底里的哭喊,更让霍危-楼心慌。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一咬牙,推开了门。
屋里光线昏暗,窗幔低垂。
那张铺着虎皮的大床上,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山包。
温软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着哭声,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残叶。
那副小小的、孤独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模样,让霍危楼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他放轻了脚步,慢慢地走到床边。
床榻因为他的靠近,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被子里那团小东西,瞬间僵住了,连抖都不抖了,像只受了惊,把自己藏起来却忘了藏尾巴的兔子。
霍危楼在床边坐下,床板因为他的重量,猛地向下一沉。
他伸出手,想去碰碰那团被子。
可手伸到一半,又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温软……”他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过得沙哑和干涩。
被子里的人没反应。
“别哭了。”霍危楼喉结滚了滚,语气生硬地说道,“哭得跟死了爹娘一样,难看死了。”
被子里的小东西,抖得更厉害了。
霍危楼心里一阵烦躁,他最见不得这小东西哭,一看他哭,他就六神无主。
他干脆伸出长臂,连人带被地,一把将那一小团给捞进了怀里。
“唔……”
温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细弱的惊呼,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放开!你别碰我!”
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听着倒像是在撒娇。
“老实点!”霍危楼低吼一声,手臂收得更紧,那坚实的胸膛,像是一堵墙,将温软牢牢地禁锢住。
他低下头,下巴抵着温软毛茸茸的发顶,那股子熟悉的、清苦的药香,混着泪水的咸湿气味,钻进他的鼻腔。
“是老子混蛋。”霍危楼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把那句他这辈子都没对人说过的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老子……脑子被驴踢了,行了吧?”
怀里挣扎的动作,停了。
过了好半晌,被子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委屈的抽噎。
霍危楼心里一软,环着他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他嘴笨,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
他只能用这种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告诉怀里的人,他错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屋里只剩下温软那压抑不住的、细细的抽泣声,和霍危楼那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霍危楼感觉自己胸前的衣襟,被一只小手,怯生生地抓住了。
“将军……”温软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着有些不真切,“那药方……真的……很危险。”
霍危楼身子一僵。
“金针刺穴的时候,不能有分毫差池。药力在体内游走,就像是烈火焚身,要是……要是一个不慎,经脉都会被烧断……”温软的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我……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怕……”
他怕他会死。
霍危楼听懂了。
这个傻子。
他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迢迢地去北境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今,又为了他这一身旧伤,费尽心机,想出了这么个以命换命的法子。
而他自己,刚才却还在怀疑他,羞辱他。
霍危楼只觉得,自己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以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准再碰那些东西。”
“可是你的腿……”
“老子的腿,死不了。”霍危楼打断他,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你要是再敢为了老子,去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子就……就把你锁在床上,哪儿也不准去。”
怀里的人,不说话了。
霍危楼以为他又被自己吓到了,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听见温软用那软糯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本来就锁着。”
霍危楼:“……”
他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控诉给噎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扯。
这小东西,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不过,他喜欢。
霍危楼心里的那点郁气,被这句小声的嘟囔给吹散了不少。
他松开怀里的人,翻身下床。
温软从被子里探出头,那双眼睛红得像兔子,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干嘛去?”
霍危楼没说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房。
片刻后,他又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黑乎乎的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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