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作者:半颗山竹怪
更新:2026-05-22 08:58:33
《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作者:半颗山竹怪 文案: 镇北将军霍危楼,身高九尺,满身煞气,能止小儿夜啼。 皇帝欲赐婚刁蛮公主,霍危楼烦不胜烦,在街头随手抓了
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三个字,恰恰说明,他伤得,非常,非常重。
重到,他连多写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重到,他必须用这种最冷静、最官方的口吻,来稳住京城,稳住他。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京城里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将将军府,将他温软,撕得粉碎。
那个傻子。
那个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温软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铺天盖地的心疼。
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夫人?您怎么了?怎么哭了?”小桃端着空碗准备出去,看到温软煞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外面的周猛也听到了动静,大步走了进来。
“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属下去请御医?”他看着温软那副样子,也慌了神。
温软没有回答他们。
他只是将那封信,慢慢地,重新折好,收回怀中。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刚刚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亮得惊人。
那里面,再没有了之前的死寂和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如刀的坚定。
“周猛。”
“属下在。”
“那军报上,可说了,太子殿下的大军,驻扎在幽州的什么地方?”
周猛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回答:“说了,在幽州城外的镇北军大营。”
“好。”温软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北境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京城,一路划向北方,最终,重重地点在了“幽州”那两个字上。
“周猛,你现在,立刻去办三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周猛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气势。
“第一,对外宣称,我因喜极攻心,旧病复发,需要闭门静养。从今日起,将军府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探视。”
“第二,你去一趟牙行,买一个最老实、最可靠的马夫。再备一辆最结实、最不起眼的马车,车里,要备足至少一个月的干粮、水、和御寒的衣物。还有,我药庐里那些瓶瓶罐罐,一样不落地,都给我搬到车上去。”
“第三,”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周猛,一字一句地说道,“备好你自己的行装。三日后,天亮之前,我们在后门汇合。”
周猛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温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夫……夫人……您……您这是……又要去北境?”
“不是‘又’。”温软纠正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是,‘必须’去。”
“可是……可是将军他没事啊!捷报上说了,他只是伤不重……”周猛急得满头大汗。
“如果,他真的伤得要死了呢?”温软打断他,轻轻地反问了一句。
周猛瞬间噤声。
“你觉得,太子会把一个‘重伤垂死’的镇北将军,写在捷报里,送回京城,让那些巴不得他死的政敌们,弹冠相庆吗?”
“你觉得,以皇帝多疑的性子,他会允许一个‘功高盖主、又生死不明’的将军,继续执掌北境兵权吗?”
温软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猛的心上。
他是个粗人,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
可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温软话里的意思。
将军……将军的处境,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那封捷报,不是写给他们看的。
是写给朝廷,写给天下人看的!
是为了稳住局势,是为了……保护将军!
周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青年。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夫人只是个会为了情爱哭泣的、柔弱的男子。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夫人的这颗心,比谁都看得清楚。
他的这点小聪明,在夫人那颗七窍玲珑心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儿的把戏。
“我明白了。”周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再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他重重地抱拳,单膝跪地。
“夫人放心!三日之内,属下一定将所有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温软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温和。
“起来吧。”他说,“小桃那边,我会去说。”
“这一次,我们不是去寻仇,也不是去送死。”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张舆图,声音里,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们是去,接我们的将军。”
“回家。”
第162章 :将军的嘚瑟
北境幽州,镇北军大营。
三月的风还没带上春意,刮在脸上像带钩子的刀片。霍危楼大喇喇坐在帅位的虎皮大椅上,左腿横搭在旁边的矮凳,那里厚厚实实缠着几层白棉布,隐约透着股清苦的药味。
周遭围了一圈缺胳膊少腿的将领,个个眼巴巴盯着他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白瓷罐。
“看个屁,这东西是你们能肖想的?”霍危楼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大手像护犊子一样把瓷罐捂进怀里。他嗓门亮,震得大帐顶上的灰都扑簌扑簌往下掉。
副将老钱揉了揉鼻子,嘿嘿直笑:“将军,您这腿前几天还疼得下不来地,昨儿个涂了这药,今早就能下地操练新兵蛋子了。这药真这么神?给弟兄们匀点呗,好几个伤兵营的崽子腿都烂了。”
霍危楼横了他一眼,浓眉拧成个疙瘩。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称不上威严,胡茬子长出一大截,眼底下青黑一片,可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煞气半点没减。
“匀个蛋!”霍危楼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浊气,“这是我家那小兔……夫人亲手给老子配的秘方。神医家传,懂不懂?里面光是百年的山参就加了两株,还有雪山上采的灵芝,金贵着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那瓷罐盖子拧开条缝。
顿时,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冷药香混着淡淡的桂花味儿钻进众人鼻子里。那味道清亮,半点没寻常膏药的腥臭,闻一下都觉得心肺清亮了不少。
“瞧见没?”霍危楼伸出一根满是老茧的指头,挑了点碧绿晶莹的膏体往腿上抹,动作显摆得没眼看,“这药劲儿大,刚抹上去凉丝丝,钻进骨头缝里就变热了。我家软软说了,老子这腿是经年的旧伤,得用温火慢慢养。”
这章讲的是大破蛮族后的修整期。其实霍危楼伤得不轻,胸口那记狼牙毒箭差点要了他的命。可他现在非要挺着腰板,一副天王老子第一、温软第二的德行。
“哎哟,夫人还会配药呢?”后头一个参将凑趣,“以前只听说夫人长得俊,没想到心还这么细。”
霍危楼听了这话,眉梢挑得老高,大手拍得大腿甲片咣咣响。
“那是自然。老子当初在京城大街上一眼就瞧中了他,为什么?不就是看他心善手巧。”他嘚瑟起来没完,完全忘了当初是怎么把人连拖带拽抢回府的,“你们那帮婆娘做的冬衣,领子勒得老子脖子生疼。瞧瞧老子里面这件,云锦衬底,白狐腋下的软毛包边。我家软软熬了十天十夜才缝出来的,针脚比头发丝还细。”
他拉开外头被血蹭黑的战袍,露出里面那截天青色的里衣。
那衣服确实做得精细,每一道褶皱都透着江南水乡的温软劲儿。在一群浑身铁锈味、汗臭味的糙汉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又招人眼热。
“得得得,将军您快收着吧。”老钱撇了撇嘴,“全军上下谁不知道夫人心疼您。那送冬衣的车队,头一个包袱就是给您的,里头平安符塞了三个。咱们这帮打光棍的,只能闻闻味儿。”
霍危楼冷哼一声,眼底却藏不住地透出一抹柔和。
他把那瓷罐小心翼翼塞回怀里贴着肉放着,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怀里还有那封只有七个字的信,他每天夜里都要摸出来看上百遍,直到把那薄薄的纸头摸得变了形,起了毛。
其实他伤得重,右胸那个窟窿到现在一喘气还连带着肺管子疼。可他写信的时候手抖得拿不住笔,硬是咬着牙、憋着气,一笔一划写了那七个字。
他怕温软哭。
那小兔子平日里连瞧见个杀鸡都能吓得红眼圈,要是知道他差点烂在鹰愁涧,怕是能把心哭碎了。
“报——!”
一名校尉快步冲进帐内,单膝跪地,打断了霍危楼的显摆。
“启禀将军,太子殿下请您过去议事。说是京城那边来了传票,催着粮草结余和单于押送的名单。”
霍危楼脸色拉了下来。
一提到京城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政敌,他那股子邪火就往天灵盖窜。他在前方卖命,后头那帮言官御史竟然在议论着抄他的家。
“知道了。”他撑着椅子站起来,虽然腿还是一瘸一拐,但步子迈得极大,带着股要把地面踩穿的狠劲。
他大步走出营帐,寒风呼啸着灌进来。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信,又紧了紧身上的天青色冬袍。
“软软,等老子把这点烂摊子收拾完,就回家。”他低声呢喃了一句,眼神在那一刻锐利得像出鞘的长枪,直指京城的方向。
第163章 :京城粮荒
京城,积雪还没化干净,刺骨的湿冷从脚心往骨缝里钻。
长街两旁的铺子虽然开了门,可街上的气氛冷肃得叫人心惊。尤其是在粮行街口,天还没亮就排起了望不见头的长龙,清一色都是穿着补丁衣裳的平民百姓,里头还夹杂着不少背着包袱、满脸愁容的将军府军属。
温软戴着浅色的幕篱,带着小桃站在街角。
“王记粮行的精米又涨了?”温软的声音隔着薄纱传出来,清冷里透着股压不住的忧心。
小桃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何止是涨!前儿个还是一斗米两百文,今早已经贴出告示,要五百文了!那陈家的陈粮,里头拌着沙子都敢卖到四百文。这不是要人的命吗?”
温软垂在袖中的手指蜷了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这种情形他见过。当初江南水患,那些黑心商人就是这样坐地起价,逼得流民卖儿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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