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他挪步走向最近的一家药铺,那是京城最大的保和堂。本想买些平日义诊用的基础药材,可刚进门,就瞧见掌柜的一张老脸拉得老长。
  “温大夫,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掌柜的拨拉着算盘,头也不抬,“连翘、金银花、白芷,这些行军打仗用得上的药材,现在的价格一天变三个样。您要的那批,没有一百两银子下不来。”
  温软掀开幕篱的一角,露出一张没多少血色的脸:“可这些都是陈药,以往只要十两。”
  “那是以往。”掌柜的终于抬头,眼里带着市侩的算计,“太子殿下的援军从北边撤回来,带走了多少粮草药材?现在城里人心惶惶,都说蛮子随时可能反扑。这些东西,保命的。您将军府家大业大,还差这点银子?”
  温软没接话。
  他这几个月为了维持府中开支,安抚那上千名军属,已经变卖了不少私产。库房里的金条虽然还有,可若是照这个涨法,不用两个月,将军府也得被吃空。
  两人走出药铺,迎面撞上几个将军府的亲兵家属。
  那带头的大嫂瞧见温软,眼圈立刻红了,扑通一声就跪在泥地里。
  “夫人!您救救咱们吧!我家那汉子在幽州受了伤还没回来,家里那两个娃已经喝了两天稀粥了。米店的掌柜说,没钱就拿房契去抵,这……这不是绝路吗?”
  周围几个妇人也跟着抹眼泪。
  温软赶紧伸手去扶,可那大嫂执意不肯起来。
  他环顾四周,原本繁华的京城,此时竟像个巨大的蒸笼,蒸腾着百姓的绝望和贪婪。那些黑心商人身后,多少都站着朝中权贵的影子。他们囤积居奇,想趁着霍危楼还在边关,把镇北军的后路给断了。
  “周猛还没回来?”温软转头看向小桃。
  “回了,正在府里等着。说是打探到城南最大的粮仓其实是宁王府的外戚在管着。”
  温软眼神动了动。
  宁王。又是那个在将军府门口被他羞辱过的宁王。
  他收回手,声音虽软,却带着一股子冷硬的劲儿。
  “大嫂,先起来。带大家回府,今天晚饭之前,我一定让大家吃上干米饭。”
  那几个妇人愣住了,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个平时看起来柔弱无依的小郎中。
  温软没解释,转身大步往将军府赶。
  一路上,他瞧见那些药材铺、粮店的伙计正得意洋洋地往上翻着价格牌。
  既然你们想趁火打劫,就别怪我温软不讲规矩。
  回到府里,温软顾不上喝口热水,直接进了书房。
  周猛正急得满屋子转圈,瞧见温软,赶忙迎上来:“夫人,我已经查清楚了。不光是宁王,礼部尚书那个小舅子也掺了一脚。他们把通往南边的运粮河道给封了,说是为了防御,其实就是想让粮草运不进来,好抬高价格。”
  温软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身后的玄铁盔甲在暗处发光。
  “府里还有多少现银?”他问。
  周猛支支吾吾:“不到三千两了。剩下的都是些大件的御赐玩物,这时候拿出去当,会被人杀价。”
  温软沉默了片刻。
  “去。给那几个跟我一起做过冬衣的将军夫人下帖子。就说我请她们来府里吃茶。”
  周猛愣了:“吃茶?这时候还有心思……”
  “照办。”温软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郎中的果决,“她们的男人也在北境,她们的家属也在饿肚子。单打独斗,咱们斗不过那些老狐狸。可要是整个大盛武将的夫人们都站出来,宁王也得掂量掂量。”
  他不仅要调粮,他还要把这京城的黑心商人,连皮带骨咬下一块肉来。


第164章 :咱们男人的后路
  将军府的前厅,茶香袅袅,可气氛却比外头的寒风还要冷。
  坐着的五六位妇人,个个都是身披一品或二品诰命的官眷。她们有的夫君在镇北军,有的在西境戍守。这阵子粮价疯涨,她们虽然不至于饿肚子,可手底下那些亲兵家属的哭嚎声,也吵得她们日夜不安。
  温软没穿平日的月白澜衫,而是换了一身素雅却庄重的将军夫人礼服。
  “各位夫人,今日请大家来,不为别的。”温软开门见山,声音清凌凌地传开,“为的是大家的脸面,也是咱们男人的后路。”
  那忠勇伯府的秦夫人叹了口气:“温小先生,咱们也不瞒你。家里那点余粮早都散给下头的人了。可那宁王府撑腰的粮行,明摆着是想让咱们去求他们,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
  温软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求他们做什么?”温软抬起头,眼神锐利,“既然宁王封了南边的水路,那咱们就走陆路。将军府在江南温澜镇还有几处旧识医馆,那边的存粮不少。我已经让周猛快马加鞭带着霍家的亲兵令牌去了。”
  秦夫人眼睛一亮,又很快暗下去:“可陆路要经过这几个关隘,没朝廷的批文,运不进来啊。”
  “批文我有。”温软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
  里面是安宁公主之前给他的那块御赐令牌。
  “见此令如见君王。哪怕是宁王,也不敢明着拦。但我一个人的银子不够。我要买的,不是供一府吃用的米,而是能把这京城粮价压下去的五千石。”
  几位官眷对视一眼,眼里燃起了火光。
  “我出一千两!”秦夫人第一个拍了桌子,“那帮黑心商抢我手里的钱,不如拿来给将士们买粮!”
  “我也出五百两!”
  温软看着面前这几张坚毅的脸,心里终于踏实了。
  这就是霍危楼守着的家园。有他在前方杀敌,就有他在后方守阵。
  三天后。
  京城南门口,一支声势浩大的车队隆隆驶入。
  领头的是周猛,他披着黑色大氅,手里高举着金色的御赐令牌。后头跟着的是几百名换了便服的镇北军老兵,个个凶神恶煞。
  车队正中央,插着一面巨大的旗帜——“镇北将军府”。
  “让开!圣命调粮,阻拦者按通敌论处!”周猛那嗓门活像打雷,震得城门口的守卫半点屁都不敢放。
  那些囤粮的奸商们听说了消息,一个个火急火燎地赶到大街上看热闹。
  只见车队直接开到了城中心的一处空地上,温软早就让人搭好了粥棚和米铺。
  “温氏米行开业。今日精米一斗,一百五十文。每人限购一斗,多买不卖!”
  伙计的喊声传遍了半条街。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们疯了一样围上来。
  “一百五十文?比涨价前还便宜!”
  “快!给我来一斗!”
  这时候,几个穿着富贵的粮行管事走了出来,一脸阴沉。
  “温夫人,您这买卖做得可不合规矩。”带头的是宁王府的小舅子,歪着脖子冷笑,“京城的价儿是大家商量好的,您这样,是想坏了大家的饭碗?”
  温软正坐在铺子后头,亲手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农妇盛米。
  闻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动作温吞,语气却凉飕飕的。
  “规矩?我只知道这大盛的规矩,是皇上定的。这大盛的江山,是我家将军和千千万万将士守着的。谁想吃他们的肉,喝百姓的血,得先问问我家将军手里的那杆红缨枪答不答应。”
  他站起身,走到那管事面前。
  温软身子单薄,比那肥硕的管事矮了大半个头,可那一身的势头却惊人。
  “我也想坏坏你的饭碗。”温软一字一顿地说,“今儿是一百五十文。明儿你要是还不降,我就卖一百文。我有这御赐令牌开路,南边的粮源源不断。咱们看看,是宁王府的库房大,还是我将军府的耐力足?”
  “你……你这个疯子!”那管事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赔本赚吆喝!”
  “我乐意。”温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被霍危楼带坏了的痞气,“老子家大业大,赔得起。”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喝彩。
  那几天,京城的风向变了。
  原本囤积居奇的粮行,眼看着将军府的米源源不断,甚至连其他官眷也跟着开了仓。为了不赔死,他们只能咬着牙开始降价。
  五百文,三百文,两百文……
  不到一周,京城的粮价硬生生被温软带头砸回了原位。
  那些药材铺更是被温软用同样的方法,联合了京城大半的中医同僚,搞了个“平价药局”,直接断了奸商们的财路。
  温软守在府门口。
  他看着那些拿着米、拎着药,对他千恩万谢的百姓和军属,心里那个被担忧填满的窟窿,总算补上了一点。
  “夫人。”周猛走过来,满脸的崇拜,“您这一手,比将军在战场上杀敌还痛快!宁王那老小子的脸,听人说已经气成猪肝色了。”
  温软有些脱力地扶住小桃,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倦意。
  他长发还未长齐,被风一吹,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飒爽。
  “去,给幽州再写封信。”温软看着北边的天空,“告诉将军,家里安好。那些欺负咱们的人,我都替他讨回来了。”


第165章 :有人撬墙角
  将军府正堂。
  温软刚刚送走几位官眷,身上那股子强撑的劲儿还没消,整个人陷在太师椅里,手里捧着的一碗温热的药汁已经凉了大半。他闭着眼,鼻尖还残留着那股子苦涩的药香,身后的玄铁盔甲在暗处泛着冷光,提醒着这里的主人并未归来。
  院门外传来了嘈杂声。
  那不是报信的脚步,而是成片的靴子踏在碎石上的动静,听着就让人心烦。小桃从外头小跑着进来,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抹了层灰。
  夫人,不好了,宁王带了一队人马过来,说是……说是探望您,非要往里闯。
  温软慢慢睁开眼。他将那碗凉药搁在一旁的茶几上,声音又轻又稳。
  这是觉得我将军府没人了?
  话音刚落,正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力道大得惊人,实木门板震得嗡嗡作响。
  宁王一身华贵的紫色锦袍,腰间挂着硕大的金玉带钩,一张肥腻的圆脸堆满了笑,只是那双绿豆眼里透出的贪婪,看得人恶心。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将整个正堂围了个水泄不通,手里按着刀柄,一脸横肉。
  本王听闻夫人近日劳苦功高,特意过来看看。
  宁王迈着八字步走进来,那双黏腻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温软身上上下打量。他原本以为那个小郎中不过是仗着霍危楼的势,如今看来,这般清瘦模样,倒更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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