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直到府门口,又恢复了冷清。
  那股子撑着他的气,才像是被瞬间抽走了。
  他身子一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那片干净的雪地。
  “夫人!”
  周猛和小桃发出两声撕心裂肺的惊叫,同时冲了上去。
  温软在他们扶住自己的前一秒,缓缓地倒了下去。


第156章 :坚信
  那一口血,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刺目又决绝。
  温软的身子软了下去,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下沉,耳边是周猛和小桃撕心裂肺的呼喊。他最后看见的,是周猛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还有府门外那些百姓脸上交织着震惊与同情的神情。
  他想,将军府的门,总算是守住了。
  ……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温软再睁开眼时,屋里点着安神香,味道是他自己调配的,有静心凝气的功效。窗外天光昏暗,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觉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手脚都被塞进了暖炉,浑身暖烘烘的。
  “夫人!您醒了!”
  守在床边打盹的小桃惊醒过来,看见温软睁眼,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过头的沙哑。
  温软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水……”
  小桃赶紧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
  温水润过干裂的喉咙,温软才觉得活过来一些。他靠在床头,环视了一圈屋子,屋里只有小桃一个人。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两天了,夫人。”小桃放下水杯,眼圈又红了,“您都不知道,您当时吐了好多血,把我们都快吓死了!周副将连夜去宫里请了御医,御医说您……说您是忧思过度,伤了心脾,是心病……”
  心病。
  温软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青灰色的阴影。
  是啊,心都快死了,身上哪还有不病的道理。
  “周猛呢?”他问。
  “周副将一直在外面守着呢,他说一步都不敢离开。”小桃一边说,一边去端旁边温着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夫人,这是御医开的方子,奴婢给您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那药闻着就苦得倒胃口。
  温软却没说什么,接过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就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入腹中,他面不改色,只是将空碗递还给小桃,声音平静地吩咐:“让他进来吧。”
  很快,周猛一身寒气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高大的身躯站在床前,像一座铁塔,脸上写满了担忧和自责。
  “夫人,属下无能!”他一进来,就单膝跪了下去。
  温软看着他,眼神很淡:“起来。你做得很好。王德发他们,没有再来吧?”
  “没有。”周猛站起身,声音沉闷,“您那天拿出令牌,把他们都吓破了胆。现在京城里都在传,说您……说您有先皇御赐金牌护身,谁也不敢再上门放肆了。”
  温软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那块令牌只能震慑一时。若北境真的传来确切的败报,别说一块令牌,就是安宁公主亲自站在这儿,也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的政敌。
  “外面的流言呢?”他又问。
  周猛的脸色僵了一下,有些躲闪:“还是那些……胡说八道。夫人您别听,安心养身子要紧。”
  “说。”温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周猛磨了磨后槽牙,只能硬着头皮回禀:“说……说什么的都有。说将军被俘后投降了蛮子,还……还说蛮子要、要……”
  “要将他点天灯,是吗?”温软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周猛心里一抽,重重地点了点头。
  屋子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小桃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许久,温软才轻轻地“哦”了一声。
  他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
  “夫人!您要做什么?御医说了您得卧床静养!”小桃和周猛同时冲上来,想拦住他。
  温-软却避开了他们的手,自己扶着床沿,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身子虚弱,站着的时候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
  “扶我去书房。”他说。
  书房里,依旧是霍危楼离开时的样子。墙上挂着他的红缨枪,案上摆着他没看完的兵书。
  温软走到那张宽大的帅案后坐下,那是霍危楼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着周猛,那双沉寂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一点冷得像冰的光。
  “周猛。”
  “属下在。”
  “传我的令。第一,从今日起,将军府闭门谢客。不管是谁,一概不见。”
  “第二,将府里所有能调动的亲兵都派出去,一半守住府门,另一半,去城中各处,给我听。不是听那些流言,是听北境传回来的任何蛛丝马迹。哪怕是一个脚夫从边境带回来的一句话,我都要知道。”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把府里那些心思活泛、准备卷包袱走人的下人,都客客气气地请出去。告诉他们,将军府不留想走的人。但若有谁敢出去乱嚼舌根,败坏将军府的名声,就不是‘请’出去那么简单了。”
  周猛听着这一条条清晰而又冷酷的命令,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莫名地就落了地。
  夫人没有垮。
  他的主心骨,还在。
  “是!属下这就去办!”周猛重重地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温软和小桃。
  小桃看着坐在帅案后,身形单薄得仿佛要被那张大椅子吞没的温软,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夫人,您……您真的信那些人说的吗?”
  温软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帅案上那方冰冷的砚台。那是霍危楼用惯了的东西,上面还有刀剑划过的刻痕。
  他知道,京城里的这些流言,九成都是假的。
  霍危楼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那个男人,骨头比他手里的红缨枪还硬。让他投降?除非天塌下来。
  但是……
  万军之中,刀剑无眼。被俘,并非没有可能。
  可那又如何?
  温软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小桃。”
  “奴婢在。”
  “去,把库房里那几支品相最好的人参拿出来,切成片。再备些米粮,送到那些来不及走的军属家里去。”
  小-桃愣了一下:“夫人,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自己还……”
  “去。”温软打断她,“告诉她们,将军府倒不了。她们的男人,都是为国征战的英雄。只要我温软还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英雄的家眷,在京城里受冻挨饿。”
  小桃看着温软那张苍白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夫人不是信了那些流言。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和那些流言,和整个京城的恶意,对抗。
  他在告诉所有人,他信他的夫君。
  只要他还信一天,这将军府,就还是那个镇守大盛北境的将军府,谁也别想把它当成软柿子捏。
  “是!奴婢这就去!”小桃用力地抹了把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空荡荡的书房里,又只剩下温软一个人。
  那股撑着他的气散去,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涌了上来。他死死地捂住嘴,将那股腥甜压下去。
  良久,他才摊开手。
  掌心的帕子上,又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平静地将帕子收进袖中,像是藏起一个无足轻重的秘密。
  他走到墙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那杆挂着的、冰冷的红缨枪。
  “霍危楼……”
  他闭上眼,轻声呢喃。
  “我相信你。”
  “你也要,相信我。”
  “我会守好我们的家。”
  “等你回来。”


第157章 :最坏的打算
  日子,在一种死水般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将军府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外面是甚嚣尘上的流言,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府内,却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
  温软的身体依旧虚弱,每日汤药不断,脸色也始终苍白着。
  但他再没有倒下。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处理着府中的事务。核对账目,安排采买,安抚军属。他甚至重新开放了府门一侧的小角门,让之前义诊时那些还没看完病的穷苦百姓,可以进来找他拿药。
  他用这种近乎固执的、日复一日的平静,对抗着外界的惊涛骇浪。
  府里的人心,渐渐地安稳了下来。那些原本惶惶不安的军属们,看着每日依旧有条不紊处理着事务的温软,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
  是啊,连将军夫人都这么镇定,她们又有什么理由先乱了阵脚?
  周猛派出去的亲兵,每天都会带回来各种各样的消息。
  有说北境雪已经停了,官道正在清理。
  有说朝廷派出的第二支援军,已经过了幽州。
  也有说,在鹰愁涧附近,发现了镇北军的旗帜。
  消息杂乱无章,真假难辨。
  温软每次听完,都只是平静地点点头,不置可否。
  他谁的话都不全信,也谁的话都不反驳。
  他只信他自己。
  他只等,那个唯一能让他信的消息。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待在书房。
  他会摊开那张巨大的北境舆图,那是霍危楼留下的。
  他的手指,会顺着京城,一路向北。
  幽州、雁门关、鹰愁涧……
  每一个地名,都像是一块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会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指丈量着从京城到鹰愁涧的距离。
  他会研究那些崎岖的山路,那些冰封的河流。
  他在心里,默默地规划着一条,最快,也最隐蔽的路线。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连最亲近的小桃,也只以为他是在睹物思人。
  这天晚上,温软照例在书房看舆图。周猛端着一碗参汤,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夜深了,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温软抬起头,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周猛,你跟着将军,多少年了?”
  周猛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回夫人,整整十年了。属下十五岁入伍,就是将军亲手带出来的兵。”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