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听说啊,那鹰愁涧,早就被蛮子给攻破了!”
  “可不是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血流成河,把那山涧都给染红了!”
  “我听到的版本不是这样。我听说啊,那霍将军看打不过,早就带着亲兵,从后山偷偷跑了!”
  “跑了?不能吧?他可是镇北将军啊!”
  “这有什么不能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嘛!我还听说啊,最惨的是,那霍将军……好像是被蛮子给活捉了!要被押到蛮子的王庭,点天灯呢!”
  周猛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呛啷”一声抽出佩刀,就要冲进去把那几个胡说八道的家伙舌头割下来。
  可他刚冲到门口,就冷静了下来。
  他不能。
  他是将军府的副将,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将军府。他若是当街砍人,只会坐实那些流言,给将军府招来更大的祸端。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强忍着滔天的怒意,转身回了府。
  他一路疾行,脸色铁青。
  他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告诉夫人。
  夫人的身子,已经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可他刚一进门,就看到温软正站在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桂花树下,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
  “夫人……”周猛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温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如今却像是蒙了一层灰的琉璃,黯淡无光。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周猛在那样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软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们说,他被俘了,是吗?”
  他问。
  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


第155章 将军府的门,我来守
  周猛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兜头打了一棍。
  他不知道夫人是怎么猜到的。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可看着温软那双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谎言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艰难地垂下头,算是默认了。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卷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小桃站在廊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温软却异常的平静。
  他脸上的那个笑容甚至都没有消失,只是那笑意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知道了。”
  他说完这四个字,便转过身,慢慢地走回了屋里。
  他的背影瘦弱得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可那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
  周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
  他宁愿夫人大哭大闹一场,也比现在这副……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要好。
  他知道,完了。
  夫人心里最后的那点光,也灭了。
  流言,像是一场瘟疫,在京城里迅速地蔓延开来。
  “霍危楼兵败被俘”,这个消息在短短一天之内,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们添油加醋地编排出各种版本。有的说霍危楼贪生怕死,跪地求饶。有的说他被蛮族公主看上,要当上门女婿。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那些曾经对将军府巴结奉承的官员,一夜之间全都换了副嘴脸。
  安宁公主送来的那块令牌,虽然能挡住宁王那样的蠢货,却挡不住朝堂上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他们不敢明着来,便开始在暗地里使绊子。
  将军府在城外的几处田产,一夜之间被当地的地痞无赖占了。去报官,官府却以“证据不足”为由,迟迟不予受理。
  供应府里日常采买的几家商铺,也开始以各种理由推三阻四,甚至坐地起价。
  更过分的是,一些和霍危楼有过节的武将,开始公然上门挑衅。他们打着“切磋武艺”的名号,在将军府门口叫嚣,指名道姓地辱骂霍危楼是“缩头乌龟”、“卖国贼”。
  周猛带着亲兵,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可他打得走人,却堵不住那悠悠众口。
  将军府,成了一座被围困的孤岛。
  府里的下人们,开始人心惶惶。已经有几个胆小的,偷偷卷了包袱,从后门溜走了。
  就连那些原本同仇敌忾的军属们,也开始动摇了。
  这日傍晚,又有一群人堵在了将军府门口。
  领头的是御史台的一个言官,姓王,是出了名的喜欢跟霍危楼作对。
  他身后跟着几个兵部的官员,还有一大群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
  “周猛!你给我出来!”王御史站在府门口,捏着嗓子喊道,“本官奉皇上口谕,前来核查将军府资财!听说霍危楼通敌叛国,其家产理应充公!你若识相,就快快打开府门,交出账本钥匙,免得受皮肉之苦!”
  周猛提着刀,带着十几个亲兵,守在大门口,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王德发!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周猛怒吼道,“将军为国尽忠,血洒疆场!你这阉人,只会在背后嚼舌根!有种的,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放肆!”王御史气得脸都白了,“一个看门狗,也敢对朝廷命官狂吠!来人!给我冲进去!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几个兵部官员立刻指挥着带来的几十个官兵,就要往里冲。
  将军府的亲兵虽然悍不畏死,但毕竟人少。眼看着,就要爆发一场血战。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了数日的朱漆大门,从里面,“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温软,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一身月白色的澜衫,外面罩着一件素色的披风。
  他瘦得不成样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寒风吹过,他单薄的身子仿佛随时都会被吹倒。
  可他一出现,原本嘈杂喧嚣的府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传说中的“神医夫人”身上。
  温软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缓缓地走下台阶,站定在周猛身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些剑拔弩张的官兵,然后,目光落在了王御史的脸上。
  “王大人。”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的清晰,像是冰珠子落在玉盘上,“你说,你奉了皇上口谕?”
  王御史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不错!霍危楼之事,已是铁证如山!皇上……”
  “圣旨在何处?”温软打断了他。
  王御史一噎。
  皇帝只是默许他们来试探,哪里有什么圣旨。
  “口谕!是口谕!”他强辩道。
  温软忽然笑了。
  他本就生得极好,这么一笑,虽然带着病气,却依旧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可那笑意,却冷得刺骨。
  “王大人,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难道不知道,我大盛律例,捉贼要赃,捉奸要双,定罪,要的是证据。”
  “如今,北境军报未到,将军是生是死,是忠是奸,尚无定论。你仅凭几句市井流言,就敢带着官兵,冲击一品将军的府邸。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厉。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医者的冷静和锐利,让王御史竟然后退了半步。
  “你……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王御史色厉内荏地喊道。
  温软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围观的百姓。
  他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诸位乡亲。”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我知道,这些日子,大家听到了很多关于将军的流言。”
  “我,温软,今天就在这里,用我这条命,向大家担保。”
  “我的夫君,霍危楼,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他绝不会通敌,更不会叛国!”
  “镇北军的十万将士,都是我大盛的好儿郎!他们此刻,或许正在我们看不见的冰天雪地里,流着血,拼着命,守着我们身后的这片太平盛世!”
  “他们,不该在前方浴血奋战,后方的家人,却要被人如此欺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些围观的百姓中,有很多人,家中也有子侄在军中服役。他们听着温软的话,看着这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青年,眼神渐渐地变了。
  是啊。
  人家在前线卖命,你们在后方抄家?
  这是人干的事吗?
  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的议论声,对着王御史等人指指点点。
  王御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病怏怏的小郎中,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将民心全都拉到了他那边。
  “你……你们……”他指着温软,又指着那些百姓,气得说不出话来。
  温软没有再看他。
  他慢慢地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绣着金色龙纹的锦囊。
  安宁公主给他的那块,御赐令牌。
  他将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上的龙纹,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闪着慑人的光芒。
  “见此令,如见君王。”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恢复了清冷和威严。
  “王德发,你现在,还要带着你的人,冲进这将军府吗?”
  王御史看到那块令牌,腿肚子瞬间就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那些官兵,也全都吓得丢了兵器,跪倒了一片。
  “下官……下官不敢!”王御史磕头如捣蒜,再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温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王御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人,逃走了。
  一场天大的风波,就这么被温软,一个人,化解了。
  府门口,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的瘦弱身影。
  周猛看着他,虎目含泪。
  小桃看着他,又哭又笑。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军属们,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看到了神明。
  温软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王德发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看着那些百姓渐渐散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