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他坐起身,只觉得头有些昏沉。
  小桃端着洗漱用具进来,看见他眼下的那片青黑,吓了一跳。
  “夫人,您昨晚没睡好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温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将军呢?”
  “将军在演武场呢。天还没亮就过去了,到现在都没歇过。”小桃一边拧着帕子,一边小声地说道,“周副将他们都快跟不上了,将军今天的火气……好像特别大。”
  温-软心里一紧。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连早饭都没吃,就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往演武场走去。
  冬日的清晨,寒气逼人。
  演武场上,霍危楼赤裸着上身,浑身蒸腾着白色的热气。他手里提着那杆百来斤重的红缨枪,正在和十几个亲兵对练。
  只是那已经不算是对练了,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他出手极重,招式里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暴戾和杀气。那杆长枪在他手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每一次横扫,每一次突刺,都带着裂帛般的破风声。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那十几个亲兵就被他尽数撂倒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哼哼着,半天都爬不起来。
  “废物!”霍危楼将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深-入青石地砖半寸有余。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周围的士兵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猛拿着一件外袍,硬着头皮上前:“将军,歇会儿吧。您都练了两个时辰了。”
  霍危楼像是没听见一样,一把夺过周猛手里的外袍,扔在地上,转头看向另一排兵器架。
  “把那三百斤的石锁给老子抬过来!”
  温软就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像是要将自己活活耗死的男人,看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旧伤疤,看着他眼底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烦躁和挣扎。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地攥住了,又酸又疼。
  他没有上前去劝。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这个男人,是在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来发泄心里的那股子邪火。
  他只是转身,默默地回了厨房。
  他亲手熬了一锅滚烫的姜汤,里面放了足足的红糖和驱寒的药材。然后又做了一大盘霍危楼最爱吃的、刚刚出锅的肉包子。
  他将东西装在食盒里,提着,又回到了演武场边。
  此时,霍危楼已经举完了石锁,正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他那线条结实的胸膛上。
  温软提着食盒,慢慢地走了过去。
  周围的士兵看见他,都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纷纷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温软走到霍危楼面前,蹲下身子。
  他打开食盒,先是端出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递到霍危楼嘴边。
  “夫君,喝点吧,暖暖身子。”他的声音很轻,也很软,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
  霍危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地聚焦,落在了眼前那张写满了心疼的小脸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温软就那么举着碗,耐心地等着。
  那双总是伺候人的手很稳,一点都没有抖。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一个像是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一个却像是最柔软的水。
  最终,还是霍危楼先败下阵来。
  他喉结滚了滚,那浑身的戾气,在温软那双清澈安静的眼眸注视下,一点点地,散了。
  他低下头,就着温软的手,将那碗滚烫辛辣的姜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温软又拿起一个肉包子,递到他嘴边。
  霍危-楼看着那白白胖胖的包子,张开嘴,咬了一大口。
  是熟悉的味道。
  肉馅鲜美,汤汁浓郁,面皮松软。
  他嚼着包子,眼眶却莫名地,有些发酸。
  从那天起,霍危楼就变了。
  他变得比以前更忙,也更沉默了。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皇宫和兵部,有时候一连几天都不回府。就算回来了,也是一头扎进书房,对着那些北境的舆图,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不再黏着温软了。
  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温软依旧每日去医馆坐诊,回来后就打理府里的庶务,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抱怨。
  只是霍危楼熬夜的时候,他的书桌上,总会多一盅提神的参茶。
  霍危楼从宫里回来,满身疲惫的时候,浴桶里的热水,总是刚刚好的温度。
  他用这种最沉默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支持和陪伴。
  他知道,他的夫君,是镇守大盛朝的将军,不是他一个人的。
  有些担子,他必须得扛。
  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这天,温软正在医馆里给一个孩子看诊。
  那孩子发了高烧,哭闹不止。温软耐心地哄着,给他开了方子,又细细地嘱咐了孩子的母亲许多注意事项。
  等送走了那对母子,他才得空歇一口气。
  正端起茶杯,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正围在医馆门口,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交谈着。
  “听说了吗?北境那边,战事吃紧啊!”
  “何止是吃紧!我那在兵部当差的表哥说,蛮子都快打到幽州城下了!”
  “那……那朝廷肯定要派兵增援吧?派谁去啊?”
  “这还用问?除了镇北将军霍危楼,谁还能镇得住那群野蛮人?”
  “哎,这又要打仗了。可怜了将军府里那位小夫人,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这夫君就要上战场了。刀剑无眼的,万一……”
  后面的话,温软没有再听下去。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炸开了。
  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一地。
  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原来,他很快,就要走了吗?
  那个前不久还在他耳边许诺,要带他去江南,要给他当一辈子门神的男人,很快,就要重返那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了。
  温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他才发现,那颗心,还是会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
  那晚,霍危楼难得地没有去书房。
  他回了卧房。
  温软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伺候他沐浴更衣。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等霍危楼换上一身干净的中衣,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时,温软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北边的事吗?”
  霍危楼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你要走了?”温软又问。
  霍危楼沉默了。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心慌。
  温软吸了吸鼻子,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那宽阔结实的腰。
  他的脸贴在他滚烫的后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那贲张的肌肉,正在一点点地,绷紧。
  “霍危楼,”他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一个人了?”


第133章 在瞒我
  温软那句带着哭腔的质问,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又细又密地扎进了霍危楼的心里。
  他浑身一僵。
  握着布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捏得泛白。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怕看见这小东西哭,怕看见他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流露出害怕和不安。
  所以他才瞒着,才躲着。
  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熬鹰,也不愿意回来面对这张脸。
  可他忘了,这只兔子,看着软,骨子里却比谁都敏锐。
  霍危楼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从背后抱着自己,将脸埋在自己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小东西,心里那股子烦躁和懊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给淹没。
  “老子没有要丢下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伸出手,想要去掰开温软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可那双小手却固执地,越收越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软闷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当我是傻子吗?外面都传遍了,只有我还被蒙在鼓里!”
  “告诉你有用吗?”霍危楼心里一烦,语气也重了几分,“告诉你,让你跟着担惊受怕?让你整天以泪洗面?温软,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背后的那具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是你的夫-人。”温软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霍危楼,我是你的夫-人。不是你养在后宅里,什么都不懂的金丝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的安危,你的喜乐,都牵着我的命。”
  “你什么都不说,就这么一个人扛着,你把我当什么了?”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所有到了嘴边的硬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操。
  他怎么就忘了。
  眼前这个小东西,早就不是那个在巷子里被他一吓就哭得喘不上气的小郎中了。
  他是在将军府门口,敢拿着自己的玉牌,挡住御林军的人。
  他是在宫宴上,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瞪着李文才,说“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的人。
  他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在自己身边,长成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小树。
  虽然还很细弱,却已经有了不屈的根。
  霍危楼叹了口气,那浑身的紧绷和烦躁,都在这声叹息里,化作了无奈和心疼。
  他不再挣扎,反手握住了温软的手,将人从自己身后,拉到了身前。
  他让温软坐在自己腿上,伸出粗糙的指腹,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
  “是老子混蛋。”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放得又低又软,“老子就是怕……怕你担心。”
  “我担心,你就不会去了吗?”温软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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