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近代现代)——海西南

分类:2026

作者:海西南
更新:2026-05-22 08:55:38

  只见两个收费员将摇杆放下,提来两个路障放在出口,后面的车自然也很疑惑,有的急性子已经把头探出车窗,冲前面喊:“咋不让走了?”
  收费员指指一旁的广播,示意车主们听。
  ——“滋啦啦,喂?喂?”
  ——“因集市有一名村民走失,为保证村民人身安全,现在暂时封锁出入口,排查所有进出车辆,如有知情者,请及时上报,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这是村长的声音,楚洄认得。
  “妈的,真倒霉。”
  “介都么事儿啊,估计是自个儿跑哪玩了。”
  “别是自己先回家了吧,要是找不到,还准备一直不放我们走吗?”
  前后车主都议论纷纷,广播滋啦地响了几声,这次换了一个人。
  “走失的人是男性omega,皮肤很白,很瘦,黑头发,他…他…”
  少年语气慌张,即使是音质如此差的广播,都能听出他声线的颤抖,此时他才说几句,就急得忘词了。
  “他穿的什么衣服?”是村长在小声提醒。
  “穿的是个绿色棉袄!深绿色的棉袄,黑色的裤子,白色的鞋!”
  “你们谁看到他了,把他送回来行吗?他答应我会回来,一定是有人把他带走了…求求你,把他还给我,他是我哥,是我的omega!”
  最后一句,少年几乎是在嘶吼。
  ——“啪!”
  “楚洄!”
  楚洄怔愣地抬起头,看向前座的Aron。
  Aron将一个空水瓶用力击打在皮座椅上,发出一声锐响,他双眼布满血丝,一只手指着窗外:
  “还有两辆车就要查到我们了,还愣着干什么?下车!”
  一贯温和的alpha似乎是第一次展露出压制者的姿态,强硬又不容置喙的语气,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海盐信息素也带着令人不适的压力,楚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本该厌恶这样的Aron的,可此时,除了“不”字,他说不出任何别的字眼。
  “不行、我不能…”
  他身体前倾,想要去抓Aron的小臂,像当初在杂物室那样,可这一次,他没能抓到。
  “你现在下车还有希望,先躲到那辆大巴后面,等他们放游客走的时候再来找我。”
  广播仍在响。
  “下去。”alpha闭着眼,重复最后一次。
  楚洄下车了。
  在两个收费员走到同一侧时,楚洄将后座车门拉开一条缝,弯腰极快地挤出车门,又轻轻把门关上,借着轿车的遮挡,他匍匐着,几乎是爬到了大巴车靠墙的那一侧。
  大巴车身与墙壁之间还有空余,为了方便乘客放行李,车身内侧的后备箱门敞开着,因为许多游客还没出来,里面的行李架并未放满。
  楚洄丝毫没有犹豫,他轻手轻脚地钻进行李架,寻了个最隐蔽的角落,缩成一团,将两个大号行李箱拉到身前,头上压了一个登山包,把自己严严实实地遮盖住。
  “嗬…嗬……”
  分明周围没有人声,他仍是死死压着唇,把濒死的喘息压在掌心里。
  还有希望,至少他还没有被找到,村长不可能真不放游客走,如果就躲在大巴里,被大巴带走,结局就是一样的,不一定非要Aron……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逼近,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等下就能走了,你没听广播说吗,有个和你一样的omega走丢了,他家人特别着急呢。”
  是乘客们从集市出来了,来大巴上放行李。
  楚洄用力抓住两个行李箱的轮子,把他们固定在身旁,乘客们正在将不同的行李堆进后备箱,箱子、背包在互相挤压着,他能感觉到。
  他听着那些对话,竟不合时宜的想到了S市的王女士。
  当她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也找不到自己儿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伤心。
  心脏在超负荷的跳动中已经痛到麻木,可楚洄还是更用力地蜷缩起来。
  忽然,行李的互相挤压停止了
  “放不下?怎么会,来的时候不是挺空的吗?”
  是司机来了。
  “我们一车人,都在集市上买了年货,可不是放不下嘛。”
  “起来,让我整整。”
  又是一阵物品摩擦的动静,司机把那些放得东倒西歪的行李拿出来,把箱子一个压着一个地摆好,再把背包塞进箱子上方的空隙。
  “别问我,我还拉着一车人呢…”他似乎还在接电话,嘴里敷衍地答着。
  男人整的差不多了,转眼间,看到角落里还竖着放了两个大箱子,呈一个三角形,中间放了个包,他觉得不妥,弯腰走进去,准备将两个箱子并拢,谁知根本推不动。
  “哎?”
  男人以为是箱子卡住了,于是放下手机,抓牢了提手,猛地向外一拽!
  “我艹?这他么…”
  沙马木睁大了眼,惊讶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的,脏兮兮的omega,叫道:“你咋在这呢?”
  “嘘!嘘!求求你…”楚洄双眼布满血丝,他分明已做好了迎接绝望的准备,可当他看清司机的脸时,又重新燃起了那么一丝丝的、微妙的火花——是刚刚与他搭话的摊主,他说他认识伍日的母亲!
  “叔叔,求求你,不要叫人,”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双膝触地,紧紧抓住沙马木的手:
  “你认识伍日他阿嫫是吗?她和我,他阿嫫和我一样,我们都是被拐来的,如果我被找回去,一定会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我不想死,求求你,叔叔,求求你看在她的面子上,别让我出去!”
  听着楚洄的哀求,沙马木没回应,只是神情变得愈发复杂,眉头紧皱着,看向他的眼神中像是带着悲悯,又像是别的什么,几秒后,他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拿出那个亮着屏的手机。
  他将手机举到楚洄面前,莹莹绿光铺满omega惊惧的脸,只听他缓缓开口——
  “怎么办,巴莫,你儿媳妇求我救他呢。”
  他眉头仍蹙着,嘴角却扬起来,他脸上的神情终于清晰起来,是嘲弄。
  “放心吧,小朋友,你不会死的。”
  在如同豺狼眼珠一样的屏幕绿光中,楚洄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男人眼熟。
  因为这是几个月前,他神志不清地被人搬下货车时,偶然瞥到一眼的那个货车司机。


第43章 43 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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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洄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木头人。
  声音?听不清,像是很远,视线?也是模糊的,人影在面前晃动,却分辨不出是谁,痛觉?好像是很痛吧,太痛了,他记不起来了。
  “蠢货!都到现在了,给他个教训而已,你还护着他?”
  “我的omega…要给教训也是我自己来。”
  “沙马木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媳妇跟一个alpha跑了!他们私奔了!这不老实的omega把你耍的团团转,伍日,你他妈聋了吗?”
  他像是听不懂两个男人在说什么,只是懵懂地看着,然后被人从地上拖起来,新鲜的伤口在地上一路摩擦,直观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嘶叫,死鱼一样地弹动两下,可那只残忍的手无动于衷地拽着,直到把他丢进昏暗的室内。
  他躺在简陋的水泥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
  楚洄是被痛觉唤醒的。
  “啊!”
  他一开口,差点认不出自己的声音,如此的干哑,犹如两天没喝水,而痛觉的来源也并非手臂和腿上的鞭伤,而是胸口——他的乳肉被人狠狠咬住了。
  “好痛…疼!松、松开!”
  他撕咬那两片贫瘠的乳房,咬出血来,像喝奶一样叼住吮吸,楚洄疼得蜷缩着推他,他松开鲜红的乳头,却仍不放过他,尖利的牙齿咬过他的锁骨、肋下、小腹,留下斑斑点点的小伤口,像飞溅的红墨,恍惚间,楚洄竟以为自己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伍日的那天,少年又变成了那个未开化的、只会用唇舌去丈量肉体的野兽,疼痛并不强烈,却十分尖锐,他挣扎不得,就绝望的嘶叫伍日的名字。
  ——“伍日,伍日!”
  干涩的嗓子带着哭腔,发出的声音并不动听,可伍日却停下来,改去咬他的唇,唇瓣被咬破,又撬开他的齿关,楚洄怕他咬自己的舌头,呜呜地呻吟,不要咬我的舌头,他很怕,就流泪了,自己却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眼睛仍睁得很大,粗暴的唇舌交缠,伍日看到那双眼,突然就崩溃了。
  “你骗了我,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伍日颤抖着质问,他到现在也不敢回想那些甜蜜,楚洄的宠爱,奖励,爱抚与嗔怪,都只是为了铺垫这次离开,一场骗局罢了,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他知道了自己有多爱他,也知道了他不爱自己。
  他低下头,用力闭了闭眼,把软弱的泪水忍回去,接着道:“你不是跟我说过,和那个alpha没什么吗?你喜欢上他了?”
  楚洄轻轻地抬眼看着,眼角还带着泪呢,却一点委屈也看不出,像是个没有血肉的空心人,就这样吧,没什么可说的,他确实骗他了。
  可他的沉默被伍日当做了心虚,那些短暂的脆弱消失了,他胸膛起伏着,压着楚洄的手愈来愈用力,从胸腔挤出一句:“哥,是你先做错了。”
  下一瞬,他把人猛地抱起来,几乎不等楚洄反应,一把撕下omega那张薄薄的抑制贴,犬齿深深地刺入那块凸起的皮肤!
  “呃嗯——”
  腺体顿时胀痛起来,楚洄茫然地承受着他的发泄,几秒后,他浑身剧震,被一种畸形的信息素刺激得发出一声尖叫,伍日的信息素竟然又浓烈了,已经不像在操场那次一样浅淡,而是能清晰感受到的一种压迫和入侵,胀痛到难以忍受,可味道呢?这么极具存在感的信息素,为什么没有味道?他究竟是不是alpha?
  楚洄想不了这么多,注入信息素的刺激令他失去了几秒钟的意识,伍日结束了标记,在软热的腺体上舔吻了一会,这一次,他竟尝到了有史以来最浓郁的观音茶香,前所未有的甜美气味充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可他没有发现这点异常,愤怒和不甘几乎把他吞噬了,几乎每一条血管都在鼓动着、叫嚣着让他占有这个omega,像巴莫说的那样,给他个教训。
  感觉到少年情绪的变化,楚洄终于害怕了,这样的伍日和巴莫是如此相似,那个暴力伤害他的alpha,他内心最深处的惊惧被唤醒,大火、暴力、鞭打,他想往后退,刚被信息素入侵的身体却软的摔在床上,他被拽住小腿,像一只蹬腿的兔子那样被抓回来,伍日再一次严密地压上他的身体,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是omega的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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