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近代现代)——海西南

分类:2026

作者:海西南
更新:2026-05-22 08:55:38

  怀着一点别样的希冀,楚洄还是没忍住,翻了个身,把本来从背后抱着自己的伍日给压住了。
  “伍日,你醒醒,我有问题要问你”楚洄趴在伍日均匀起伏的胸膛上,凑近了他的耳边叫他。
  而这傻子睡的像只小猪,根本不理会他,只是抬了抬胳膊,条件反射的把楚洄抱紧了。
  怕再叫下去让巴莫听见,楚洄心生一计,他安安静静的将脑袋靠在伍日颈侧,手却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在他胯间狠狠揉了一把——
  “嗯!嗯?”
  感觉到身下人浑身震动了一下,楚洄带着笑意继续在他耳边吹气:“伍日,伍日…”
  “什么啊…哥你怎么了?发情期吗?”伍日困的睁不开眼,朝着楚洄的方向侧过脸,两人靠的极近,鼻息缠绵的像是一个人,一片黑暗中,伍日感受到楚洄近在咫尺的、轻声低语的唇,也不听他说了什么,先偏头在那唇上吻了一下。
  “不是发情期…今天胡妈跟我说、唔…先听我说完…”楚洄猝不及防被亲了,也没斥他,毕竟是自己扰人清梦在先,不过只任他亲了一下就分开了,继续问道:“哥问你一件事,你不要跟我发脾气。”
  “怎么可能...”伍日嘟哝着。
  “那我问了,还记不记得,你那次发烧以后,巴莫为什么不给你买治脑子的药?或者说你对那时的事还有记忆吗?”楚洄一只手安抚般地捏着伍日的侧颈,用手指关节在温热的皮肤上轻轻划过。
  “我记得,我没失忆。”伍日似是对失忆这个词尤为敏感,强调了一遍才继续说下去:“巴莫说吃了那个药会有副作用,所以不许我吃。”
  “什么副作用?”
  “可能会忘掉一些事。”伍日顿了顿,在楚洄耳边用气音说:“可能会忘了我阿嫫。”
  楚洄心下一颤,阿嫫就是古它语的妈妈,伍日的妈妈在巴莫家里确实是个禁忌般不能提起的人物,更严格的来说,是外人不能提起,只有他们父子俩可以谈论的秘密。
  “能跟哥说说吗,关于你阿嫫的事,不想说也没关系。”楚洄直觉伍日是很爱他母亲的,所以并不强求他能说出多少这样不好的回忆。
  “其实我不记得多少,阿嫫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喜欢穿黄色的衣服,但是夏天有很多蜜蜂,蜜蜂见了黄色会围上来,阿嫫就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说起母亲,伍日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平时大都是楚洄说,他听着,这还是第一次角色互换。
  “阿嫫平时对我很好,但有时候对巴莫不太好,所以小时候巴莫很讨厌我,经常偷偷打我屁股。”
  说起这个,伍日颇有怨气,惹得楚洄哧哧地低笑起来,接着他又讲了一些一家三口的日常小事,可能因为当时伍日年纪太小,现在能记起的大多是片段。
  但即使是这些零碎的片段,他也断断续续地说了许久,少年用最简单的形容词和并不高明的叙事水平,在楚洄脑中描绘了一个充满母爱、美丽又鲜活的年轻女人形象。
  “阿嫫她偶尔会发病,她发病的时候也很好,只是呆在房间里不出来,只吃我给她送的饭和水,巴莫和她说什么她都不会搭理,还会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但是巴莫看不懂她写的,有一次胡妈来家里给阿嫫治病,巴莫把本子拿给胡妈让她念,但是胡妈什么也没念,巴莫很生气,把本子撕了…”
  看来胡妈也知道很多内情,楚洄思索着。
  伍日说着说着,语序又有点混乱了,眼皮也越来越支撑不住,在一片黑暗的静谧中,楚洄静静看着少年鼻梁切割出的阴影,仍然轻轻捏着他的后颈,任他再次陷入了一个有母亲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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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十章存稿就发完了,危🥵


第19章 19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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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那晚的对话,直觉告诉楚洄,伍日的母亲的死一定不是自然发生的。
  他开始怀疑伍日母亲的身份,怀疑她和他一样也是被拐来的,从伍日的描述中不难听出,这个年轻的omega母亲既温柔又漂亮,根本不像是山区里经常干活的女人。
  但这些都只是无端的猜想罢了,除了胡瑶向他提到过伍日母亲以外,整个云崖村似乎都没人会提起她,好像巴莫家从一开始就只有一对父子一样。
  几日后,学校。
  “课代表跟我来办公室,其他人下课。”下课铃响,闻燕布置完作业后说道。
  楚洄从后排站起,走到讲台上帮闻燕抱起了一摞作业本,和她一起出了教室。初三的教室在三楼,离一楼的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两人一起走总是要说些什么的,于是闻燕主动开口:“这些天的作业量不多吧?我听你上次说英语作业比别的科目要多,这周就减少了。”
  “嗯,不多了,大家基本都能在学校完成。”
  “不带回家去也好,免得我改作业的时候在本子上发现辣椒油。”闻燕说着,就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瞥见楚洄也有笑意,她就忍不住逗小课代表:“你还笑呢,上周我改你的练习册,怎么有一页皱巴巴的?写作业写睡着了?”
  想起那一张被水浸湿的作业,楚洄无奈的扭过头闷声道:“不是口水,是我不小心碰倒了水杯。”
  确实是水杯倒了没错,却不是楚洄自己碰的。他很少会带作业回家,就带过那一次,那天晚上洗漱完,他正坐在屋中小桌前开着台灯写作业,伍日在一边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陪他。
  一开始还相安无事,可伍日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手上小动作不停,一会儿捏他的后颈,一会儿搂他的腰,楚洄懒得管他,一心只想赶紧把这点作业给写完,结果那双不安分的手竟是一路游移到他胸前去了,楚洄毫无防备的被人掐了脆弱的乳粒,胳膊猛地一缩,就把桌上的水杯给碰倒了。
  这样的过程自然是不能告诉闻燕的,楚洄想着,耳尖有些发红,闻燕还以为是楚洄真这么不经逗,害羞了,心头又是一片大写的“好可爱”飘过,她可太喜欢这个学生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办公室发黄的玻璃窗洒进屋子,显得温暖又闲适。楚洄走到闻燕的位置前,放下作业就打算回去,可闻燕拉了个凳子放在身边示意他坐下,明显是有事要说。
  “楚洄,下周学校会组织一次家访,到时候会有两三个老师到学生家里去了解情况,我想征求一下你的同意。”闻燕斟酌着开口。
  听罢,楚洄不禁精神一振,这个契机太好了,只要是明眼人去了巴莫家里,看过那简陋的房屋和沉闷的父子,都一定会发现他与巴莫家的格格不入,但他没有直接回答闻燕,而是问道:“老师,这个家访的名额是学校指定的,还是班主任自主选择的?”
  闻燕闻言一怔,不知是楚洄这孩子过于敏感还是她想多了,也没隐瞒,大大方方地说道:“基本上都是学校指定名额,但如果老师认为班上有更需要了解或帮助的学生,也可以上报给学校主动申请家访。”
  “所以老师是准备单独上报我,对吗?”
  这句话乍一听,似乎是带着些被区别对待的不满情绪,但闻燕看着楚洄的眼睛,却总觉得他的目光中有一丝兴奋。
  为了避免楚洄产生负面情绪,闻燕还是多解释了些:“你不要多想,老师只是觉得你很优秀,又是我们班唯一的omega,想看看你的成长和教育环境是怎样的,老师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差,但也要多了解一点不同学生的情况。”
  听到这里,楚洄抬了抬嘴角,状似不经意般说道:“老师,你不知道吗,我和伍日住在一起,云崖村。”
  “伍日?他不是…”闻燕明显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学生名册上登记的家庭住址中有三个学生住在云崖村,因为云崖村住户分布比较散乱,名册上并没有写详细地址,闻燕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同村而已。
  午休的铃声响起,在这近一分钟里,两人都没有说话,铃声落下后,楚洄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诚恳的握住闻燕的手,抬头望着她的眼睛说道:“老师,我希望你来家访,但是如果有人问起,你能不能说,从没征求过我的意见?”
  走出办公室时,楚洄的手还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裸露的胳膊上,却竖起一层薄薄的绒毛,他在紧张,也在兴奋。
  一开始他不是没想过主动将自己被拐的经历告知学校的老师,不然也不会在开学时一个简单的英语自我介绍上花心思,吸引班主任的注意,可贸然向老师寻求帮助很可能会引起一些意外,有的老师不愿帮倒也无所谓,但如果有人贸然出手“帮他”,不成熟的举动非但不能救他,反而会让巴莫好不容易放松一点的戒备重新加深。
  他需要的不是单方面的倾诉,而是他人主动的探索,他要做的不是将拯救的责任强加给他人,而是让他人从心底生出“我要救他”的决心。
  对于这件事,楚洄万分谨慎。
  回到班里,午休已经开始了,语文老师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学生们大都趴在位置上休息,偶尔有人窃窃私语,语文老师就将违反纪律的学生名字写在黑板上。
  而现在,黑板上明晃晃地写着“伍日”两个大字。
  楚洄往最后排一看就知道原因了,别人都在老老实实的睡觉,只有伍日一个人在座位上坐得笔直,手里还转着圆珠笔,当两人视线相对时,那圆珠笔掉在课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前排趴在桌上的男生不满地回头对伍日怒目而视,楚洄快步回到座位上,略带歉意的向男生合了合掌。
  甫一坐下,属于伍日的那股干燥温热的气息就包围了上来,一只结实的手臂环过楚洄的后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刚还迟迟不肯趴下休息的少年此时乖乖俯下身来,大脑袋紧挨着楚洄的胳膊,闷声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们在最后一排,放低声音说话就不容易被老师听到,楚洄也顺势面对着伍日趴下来,用小臂垫住头,轻声道:“班主任找我有点事。”
  每次近距离对上伍日那种单纯直白的视线,楚洄都心觉有些招架不住,他从两人贴的密不可分的缝隙中硬挤出一只手来,覆上了伍日浓密的黑色睫毛,哄着:“不是说了要遵守纪律吗?好好睡觉。”
  “哥,我想摸着小点睡。”伍日的嘴总是比他的眼睛还要直白。
  楚洄胸口一紧,原本覆在他眼睛上的那只手下移到了他嘴上,低声斥道:“这是学校,你又发狗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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