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近代现代）——海西南

　　楚洄一惊，伍日的反应超出了预料，他本以为下午做过一次，晚上就更好控制一些，可伍日的兽性还是太强了，别的事不顺他意尚能忍受，但打断快感这样违背本能的事太容易让他失控。
　　失算了，但楚洄不可能就这样放弃这次机会，如果这次再被伍日压制的话，自己就真的要完全失去对他的控制权了，野兽是不可能臣服于劣于自己的异类的。容不得再多思考，伍日的手已经一把撕下了他的短裤，大手在他臀间游移，仿佛是在找最合适的容纳处——
　　楚洄咬牙猛地发力，双腿灵活的惊人，就着这背过身的姿势抬腿一踹，直蹬在伍日胸口，把他逼的后退两步，就在这两步的间隙里，楚洄双臂一撑翻了过来，面对着想再次压上来的伍日，“啪！”他利索地甩了伍日一个清脆的巴掌。
　　“发什么狗疯？睁眼看清楚我是谁！”
　　伍日似是被楚洄这一巴掌唬住了，站在离他不到一尺的床前不住粗喘着，饿狼一样泛着墨绿的眸子狠狠地盯着他，像盯着一只羊。
　　这还是伍日吗，恍惚间，楚洄觉得身前的少年陌生的可怕。
　　这不正常，这样的眼神绝不会出现在伍日身上，这绝不是正常状态下的伍日！楚洄浑身汗毛竖起，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放缓了语气。
　　“伍日…你看着哥”
　　声音难免地有些微颤，虽然伍日没分化，但面对这样一个身强体壮的野狼崽子，说没有压迫感是假的，如果没有后颈那片抑制贴，现在omega臣服的信息素怕是已经蔓延至整个石屋，楚洄不敢再僵持下去，刚刚的反击已经是他体能爆发的状态，如果伍日真的想强上他，他连一半的胜算都不会有。
　　“你不要着急，哥会让你舒服的，你不相信我吗”
　　“伍日，伍日，你是最乖的，你说了要听我话的，你答应过我了…”
　　在伍日停下动作的间隔，楚洄争分夺秒般地唤着他，叫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终于，伍日的表情松动了一下。
　　伍日觉得自己好像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就在刚刚，楚洄放开他的一瞬间，伍日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聚集在了下腹，急哄哄的要找到出口，这样的刺激有些太过了，他的身体不受他的控制，大脑也难以思考，这时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东西，只要是能缓解他的欲望的，能让他的血液重新恢复运转的，他全都要，对着被自己翻过去的、只剩下线条优美的后背的omega，他自然可以全无顾忌的把他当作发泄兽欲的工具，他只需要制服他，撕咬他，把他拖进自己的窝里独占，可是偏偏他转过身来了。
　　对于这种状态的伍日，那一巴掌甚至没让他察觉出痛来，可是偏偏对上那双熟悉至极的眼睛，太多的欲望之外的情感和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混沌的脑海，他耳朵嗡鸣一声，只听得他哥颤颤的唤他，让他看着他。
　　感知到了伍日躁动中那点清明的预兆，楚洄屏住呼吸，试探着抬手环住了他僵硬的脊背，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尖，察觉到伍日没有再反抗或暴起的意思后，他终于缓缓呼出了心口提着的那一口气。
　　“你吓到我了”楚洄的声音也有些哑了，他收紧了双臂，像是要从这个差点伤害了自己的少年身上汲取安全感。
　　伍日慢慢的抬起手，抱着怀里脆弱的像是在哭的omega躺在了他们的小床上，他隐隐听见自己道歉了，他该道歉的，紧贴的胸膛里，两颗心脏几乎是在同频的震动，身下还硬着，那种难耐的令人发狂的热意仍在体内横冲直撞着，但他的神情却迷茫起来，也许在他看过那双水色的眼睛后，就再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拒绝那一滴泪了。
　　后来楚洄缓过了那阵心慌，也不再欺负伍日了，任由他抱起自己隔着内裤磨臀缝和大腿，刚才的高潮只是被截断了，快感重新积累的很快，在马上攀至顶峰的那几秒，伍日猛地把人压在了石墙上，赤裸的身体彼此紧贴到粘腻，他犹觉不够，低头深深地吻住了楚洄微凉的双唇，在尝到属于对方的味道，近乎水乳交融的瞬间，他简直满足得快要窒息。
　　第二天早饭时，楚洄端了饭菜到桌上，在看到伍日面前放着的那一大碗枸杞水时还以为自己是困得眼花了，然而巴莫冷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朝着伍日扬扬下巴：“喝了。”
　　“什么啊，我不想喝这个”伍日皱皱鼻子，抗拒道：“闻着好奇怪”
　　“喝了！”巴莫语气严厉起来。
　　楚洄心中突然隐隐出现了一个猜想，他悄悄按住伍日的手，示意他别再问了。
　　然而伍日似是没睡醒，竟还敢顶嘴：“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喝这么奇怪的东西！”
　　几秒的沉默过后，巴莫那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竟也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恨铁不成钢地厉声斥道：“你还有脸问！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谁和omega上床，叫的比omega还厉害的！”
　　伍日呆呆的发了会愣，在楚洄不忍直视的目光下将那碗枸杞水一口口地灌了下去。
　　--------------------
　　预警：控射


第18章 18 美梦
　　========================
　　那晚楚洄的调教计划虽然有些失控，但结果总归是好的，伍日比以前更听他的话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两人相处似乎还多了点。。。不一样的感觉，像是磁铁的正负极，也许是身体交流的程度更深了，楚洄这样想。
　　不过除了这些暗处的，只有两人彼此间知道的变化，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发现——伍日的智力似乎恢复了一些。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经常发呆，也不会像小狗一样，喜欢对感兴趣的东西又嗅又舔，说话有条理了许多，虽然句子还是简单，却明显有了逻辑。
　　有天在学校，英语课上闻燕指着课本上颜色绚丽的照片给大家介绍米兰这个奇妙的城市，楚洄看着照片上那个他曾经日日夜夜为之努力的，仅有一步之遥的梦想之城，再看向窗外望不到头的层叠山脉，即使已经尽力忍耐，脸色却还是变得十分难看，他沉浸在情绪中，课堂的杂音离他越来越远。
　　“哥，老师叫你。”侧腰被人戳了戳。
　　楚洄猛地回神，全班同学的视线都在朝他的方向聚集，而闻燕神色有些担忧，站在讲台上问他：“楚洄？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抱歉老师，刚才走神了”楚洄站起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本来这个小插曲应该就这样过去了，可在一天的课程结束，两人又结伴走那长长的山路回家时，前面的伍日忽然停下了步子，抓着一根布满青苔的树枝，转身俯视着楚洄问道：“哥，米兰是什么地方？”
　　楚洄爬山爬的极累，此时也停了下来，站在离伍日三步远的地方微微喘息着，他抬头看着伍日背光的脸，那双墨绿色的眼中看不出情绪。
　　可能真的太累了，在这山林绿色的寂静中，楚洄竟对着伍日生出一种强烈的倾诉欲望，他顿了顿，状似不经意道：“是我现在本该在的地方。”
　　伍日想了几秒，而后皱起眉：“我会去那里吗？”
　　楚洄抬了抬嘴角，语气似有点嘲弄的意思：“你的话…可能永远也不会去。”
　　感受到了伍日眼神的变化，楚洄仍不为所动，他固执地仰着头说：“你配不上那里，你们都配不上。”
　　“所以你也永远不要去了。”伍日轻声道，温柔的像是情人的呢喃。
　　他迎上楚洄带着些难以置信的水色眼睛，向前一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你已经是我的了，我配不上，你也一样。”
　　“松开我。”看着伍日那副温柔顺从的样子，楚洄隐隐升起一阵寒意，他后退一步，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开。
　　伍日听话的松开了手，转过身去，在楚洄以为他要继续赶路时，他却咔嚓一声徒手捏碎了方才抓着的那根树枝，木刺混着苔藓扑簌簌地落了一地，伍日却丝毫不觉得痛似的，只回头笑了笑：“这树枝里面都烂空了，哥小心别抓错。”
　　如果是生活里的其他小事，楚洄倒也不会觉得伍日有变化，他本来就有些跳脱，但关于米兰的这次对话则让楚洄肯定了这一点，伍日确实比以前敏锐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巴莫，而是在一个空闲的下午去找了胡瑶，将这件事改动了一些，和其他在日常里发现的征兆一起转述给了胡瑶。
　　在楚洄讲述期间，胡瑶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听完后她点了点头，道：“听你这么说，伍日的表达能力和行为比之前要好得多，智力是恢复了一些。”
　　“他最近有没有进行大量运动？还是说你们学习更紧张了？”胡瑶翻了翻本子，问道。
　　楚洄想了想：“学习不太紧张，但开学之后我们每天都走路上下学，这应该算大量运动吧”
　　胡瑶笑得欣慰：“那就是了，持续的运动，加上稳定亲密关系的形成，都会有助于伍日智力的恢复。”
　　“稳定亲密关系？”
　　胡瑶将笔记本递给楚洄，示意他看本子上以前记的一页笔记，提到了催产素等一些专业名词，最终的结论是：稳定亲密关系促进大脑受损神经元再生。
　　“看来伍日很满意你这个小媳妇呢，阿洄真是巴莫他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星。”胡瑶托着脸，目光中对楚洄的满意和慈爱简直要溢出来了。
　　楚洄不喜欢有人把他和巴莫家扯上关系，赶紧转移话题：“伍日这个情况是不是应该去大城市再检查一下？”
　　“以前巴莫带他去过，医生也推荐用药，其实那药也不贵，也不知道巴莫怎么就没给孩子买。”胡瑶叹了口气，继续道：“巴莫也真是倔，当时我说不用你买，我给孩子买，结果他说什么都不要。”
　　找过胡瑶的那天晚上，楚洄躺在小床上迟迟难以入睡，胡瑶白天的话让他忍不住想去寻求一个答案，伍日明明是巴莫的独子，可以说巴莫下半辈子就指望伍日能出人头地，即使是再贵的药也应该给孩子买，正常的父母都会这样想吧？更何况据他观察，巴莫经常早出晚归的去山脚县城打工，他身强力壮，就算是搬砖也能挣不少钱，总不至于连普通的药都买不起。
　　最重要的是，假如伍日的智力确实是可以恢复的，那么一个健全的少年总是会走出这座山的，无论是求学还是工作。
　　到时候他们哪怕只是走到山脚县城去，楚洄逃生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楚洄已经不似刚被拐来时那样焦躁，看到一片树林就想钻进去逃走，即使死在半路也没关系，现在的他冷静得多，他还年轻，如果有一天逃出了这座山，他一定是活着的，健全的，楚洄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