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聂兆戎将他放到床上。
  终于挣脱绒毯的束缚,沈沉蕖立时便要起身。
  但聂兆戎却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两侧擒住他手腕,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
  眼眸沉沉道:“和你结婚,聂家家法要怎么处置聂宏烈,你知道吗?”
  行动受制于人,沈沉蕖轻轻地蹙眉。
  他本就生得忧郁灵秀,一点霁蓝色眉心痣更添神性韵味。
  蹙眉时,瞳仁里的水色微微荡漾,戚戚然妙不可言。
  与高大剽悍的聂兆戎相比,他整个人如此之小。
  聂兆戎按住他,就如按住一只小猫咪般轻而易举。
  他此时并未将猫耳朵露出,可聂兆戎幻视出了那双外白内粉的尖耳朵,随着他蹙眉而随之一动。
  这个姿势极大满足了聂兆戎的掌控欲。
  无论沈沉蕖会开口说什么——最好是呜咽一声但可能性极其微弱——都完全是小猫咪喵喵叫。
  沈沉蕖还真的呜咽了一声。
  聂兆戎身形一滞。
  这呜咽并非撒娇性质,因为沈沉蕖旋即紧阖眼帘,眉间褶痕加深,一副隐忍痛楚之态。
  聂兆戎以为自己抓痛了他,松了松力道,语气染上焦急:“还疼……”
  “啪!”
  沈沉蕖乍一得空隙,便瞬间抽手挣脱,紧接着扇了聂兆戎一记耳光。
  他冰冷冷反问道:“那九叔现在的举止,又够被家法审判多少次呢?”


第54章 封建世家(16)
  聂兆戎挨了小猫十分厉害的一爪子,反而展露笑意。
  迎上沈沉蕖的眼神,他低声道:“现在家里正乱着,没人顾得上梳理追究,但他们终究会反应过来,是你第一个提出要返回宴会厅。”
  沈沉蕖满不在乎道:“那又怎样?你大哥基本是个废人,大嫂则要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的路,就算想到我是故意为之,他们一时也顾不上对付我。”
  “至于其他人,”他哂笑了下,道,“你真觉得聂家是上下一心吗?眼看聂董聂太都大势已去,其他人会为他们两个报仇雪恨?”
  床头上正悬了个“礼义廉耻”的牌匾,朱漆阳刻,描金字,完整倒映在聂兆戎眼瞳中。
  他顶着这牌匾的注目,面部肌肉紧绷。
  却遮遮掩掩语焉不详:“他们未必真心报仇,但报仇是个绝佳的幌子,用来对你……万一像从前,那古台一族那样,把你作为全族的……”
  对着沈沉蕖清冷如雪的眸光,聂兆戎咽下了那些污言秽语。
  把沈沉蕖压在这密室的床上,聂兆戎道:“无论如何,这段时间你先待在这里,可以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沈沉蕖眼帘微垂,视线落点在男人颈部。
  那里戴了根细黑绳,领口处露出一点脂白的边缘,类似美玉的质感。
  他只当是较为常见的观音坠之类,意兴阑珊地合眼,道:“你是要非法拘禁我吗?”
  聂兆戎倏然抚了抚他眉心,道:“手腕还疼吗?”
  他不答,冷着脸拍开聂兆戎的手。
  一直保持这样压人的姿势并不轻松,只不过聂兆戎体力过人,未觉出疲惫。
  但长时间同沈沉蕖肌肤相贴,体温微凉、触感柔润。
  或许他手指已经染上了沈沉蕖的雪薄荷香。
  聂兆戎的巨霸慢慢变得坚毅。
  聂兆戎:“……”
  他的酷当并未直接接触到沈沉蕖,但他还是月要腹发力,将身体抬得更高了些。
  沈沉蕖并未察觉,张开眼睛,奇怪地睨他一眼。
  聂兆戎一开口,嗓音微哑:“不会一直困住你的,只有这两天,等其他人在这里找不到你之后,你就可以出去。”
  沈沉蕖只是偏头不看他,道:“我现在就要走。”
  他这样一动,恰好将白皙侧颈对着聂兆戎。
  光洁平整的侧颈上,有条纤细的血管略微浮凸,犹如一缕柔柔的淡青色丝线。
  聂兆戎眼神锁定那一线,喉头克制不住地攒动。
  沈沉蕖说走就走。
  可身体刚一抬,颈侧便猛地一痛。
  “唔——”
  聂兆戎对着他颈侧野蛮地遥了一口,又重重舌忝舐。
  致命部位被利齿反复厮磨,剧烈的麻痒蔓延开来。
  沈沉蕖眼尾顷刻间被刺激得通红,一边禁不住颤栗,一边往聂兆戎身上踹。
  此举无异于猫爪踹钢板,沈沉蕖脚心都踹红了,聂兆戎却只像被挠了一顿痒痒。
  聂兆戎几乎痴迷地嗅着他发丝间的冷香。
  抬手摸他耳尖,人面兽心地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
  沈沉蕖扬起手,照着男人半边脸又是“啪”一巴掌。
  这一下比方才那一耳光更响亮,他几乎使出全身余劲。
  抽完便无力地倒在枕间喘息,绣口含着气音吐出两个字:“九、叔。”
  聂兆戎微顿的间隙,沈沉蕖推开他,走到窗边。
  近距离细看之下,却发觉这不仅是一处内窗,还有金刚网完全封死。
  沈沉蕖:“……”
  聂兆戎这人,没有养猫的经验,倒是第一时间掌握住防止猫偷跑跳窗的技巧。
  沈沉蕖坐回沙发里,道:“我可以留下,但你要出去。”
  语气颐指气使——这是猫的地方,该滚的是人。
  聂兆戎也不恼,在这种仅他与沈沉蕖二人独处的密闭空间里,他的脾性变得分外平和。
  沈沉蕖那个死了的前夫、不知道怎么上位的聂宏烈、虎视眈眈的聂宏烨和一众子侄辈……
  没有人会来打扰。
  好似他们之间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第三人,更没有不能生情的禁丨忌关系。
  沈沉蕖也不会软着身子、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与对他的态度天壤之别。
  聂兆戎甚至还莫名其妙地笑了下,道:“你身体不好,最近情绪又不稳定,我得守着你,也不能出去。”
  沈沉蕖不为所动道:“那你就去客厅待着,记得把卧室门关上。”
  沈沉蕖说完一句,便有些支撑不住地闭眼。
  寿宴散席时已是午夜,再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下都快到后半夜,他精力已然告罄。
  聂兆戎见状,低低喟叹了声,将他抱回床上,没再多说什么,当真退出卧室,关上了门。
  “咔哒”,关门声落,沈沉蕖双臂缓缓抬起来,下床去洗澡。
  他先以十分挑剔的目光审视了一遍这间浴室。
  确认它无人使用过,且其中用具全新且干净舒适,才解了衣衫泡澡。
  温度适中的水漫过全身,本该令人舒服得想要叹息。
  但沈沉蕖双眉微凝,贝齿紧闭,唇瓣抿得泛白。
  这些时日的一点一滴在脑中反复上演。
  雪白泡沫之下,他的身体赤倮着,美好无瑕,却不可抑制地、痛苦地发着抖,宛如神灵受难。
  随着他的眼泪一行行落下,那些泡沫也一同颤动破裂,消失在逐渐清澈的水中。
  洗个澡倒像经历一场激战,沈沉蕖额上蒙了层细汗,倚着浴缸内壁,久久动弹不得。
  半晌,他才稍微恢复气力,双手扶住浴缸外沿,意欲站起。
  但身体刚一挪动,晕眩感便排山倒海般压下。
  沈沉蕖只来得及将脸往浴缸外一低,便撕心裂肺地咳喘起来。
  五脏六腑仿佛被压挤在一起,口腔里充溢着血腥气。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自己不仅在艰难地呼吸,还伴随着干呕。
  数不清过了多久才熬过这一阵,却也彻底耗空了精力,虚软着伏在浴缸边。
  他并未闭眼,目光所及却是浓墨一般的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
  “砰!”
  浴室门被大力撞开,室内情景一览无余,来人瞳仁猛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可猛冲到沈沉蕖跟前,聂兆戎却连触碰他都不敢。
  咽喉里仿似压着千钧巨石,嗓音小心翼翼:“哪里疼?!我去找医生,马上就到!”
  沈沉蕖蓦然按住聂兆戎手背。
  此时此刻他已经虚脱,却硬挤出一丝爆发力,阻止聂兆戎的动作。
  唇瓣翕动数次,他才勉强道:“不要找医生,我不需要医生。”
  聂兆戎瞬间提高音量:“才二十来岁身体就这样,还说不需要医生!”
  “现在不需要,”沈沉蕖作势要起来,道,“我要休息了,你也滚。”
  聂兆戎咬紧后槽牙,拽下浴巾将人包好,抄起他膝弯。
  动作很强石更,起身的速度却缓慢。
  聂兆戎视线一错不错地观察他表情,确认他未再展露痛色,才迈步。
  沈沉蕖却道:“我还要刷牙。”
  聂兆戎:“……”
  行,刷牙。
  终于刷完猫牙,出了浴室,沈沉蕖筋疲力尽,还未挨上枕头,在聂兆戎怀中就已睡去。
  聂兆戎将人放下,并未离开卧室。
  给沈沉蕖量了量体温,便径自在床边坐了,注视着沈沉蕖。
  这人散着发,陷在绵软的枕衾中,浓长眼睫毛覆在卧蚕上,恬静温柔,看上去年龄还很小。
  ……睡着的时候看着这么乖。
  聂兆戎大手摸了摸沈沉蕖发顶。
  口袋内的手机静悄悄,唯有屏幕接连不断亮起。
  从他带走沈沉蕖开始,那两个好侄子便疯狂来电。
  聂宏烨亲眼目睹就罢了,聂宏烈起初大概只是怀疑。
  但他一直挂断,这怀疑便会转为肯定。
  他按下静音并且拉黑后,他们又换了陌生号码继续打来,但他很明白是谁,一律不予理会。
  室内恒温恒湿,空气似乎也通过某种方式与外界发生持续交换,是以一直清新怡人。
  沈沉蕖原本熨帖地沉在睡梦中。
  但不知不觉间,炙烫的热意自下而上传递过来,悄然打破了平静的节律。
  他体质阴寒,偏热一些对他有益……但也是有限度的。
  这诡异的高温就如同熔岩筑成的楔子,死死嵌入他的泉目艮,源源不断汲取他的税芬,饕餮般不知餍足,且这楔子还灵活得很,内里杵着石更芯子,专捡刁钻的地方去。
  过度采撷令沈沉蕖身体痉挛起来,泪珠自闭合的眼眶中溢出,淋淋漓漓渗入鬓发。
  他在深度睡眠中难以苏醒,但本能般蜷缩身体,试图回到温度正常的环境中。
  然而,深度睡眠本不该发生鬼压床的,他双月退却仿似被重力箍住,挪动不了分毫。
  沈沉蕖呼吸失了节奏,气息愈见凌乱,无意识地张开唇瓣,齿间溢出细碎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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