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本书名称: 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本书作者: 谈浔 本书简介: 清冷病弱女王受(寡妇版)X嘴硬体正直疯狗攻or言行一致宠老婆攻(偶尔发疯版)世界四完结,世界五ing
担心沈沉蕖输液不舒服,他一直捂着输液管,让药水不那么凉,怎么沈沉蕖还是难受?
他心头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重新拾起体温计,果然沈沉蕖的体温比方才更高。
与此同时,沈沉蕖的呼吸也越来越吃力,时而急促,时而轻缓得几乎不见起伏。
聂宏烈当机立断按下呼叫铃,聂宏烨干脆冲出去抓人。
连一分钟都不到的空隙。
沈沉蕖的血压与血氧饱和度却在不断下降,心跳呼吸脉搏越来越微弱。
聂宏烈急得眼眶赤红,好容易捱到医生来。
只见几位医生面色凝重,什么都来不及说,先去实施抢救。
抢救室的门缓缓合拢,聂宏烈颓然倚靠住墙壁。
无端回忆起初见沈沉蕖那日。
小院里春意盎然、如诗如画,可无边光景都不如沈沉蕖一寸眼波。
而眼下,抢救的红灯浓郁刺眼如血迹。
沈沉蕖身披日光、安然端坐、在清池中轻轻晃动足尖的画面,居然像是前生之事。
聂宏烈晓得,那样的美好并非今日才逝去。
他认识沈沉蕖这两年间,沈沉蕖进过六次抢救室,每次都徘徊在鬼门关。
其余小病小灾更不知凡几。
他也从翠姨处得知,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如此。
沈沉蕖还是个幼儿园小朋友时,就已经习惯了吸氧、除颤、心电监护。
长夜渐渐行至尽头,窗外天色由暗转明。
光线金灿灿洒入长廊,与此地的愁云惨雾格格不入。
聂宏烈始终僵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是钝刀割肉。
他焦躁又煎熬,便觉得另一侧的聂宏烨面目可憎得很。
聂宏烈冷嗤一声,指了指某个方向,道:“父亲在那家医院抢救,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聂宏烨回呛道:“那你不也在这儿?”
聂宏烈缓缓道:“里头的是我老婆,亲爹和老婆相比,那当然选老婆,可你呢,亲爹和嫂子,你选嫂子?”
聂宏烨漠然道:“父亲那里有一堆族里叔伯照应,病房里多的是人,不差我这一个。”
终于待到红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时,也如同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深深松了口气。
乍一见门外的家属,医生猝然一骇。
两位患者家属眼里血丝密布,目光中透着猩红狂烈的躁意,看起来也亟须去看个医生,只不过是精神科的。
医院与聂家常年合作,医生与聂宏烈多年未见,对聂宏烨却并不陌生。
更知道两人是亲生兄弟,而里头躺着的是其中一个的老婆。
两个男人各自相隔一段距离、无交流地在走廊上站岗。
一种莫名诡异的氛围在二人间流转。
医生眼观鼻鼻观心道:“目前患者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但需要留观……而且……”
他略作犹豫,问道:“患者是否有抑郁症病史,家属有没有发现他心理方面的异常,有没有经历比较重大的变故?”
这一场抢救或许本不需要这么久。
中途时,沈沉蕖的身体指标已经好转许多,甚至还短暂苏醒过来。
彼时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话,护士便俯身凑近,问他想说什么。
他虚弱得气若游丝,可容色却因此愈盛。
眼珠教一汪水浸得湿湿亮亮,稍稍一转便春波荡漾,任谁都要溺毙其中。
仿佛他越像浮云飞絮、越是飘渺脆弱、越是下一秒便破碎四散,便越摄人心魄。
护士听见他说了几个字,旋即沈沉蕖便再度昏睡。
医生忙问内容,护士呆怔许久,摇摇头道:“……没听清。”
方才那匆匆一句,似乎是……
“不用救我”。
可沈沉蕖话音太轻而模糊,关乎患者生命她不敢乱说,最终也只能说不知道。
然而刚要结束抢救,沈沉蕖的状况便急转直下,甚至比抢救之初更加不妙。
一众医护人员如临大敌,又是一通与死神抢人,终于将人救回来。
医生问出口之后,却见前方二人眼神直勾勾黏在房中的沈沉蕖身上。
非但不发一言,或许连他的问题都没听清。
……算了,医生心下叹气,魂都跟着走了,有机会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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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睁开眼时,寂静的白映入眼帘,旋即是消毒液的古怪气味。
手背某个点持续锐痛,程度不及真正的伤势,却令人格外难以忍受。
“醒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沈沉蕖望向发声处,却不期然看到了两个人。
他默了默,道:“我没事,聂宏烨你出去吧,我有话跟聂宏烈说。”
聂宏烨脑中顷刻间闪过一万句反对。
但沈沉蕖才从生死边缘逃过一劫,满面病容,这一句话说得微弱且徐缓,说完便困倦地半阖着眼。
聂宏烨此时若说个“不”字,他当即便能心跳呼吸脉搏血氧一同失序,让他们晓得他可以随时死掉。
聂宏烨罕见地老实服从,把那些夹枪带棒的异议咽回肚子里,退出了病房。
只剩两人一坐一卧,沈沉蕖深深呼吸了两下,抬起另一只手,摸向留置针所在的位置。
“别动别动。”
聂宏烈按住他手,道:“这个要是拔了,每次输液都得挨扎。”
沈沉蕖其实也知晓,但他轻声道:“可是很疼。”
他甚少用这样示弱的语气说话。
但他这样说话,反倒说明他痛得并不明显,他只是讨厌医院,也不想治疗。
真正痛不可当时,他反倒咬紧了齿关不发出一丝声响。
甚至连眼泪都要死死忍耐住,透出一股不屈的倔强。
但就算知晓他话中一分真、九分假,就算再铁骨铮铮。
在见到他这副柔婉可怜的模样时,还是会溃不成军。
聂宏烈也一样。
当即哄道:“那、那先叫医生来做个检查,要是能不输液,咱们就不扎针了。”
沈沉蕖顿了顿,倏然冷淡道:“聂宏烈,我们离婚吧。”
聂宏烈登时扣紧他手腕,沉声道:“不可能,说什么离不离的,老子死了都是你老公!”
沈沉蕖试图将自己的手挣出,神色平静道:“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那我们就诉讼。”
聂宏烈扬声道:“你养着养着突然要把狗扔大街上去,这叫遗弃!”
他眼瞳里燃着两簇炙热骇人的烈焰,语气强硬又幽怨。
说出来的也不像人话,像在“嗷汪嗷汪”地嗥叫。
沈沉蕖眼睫飞快地颤了两下,直视着他道:“聂宏烈,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所以我就是要遗弃你。”
说的是伤人的话,眼尾却染上红意,似是胭脂水滴落素白绸,层层漫开。
他呼吸频率也立时变得不稳。
本就才从抢救室出来没多久,一时间心电监护仪的几条线全都乱了套,在发出警报的边缘徘徊。
聂宏烈迅速捧住他的脸,触及他带着凉意的肌肤。
明明他并未掉一滴眼泪,聂宏烈嘴唇却在他眼周流连不去。
似是要把他过去将来的眼泪也一并吻去。
“馡馡,馡馡,老婆,宝宝,不急,我们深呼吸,”聂宏烈贴着他吻,道,“就算离婚又怎么样,哪怕你遗弃我一百次,我也会第一百零一次跑回去缠着你……汪!”
突然听见一声狗叫,沈沉蕖:“……”
聂宏烈见他神情从转为无语,反倒得意于自己耍宝起到了效果,总算逗得他情绪好了些。
最后聂宏烈得出结论:“所以离不离婚根本没有区别……你什么都别想,先把身体养好。”
说完,聂宏烈便捂住沈沉蕖的眼睛,道:“再睡会儿,你得好好休息。”
用过的药物中有舒缓精神的成分,沈沉蕖说这几句话已经力竭。
一时半刻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便放任倦意渐渐侵袭,再度陷入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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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兆戎落地琉东时,天际晚霞绮丽流金,浓郁的橙红色铺展在各色景物表面,连黑瓦白墙的日式骑楼都显出几分斑斓多姿。
抵达下榻酒店,落地窗外基隆河浮光跃金,大道两旁椰树参天,在晚风中舒展摇曳。
但聂兆戎却无心欣赏如此美景。
沉着脸思索如何找到那神秘茶商,弄清楚对方在故弄什么玄虚。
但他正要转身,窗外景致却发生变化。
一群身着白T制服的高中生陆陆续续骑行而来。
不晓得是学校组织的活动,还是只是放学回家。
落在队伍最末尾的两人,一男一女。
面庞上胶原蛋白满满,在暮色中你偷看我一眼、我偷看你一眼。
彼此脸都红红的,说不清是被夕阳晒得,还是出自朦胧的情愫。
聂兆戎没有过这种时期。
他十五六七八岁时,除了上学,就是提前接触茶叶生意上的大事小情。
为了家族荣光而废寝忘食,生活枯燥而无趣。
但这是他的责任,是他作为聂家人被规划好的一生。
而今三十好几,早过了年少躁动的时期,原本更加乏味。
偏偏出现那么一个人,身份不适宜,年纪不相仿……
连性别都不对。
可这个人鬼魅一般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此时此刻他身在异乡,和沈沉蕖没有丝毫联络。
看见这群与沈沉蕖毫无关联的高中生,却能拐八个弯又想到沈沉蕖身上。
那沈沉蕖呢?
青涩岁月,沈沉蕖有没有谈过这种脸红红、耳朵也红红的纯洁恋爱?
有没有收过同龄一些不知死活的小子的情书?
但不待他再多想,客房门便忽然被敲响。
服务生恭敬地递上一只信封,道:“聂总,一位姓莫的先生托前台转交,说给2701号房的客人。”
姓莫?
聂兆戎猝然回忆起那天在墙外听到的mò jìng yán,那个极有可能是沈沉蕖亡夫的男人。
那送东西这个姓莫的,是巧合,还是和mò jìng yán有关联?
聂兆戎双指捏住信封,正待接过,可稍稍抽了下,却没抽出来。
他这才瞧见面前的服务生双手十分用力地捏着这信封,左右拇指的指甲都明显泛白。
并且,服务生的鼻翼正异样地频繁抽动着,仿佛正在急促贪婪地嗅闻什么。
同时目光发直,一脸心猿意马。
聂兆戎眼神落在服务生身上,沉声道:“还有什么问题?”
那服务生竟似被人当头揍了一拳,瞳孔陡然一震,回神道:“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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