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她虽豁出去了,到底还记得聂宏烈与聂宏烨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那些证据还并不确凿,只是她已经没有机会再进一步查证,所以她只用了“说不定”的措辞。
  此话一出,聂家其余人不知道其中细节,只以为聂太太在诅咒而已,他们最多顺势浮想联翩一下。
  聂宏烈与聂宏烨却是眼神一利。
  不过聂董事长已经无心管儿子如何,现在他只能想得到自己。
  他这一生从未有如此愤怒的时刻。
  偏生时代变更,他不再有休妻之权,只能走所谓的“离婚”程序。
  ——诉讼离婚有多不体面就不必说了。
  协议离婚,他也无法对外说明离婚缘由,又不知会惹多少流言,辱没聂家门楣。
  即便不离婚,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这桩天大的丑事,怎么可能人人都守口如瓶。
  哪怕不对外传,也会在家族内部迅速扩散,这让他往后如何立威?
  向云淑,实在该死……
  聂董事长“呼呼”地大喘气,整个人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高。
  自然有人发现不对。
  刚扬声叫家庭医生,聂董事长便骤然抽搐了下,眼白一翻,仰面昏死。
  场面立时混乱。
  聂宏烈与沈沉蕖并未往前凑,一直在人群最后,乔木的阴影一遮,几乎无人发现。
  堂上的场景对其他人来说惊骇且荒谬。
  但父母从一开始就不相爱,他和聂宏烨都清楚。
  此时此刻,反倒是身侧之人令聂宏烈心头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始终没松开沈沉蕖的手腕,故而沈沉蕖稍稍一动他便立即觉察,问道:“去哪儿?”
  沈沉蕖打字道:“我想自己走走。”
  言下之意就是不和聂宏烈一起。
  聂宏烈本就焦躁不安,听见沈沉蕖这话,无异于听见沈沉蕖要不告而别彻底离开。
  一时间他越发扣紧沈沉蕖,道:“我陪你。”
  沈沉蕖罕见地耐心解释道:“我不是要不告而别,一小时后我们在西苑见面。”
  心火被沈沉蕖一句话给奇异地浇灭。
  聂宏烈渐渐冷静下来,但仍不放人,固执道:“那我跟在你后头,不发出声音,你就当我不存在。”
  沈沉蕖耐心告罄,威胁道:“你再不松开我,我真的会想尽办法离开。”
  聂宏烈牛眼瞪他,良久终于妥协,道:“那你要带手机。”
  聂宏烈在沈沉蕖手机上安装了定位程序。
  如果不答应他,这人又要暴走,沈沉蕖只得冷漠道:“哦。”
  --
  半夜起风波,整个聂家都忙得焦头烂额,基本都集中在南苑及宴会厅周边。
  沈沉蕖步履闲适,信步穿过亭台楼阁、园林花木。
  身形如一道乳白轻雾,远离人群,向北而去。
  行至一处冷僻角落,一片墙壁比两人摞起来还高,挡在面前。
  古典园林的墙壁也颇有讲究。
  甘蔗脊、花边滴水、抛坊、墙体……精致规整,仅仅一个角落都风雅难言。
  沈沉蕖仰脸望着那堵高墙。
  下一瞬,他不可思议地腾空一跃,坐在了那处墙头,离地数米。
  夜风自广袤天际卷至,撩动沈沉蕖鬓边发丝。
  他仰着脸,缓缓眯起眼睛,唇瓣显出一点上翘的弧度。
  然而高处缺少遮蔽,难免凉意袭人。
  沈沉蕖稍坐片刻,太阳穴便隐隐生出刺痛。
  他轻轻扣住额角,天旋地转的感受越发强烈。
  【母亲。】沈异形的声音突然传入他脑海,带着几分明显的紧张。
  沈沉蕖凭直觉了然道:【你怕我跳下去?】
  【没有、没有,】沈异形不假思索地否认道,【我知道母亲只是、只是坐在这里看看风景……】
  他演技实在拙劣得很。
  语气里小心翼翼的心虚与掩饰都快扑到沈沉蕖身上。
  沈沉蕖迎着风晃了晃纤长笔直的小腿,声音很轻:【放心吧,跳下去也不会怎么样。】
  沈异形顿时焦急起来。
  正要再说,却有个人走到了沈沉蕖跟前,只得闭麦。
  聂宏烨到来时,看到的就是沈沉蕖孤零零地、无所依托地坐在墙顶上。
  整个人瘦得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落。
  聂宏烨心头霎时间一凛。
  自认识沈沉蕖之后,他时不时便感受到这样的揪痛。
  有如被针扎一下,难言的酸涩包裹住了整颗心脏。
  聂宏烨攥了攥拳,压下这股莫名的情绪。
  沉声道:“让聂家颜面扫地,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沈沉蕖闭着眼,轻笑一声道:“身体出轨的是你母亲,精神出轨的是你父亲,我做了什么?”
  聂宏烨尚未习惯听他说话,一时比自己装哑巴还焦心,道:“你不怕别人听见?”
  沈沉蕖淡淡道:“怕的话我就不会说了。”
  聂宏烨紧了紧拳头,问道:“mò jìng yán是谁?上次在弘华寺,你说自己不只是谈过恋爱,和这个人有关系吗?”
  沈沉蕖身体微顿。
  聂宏烨敏锐察觉到。
  嗓门立刻拔高:“这个人跟你……结过婚?!你嫁给聂宏烈之前结过婚了!”
  沈沉蕖避而不谈:“这是我的私事。”
  但聂宏烨当即看出他的默认,不由自主地开始胡乱猜测。
  他们怎么认识、怎么恋爱、怎么走入婚姻的?
  这个叫mò jìng yán的男的凭什么能娶到沈沉蕖?
  他们有亲密接触吗?到哪一步了?
  这人怎么死的,为什么沈沉蕖好像对他余情未了?
  难不成沈沉蕖这么傻,人都没了还留在过去吗?
  夜里是不是还要想着死透了的老公默默掉眼泪?
  聂宏烨脸上阴晴不定。
  恨不能钻进沈沉蕖心里读取他的回忆,把他身上的谜题一一解开。
  这几句话一来一往,沈沉蕖始终没分给聂宏烨一个眼角,只是静静望着夜空。
  聂宏烨盯着他的雪色长发与纤细眼睫。
  这些毛茸茸的部分看上去轻而软,仿佛随时会融化在月光下。
  东琴市这么热,他能受得了吗?
  总觉得他该生活在万仞高的雪山上,不染任何凡世浊气。
  但是雪山又太冷,他身体这样弱,也未必受得了。
  聂宏烨脑中闪过无数交错纷乱的念头,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热不热?”
  一出口便追悔莫及,他语气听上去怎么这么舔狗?
  沈沉蕖:“……”
  眼前所见有些模糊,他缓缓呼吸了下,道:“你父亲今晚那状态,恐怕情况不会很乐观,你不怕自己见不到最后一面吗。”
  忆及今夜混乱的局面,聂宏烨脱口而出:“你这么对聂家,那你嫁给聂宏烈,恐怕一开始动机就不纯吧?”
  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一瞬。
  沈沉蕖终于低垂目光。
  月下他肌肤薄冷得几乎透明,眼尾浮漾一片湿淋淋的红,眼中更是盈满水色,轻轻晃颤,仿佛随时会淌下来。
  他的美丽脆弱至极,却又锋利至极。
  一柄冰雪凝成的冷剑。
  刺得聂宏烨心脏猛然一震,四肢百骸的热血一时滚沸。
  沈沉蕖唇角缓缓翘起,眼神艳烈,道:“对聂宏烈的利用和亏欠,我正在努力用身体还给他。”
  聂宏烨大脑嗡然震响,急切否认道:“你有什么亏欠他的!!!我的意思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如果和聂家曾经有什么恩怨,那你为此嫁给聂宏烈,就是对他……也没有真心的喜欢,是吧?”
  沈沉蕖耳畔一时是嗡嗡的轰鸣杂音,一时又是深海般的死寂。
  只见聂宏烨口型一张一合,却只听见了最后一点点。
  他眼神微动,冷静地打量聂宏烨。
  他本就在俯视,眼神中又含着审视,因此居高临下的意味甚浓。
  聂宏烨没来由地心跳加速,胸腔里那头雄鹿上蹿下跳拳打脚踢。
  他禁不住滚了滚喉结,魔怔地渐抬臂膀,手掌离沈沉蕖垂落的足踝越来越近。
  脖颈处陡然一痒。
  聂宏烨一眨眼,周身便被一群毛茸茸的、蓬松的长条白影所环绕。
  这些白影并不直接触碰他,始终与他保持几厘米的距离。
  唯有其中一条轻轻勾起,尾巴尖儿好似指尖,点了点他的喉结,又戳了戳他的前额。
  “你觉得,我不喜欢他,那你说,我喜不喜欢你?”


第53章 封建世家(15)
  沈沉蕖头顶也冒出一对毛乎乎的耳朵,随着言语一动一动。
  他耳尖与耳内簇拥着茂密的聪明毛和犟种毛,像扎了一对毛绒小辫子。
  这一幕完全超出常人的想象范围。
  聂宏烨边喘粗气边想:那夜在弘华寺并非错觉,沈沉蕖身上真的长着小动物的耳朵和尾巴。
  他是狐狸吗,是妖精吗,难不成活了几百几千年?
  那他和聂家的恩怨会不会要追溯到十几代以前?
  怪不得他那张脸,乍一看是仙女,看久了却显得妖妖调调,眼角眉梢全在勾引男人,随随便便就发丨浪。
  怪不得他和聂宏烈那什么的时候,氵那么多,不怕自己那废物大哥溺氵吗?
  聂宏烈知不知道他这个秘密?
  那个mò jìng yán知道吗?还有谁知道?
  自己会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吗?
  聂宏烨心头肆意地诋毁着沈沉蕖,身体倒是十分诚实。
  他缓缓握住沈沉蕖纤瘦的踝部,掌心情不自禁地越收越紧。
  脸也向着那优美的轮廓迫近,气息滚烫,道:“我比大哥年轻那么多岁,喜欢我,总比喜欢大哥强吧……”
  只剩最后一点距离时,更是几乎迫不及待地狠狠一亲。
  然而电光石火间,嘴唇却被轻轻一挡。
  聂宏烨冷不防亲在尾巴上。
  雪白的毛柔软至极,染着幽冷的雪薄荷香,细嗅还有一丝清冽的甜味。
  还没来得及再嗅一嗅,沈沉蕖便蹙起眉,尾巴一使力推开了他的脸。
  “我说着玩的,”他手撑着身体两侧,收起自己的尾巴们,道,“你还记得我们的关系吗,就这么贴上来?”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聂宏烨从意乱情迷中回神,恼羞成怒道:“我!”
  沈沉蕖垂眸,长睫如细蕊,遮覆住眼底情绪。
  他道:“还不走?我坐得这么高,一点都不隐蔽,你真想被人说小叔子和嫂子悖逆人伦吗?”
  聂宏烨眉头缓缓皱起。
  忽然伸手摸了摸他小腿,问道:“怎么忽然出冷汗了?哪儿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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