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本书名称: 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本书作者: 谈浔 本书简介: 清冷病弱女王受(寡妇版)X嘴硬体正直疯狗攻or言行一致宠老婆攻(偶尔发疯版)世界四完结,世界五ing
聂宏钟手中摩挲着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洛神吊坠。
洛神足踏蛟龙,身绕凤凰,飘飖于茫茫渌波,灼若芙蕖,衣袂飘然。
这玉坠通体莹白光润,毫无杂质,品相上乘。
尤其神女修眉妙目,眼梢含情,竟十成十是沈沉蕖的模样。
玉坠之下是一沓照片,三寸大小,可以放进口袋随身携带。
最上方的一张映入聂兆戎眼帘。
一截线条曼妙的雪色足踝,纤细得一手都握不满,跟腱伶仃地撑着。
下头则是一双浅口细跟鞋,优雅复古的黑色尖头。
鞋底却是一片浓郁的朱红色,馥郁艳烈,胜过玫瑰与晚霞。
聂兆戎没有盯着人脚看的癖好,也不曾研究什么风丨骚的鞋子款式。
竟不知还有这样表面正经实则浪丨荡的红底鞋。
这一抹红,似乎与另一处红重合。
——一只白皙的手腕,圆润的小凸起嵌着枚红宝石骨钉,艳丽得近乎妖冶。
“拿来。”聂兆戎沉声道。
聂宏钟一惊,但正是叛逆的年纪,表情不情不愿,也固执地没有动。
但聂兆戎的眼神太具威慑性,上位者气势强悍,仿若千钧之力当头压下。
大多数人面对这样的眼神,连呼吸都难以保持平稳,甚至连站立都做不到,容易双膝一软跪下去。
聂宏钟梗着脖子坚守须臾,终究难敌,脸色极为难看地递给聂兆戎。
聂兆戎一张一张翻看。
每一张都是身体的部位。
除了足踝,还有白得近乎剔透的耳垂。
垂坠长裙勾勒出的细腰,两枚腰窝隐约可见,以及腰下骨盆撑出的圆润饱满的臀。
长发掩映的一抹雪润颈项……
没有五官长相,可哪怕不见最后那张雪色发丝,聂兆戎也还是认出了这是谁。
第43章 封建世家(5)
聂兆戎眼神并未在这些香艳暧昧的身体部位上过多停留,摸出打火机。
“咔”一声火焰燃起来,将这些照片烧了个干干净净。
但他还握着那枚洛神坠,对聂宏钟道:“滚去祠堂,聂家的长辈会告诉你,怎么和别人的妻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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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入户,东苑清辉满地。
聂兆戎杵在窗前,掌心里静静卧着一枚羊脂玉坠。
质感触手生温,甚至能感受到弹性,如同肌肤。
——聂宏钟这个败类,雕刻技术倒是很炉火纯青,望着这坠子,便如与沈沉蕖对视。
聂兆戎端详沈沉蕖的眉目神态。
神女自然是清高端庄、不可冒犯,可在这一派清冷凛然之下,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狡黠与傲慢。
正如在那画中,沈沉蕖轻轻抬着下巴,是一枚美丽而力孤的、无法反抗的祭品,是怀着纯善与悲悯、对贪婪的凡人赐予圣水的神祇……也是一只对人类疯狂而愚蠢的举动感到轻蔑又无奈的小动物。
聂兆戎手持一支毛笔,下笔是淡淡的霁蓝色。
一点一点细细描画,蓬松茂密的一条尾巴,摇曳在洛神身后。
画完这一条,聂兆戎动作一顿,又连续添了八条。
……是猫,也是狐狸,一只成了精的,可恨的九尾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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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华寺之灵验闻名遐迩,故而香火鼎盛。
聂家是弘华寺常客,一行人抵达山门时,早有僧人等候,引他们前往禅房。
看清来人,聂太太意外道:“明觉师父。”
这明觉僧人虽然年轻,佛法却高深,只是从前不知在哪里禅修,两年前始至弘华寺。
他一直专心修行,无论方内之人权势几何,都从不逢迎,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觉并未解释,只是微一颔首,视线在沈沉蕖与聂宏烈身上扫过。
聂太太因笑道:“明觉师父,这两位是我的长子同长媳,今后也会与我们常来。”
僧人垂下眼,双手合十与二人见礼,又道:“另外两位年轻的施主也少见。”
何止是少见,聂兆戎与聂宏烨只在小时候跟着一起来,稍微大一些便一概不参加了。
这次他们没有拒绝同行,聂家二老也意外,但觉得他们能懂事明理终归是好的。
知道顾家,总比我行我素、冥顽不灵要强。
寺内旃檀香味浓郁幽沉,聂董事长道:“此次入寺,我仍欲供奉海灯,心中也仍有苦闷未解,还请明觉师父周全。”
明觉说了声“好”,却不亲自做向导,而是招手唤了以往接待聂家二老的僧人来,交代他与聂董事长参禅论道,便兀自领其余人去往禅房。
聂董事长面色显出几分微妙。
此举可以理解为明觉分丨身乏术,但若解释为明觉不愿搭理自己,似乎也没错。
沈沉蕖左手边是聂宏烈,右手边则是聂太太。
他打了行字给聂太太看,字里行间似有关怀之意:“您脸色不太好,身体不适吗?”
聂太太朝他一笑,只是难掩勉强,道:“空气稀薄,呼吸不太顺畅,缓一缓就好了。”
此情此景下,一位贴心的儿媳妇早已搀扶住婆母手臂,嘘寒问暖以表孝意。
但沈沉蕖只是礼貌点头,一路上连聂太太衣角都没沾一下。
这下聂太太的面色也微妙得挂不住了。
佛门清净地,连牵手都是禁忌。
聂宏烈强忍着,只紧紧随在沈沉蕖身侧,想着进了禅房再亲热。
但越美好的计划,越容易事与愿违。
听着僧人的指引,聂宏烈嗓音蓦地拔高:“……分房住?”
聂董事长恨铁不成钢道:“不肖子孙,离家之后从来没有禅修过吗?”
聂宏烈被迫接受了单人单间、哪怕情侣夫妻都不可混住的规则。
且因空房有限,被师父带去了离沈沉蕖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另一侧。
禅修还需要劳其筋骨,但聂家二老年岁高,沈沉蕖身体又孱弱,因此只有另外三个青壮年需要跟随师父们打坐及劳动。
唯一的优待大概因聂家供奉的香火足够多,所以相比普通禅修者,他们没有被收走手机。
沈沉蕖在禅房里一张又一张画速写,累了便播放电影分析分镜。
待夜幕低垂时,忽然听见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潮湿水汽似乎无孔不入,渗进墙来。
沈沉蕖深呼吸几次,可再落笔时气息仍然凌乱,连指尖都细微地发抖。
最后一张速写画面渐渐成形。
与这片青山、这座寺庙完全无关。
并非眼前任何景象,而是一条河流,河面铺展得无边无际,几如深渊。
以沈沉蕖的笔力,不会画不出河流的动态。
可这条河偏偏显得无波无澜、凝滞无力。
并且河岸空无一物,水上亦无船无人,连落花都没有。
平静寡淡得近乎死寂。
远景则是云影徘徊,群山连绵,山间古典建筑若隐若现,俨然是聂家宅院的模样。
这条河便是淇奥河,也是聂宏烈说的,陪伴聂家一代又一代人长大的河。
本是黑白钢笔画,但完成后,纸上忽而落上一滴鲜红。
汇入那河水中,在素净画面上显得异常刺目。
一滴,一滴……
沈沉蕖眉心紧蹙,揩了揩唇角。
他干脆起身漱了漱口,换了一条墨色的长袖长裙。
将雪色长发绾起,戴上一顶纯黑赫本帽,撑着伞朝寺庙西北角行去。
细雨浸透了整个春夜。
风吹过,木棉枝叶沙沙作响,抖落成串水珠,玻璃窗上水痕不停滑落,如同美人垂泪。
寺庙内灯影幢幢,禅房、钟鼓楼、佛堂、大殿……
暗光下宛若苍青色山脉般高低错落、连绵起伏,经雨打后色泽分外浓郁。
墨蓝色伞面压得很低,遮住沈沉蕖半个上身。
他刻意选了深色系的衣着,整个人几乎都融入这浓稠的暗夜里。
然而裙摆与鞋子之间尚存二指宽的间隔,一痕新雪似的足踝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比薄胎瓷更白皙细腻,仿佛只要一抚,便会画作乳色的膏脂流淌开来。
这样精巧冷白宛若艺术品的身体部位,踝骨处却散落着几点红痕,甚至还残留着一处浅浅的牙印。
像经受过什么虐待。
行至最西北角时,唯见一灯如豆。
模模糊糊一道沉稳的影子做伏案状,大约是在抄写佛经。
沈沉蕖轻轻叩门。
室内,明觉闻言直起身来。
在沈沉蕖推门而入时,明觉拉上了窗帘。
室内隔绝了风雨,檀香的气味醇厚悠远。
沈沉蕖进了屋子,却不往明觉的位置走,只是靠着门。
明觉便走到他跟前,低头与他平视,小心翼翼道:“还在生师父的气吗?”
沈沉蕖抿着唇瓣,并不回答,眼神中却是明明白白恃宠而骄,要明觉自己领悟。
明觉领悟到了,求和道:“这么久没见,馡馡坐下来和师父说说话吧。”
说着便从柜子里取出一只蒲团,置于自己蒲团的旁边。
蒲团上的垫子并非寺庙中常见的金色绣莲座的式样,而是浅粉色毛茸茸的材质,上头别有用心地撒了一点点猫薄荷粉末。
沈沉蕖严格审评了一下这只蒲团,觉得尚可,才过去跽坐下。
他并未因那猫薄荷而失态到变回小猫滚来蹭去喵喵叫,依然挺直脊背、姿态端方优雅,唯有眼尾漫上一点滟滟的红。
明觉推过天目盏,茶汤里沉着几茎碧色。
他注视沈沉蕖,眼神中隐见怜惜,道:“脸色怎么这么惨白?这么晚,外头又下雨,怎么还出来。”
檐下铜铃被雨滴打得叮叮作响,为避免隔墙有耳,沈沉蕖音量很轻,道:“我在聂家祠堂里看到了那古台姓氏的牌位。”
明觉闻言也面露讶然。
但对于那古台家族与沈沉蕖的关系,他所知甚少,只是沈沉蕖在成年那天跑来和他说,自己多了一段大约两千年前的记忆,一段完整、短暂、结局是突然消失的前生。
前世今生虽然超乎常理,但明觉作为佛门中人,知晓冥冥中自有因果天意,因此并不觉得多古怪。
他唯一不解的是沈沉蕖不肯和他说任何具体事件或细节,只语焉不详地表示自己前世和一个姓那古台的游牧家族纠葛很深。
明觉揣摩过无数次这句话。
——是一整个家族,而不是某个人甚至某几个人吗?
而且古时候的游牧家族是什么体型、什么性情、什么风俗习惯,明觉也略知一二。
沈沉蕖这样的人,落在那种家族里……
沈沉蕖饮了口茶,冷声道:“那古台家族虽然未经教化,野蛮不堪,但至少还没有泯灭人性,怎么一代一代传下来,会变成现在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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