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忍不住去脑补他昔日的模样,越说越攥紧拳头,道:“就,在学校里,十七八的时候,不少人追你吧,是不是还早恋过啊?”
  看他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
  沈沉蕖唇角翘了下,敲击屏幕:“你的想象力就只能到这里吗?”
  聂宏烨一愣,旋即被强烈的好奇所裹挟,强烈到他焦躁难忍。
  什么意思?
  沈沉蕖指的是他问得笼统、不谈细节。
  还是……过往的经历已经超出了“恋爱”能涵盖的范畴?
  恋爱之外,还有什么爱情关系?约泡?订婚?……结婚?
  怎么可能,二十五岁之前结什么婚!!!
  聂宏烨脑子一热,拔高声调:“你说清楚!”
  沈沉蕖忽而哼了一声。
  音量轻如落雪,似乎还抖了下,说不清是低哼还是呻丨吟。
  聂宏烨眸光一凝,在准确得近乎诡异的直觉驱使下,松开了对沈沉蕖腕子的钳制。
  此处光线幽暗,但聂宏烨还是瞧见沈沉蕖腕上那圈张牙舞爪的红印。
  仿佛有人对这手腕施加了什么残忍的凌丨虐。
  聂宏烨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没用力。
  这截手腕一握上去简直细得要命,骨骼肌肤跟雪捏的一样脆弱单薄。
  他如果使劲那还得了,定会给沈沉蕖掰折了。
  沈沉蕖出了那一声之后便闭上眼,眉尖蹙出一道细细褶痕,很是隐忍的情态。
  聂宏烨嗓音发紧:“是手腕疼吗?”
  他自觉抬手给沈沉蕖轻轻揉着,发觉沈沉蕖指尖冰冷,又探了探沈沉蕖额温。
  并不发热,可沈沉蕖看起来一副难受得要死还硬撑着的模样。
  聂宏烨不晓得哪来的烦躁,道:“聂宏烈娶你回家都做什么了?”
  他可没忽略沈沉蕖身上散乱的牙印红痕,不知何时留下的,至今未消。
  聂宏烈真是畜丨生至极……把人弄成这样,还一身病病歪歪的。
  聂宏烨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蓦然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松软的东西扫过。
  末梢还氤氲着沈沉蕖独有的冷香。
  他疑惑偏头,视野内是一截柔白顺滑的……尾巴?
  聂宏烨机械地抬起头。
  九条珊珊可爱的毛茸尾巴在他眼前款款摆动,与传说中的九尾狐别无二致。
  一句经典台词响在耳畔。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注1]
  聂宏烨猛地眨了下眼睛。
  然而弹指间,那花枝招展的九尾又凭空消失了。
  雨声嘀嗒,夜色悄寂,方才的惊鸿一瞥好似只是错觉。
  聂宏烨哑声道:“你……”
  沈沉蕖并未意识到自己露出猫脚。
  虽然撑了伞,但在雨中停留太久,他呼吸已经失序。
  只得掐了把掌心,强行唤回一丝清醒意识,试图坚持着回到禅房。
  聂宏烨赶忙捉住他手臂,道:“我背你回去。”
  沈沉蕖推了他一下,唇瓣小幅度动了动。
  聂宏烨从口型判断出那是一个“滚”字。
  聂宏烨硬是去抄他的膝弯,打算直接改背为抱,厚着脸皮道:“我就不滚。”
  可他俯下丨身的瞬间,陡然惊觉这一幕如此熟悉。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目睹聂兆戎强硬地将沈沉蕖抱在臂弯里。
  聂宏烨虽表面放肆狂傲,不是聂兆戎那样沉稳保守的性格。
  但他自小接受聂家的礼教灌输,骨子里仍是相当传统的男人。
  “‘夫礼,坊民所淫,章民之别,使民无嫌,以为民纪者也。’故男女无媒不交,无币不相见,恐男女之无别也”……[注2]
  男女授受不亲……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嫂子。
  聂宏烨更不会随随便便就对别人的老婆感兴趣。
  他今年十八,按理说正是少年心动、爱意汹涌之时。
  也时时偶遇班上同学在楼道、小树林、宿舍楼下卿卿我我抱在一起吻成一团。
  但聂宏烨只觉得无趣,甚至还有丝反感,不如骑着机车出去兜两圈来得痛快。
  尤其随着世风渐开,不仅有男女同学,还有男男同学搂着谈情说爱,甚至还有多角恋乱七八糟、纠缠不清。
  聂宏烨便更觉得不堪入目。
  现在他又是怎么回事?
  答应来到这个自己毫无信仰的无聊寺庙,求了一支下下姻缘签后又徒增烦恼。
  下着雨大半夜跑出来,绞尽脑汁和才认识几天的人纠缠,而这个人是他大哥的老婆。
  沈沉蕖还是抗拒聂宏烨的怀抱,半阖双目,缓缓打字给聂宏烨看。
  “你这么做,一旦被人看见,会给我惹来多少闲话?”
  聂宏烨僵着脸,将这句话默读数个来回。
  聂家这样压抑人性、讲究规行矩步的地方,绯闻格外令人津津乐道。
  一人一句,唾沫都能淹死人。
  而事件中心的主人公,最易受人指摘和轻视,仿佛做了比杀人放火更难堪的行为。
  尤其主角之一是位看上去皎洁出尘的美人。
  一旦与桃丨色消息相关联,不难想象会有多少淫猥的谣言指向他。
  聂宏烨双瞳一错不错地凝视沈沉蕖。
  方才还说得那么满不在乎,其实也是害怕的吗。
  如果旁人一个个戳着他的脊梁骨,说他是狐狸精,他脸上会露出羞愤屈辱的神情吗。
  说不定还会有不少不知死活的,觉得他人尽可夫,既然名节已毁,又是个小哑巴,那就随便谁都可以偷香窃玉,明里暗里地强欺他。
  他越是冷然不可侵,罪恶与月亢月庄越是在他莹白的身休上悍然游走,留下杇浊的很迹,要他泛红,要他被摄入养分,要他因饱腹而不堪忍受地掉下珠泪。
  聂宏烨眸色越来越深暗。
  一面因自己的联想而怒不可遏,一面又隐隐觉得沈沉蕖的确是狐狸精。
  处处留情、离经叛道。
  他龇了龇牙道:“你刚才也这么一直拒绝九叔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绕了一圈。”
  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切断了聂宏烨不堪入目的脑补。
  两人前方不远处,聂宏烈迈着正宫的步伐,六亲不认地走来。
  走到沈沉蕖身前站定,聂宏烈一把将人抢到自己怀里。
  有几缕长发滑落到沈沉蕖眼睛附近。
  聂宏烈抬手为他拨开,道:“馡馡宝宝,想老公没有?”
  听见这称呼,聂宏烨青筋一跳。
  馡馡宝宝干脆闭眼:“……”
  聂宏烈瞥了聂宏烨一眼便收回。
  将沈沉蕖搂得更用力,道:“有劳你照顾你嫂子,不过‘嫂叔不亲授,长幼不比肩’[注3],我上次和你说保持距离,你是不是忘了?”
  聂宏烨沉着脸道:“路上碰见说几句话,这也不行吗,大哥难道要像社会新闻那样,老婆跟别人说话也要疑神疑鬼、大发雷霆?”
  聂宏烈哂笑道:“小叔子和嫂子说话还要粘到一起,我倒没见过。”
  他亲昵地吻了下沈沉蕖的脸颊,道:“家里有块和氏璧,我怎么能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换做是你,你能大度吗?”
  话一出口他便立即后悔,果然聂宏烨接话道:“换做是我的话……”
  “你没那个机会。”聂宏烈打断他,斩钉截铁道。
  撂下话,聂宏烈抱起沈沉蕖朝禅房走。
  禅房紧邻弘华寺后头一小门。
  这小门和两人直线距离数十米时,沈沉蕖倏然一把拽了下聂宏烈的衣襟。
  聂宏烈几乎也在同时察觉异状,闪身退到百年菩提树后。
  他热腾腾地亲了下沈沉蕖的脸,慈父般大力低声夸道:“小猫咪反应这么快。”
  小猫咪:“……”
  抹了把脸。
  两人是正儿八经的夫妻,自然没必要躲躲藏藏。
  但与他们对面方向走向小门那人,却边走,边左顾右盼。
  这一片黑灯瞎火,那人又只转眼神不转头,若非他二人眼力过人,真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沈沉蕖小声道:“看来聂太太有什么开心事。”
  她精心打扮过,眼神愉悦,眼尾与唇角微微上扬,脚步轻快。
  似乎要去见的人,或要做的事,很令她欢喜。
  聂宏烈随口应了一声:“或许吧。”
  对于聂太太深夜出行所为何事,他兴致缺缺,目光只聚焦在沈沉蕖身上。
  这小猫咪眼睛亮晶晶的,瞳仁里小星星滴溜滴溜转,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及至聂太太身影出了小门,聂宏烈陡然掂了掂沈沉蕖。
  沈沉蕖猝不及防,只得扶住他肩头,道:“突然发什么疯?”
  “轻了点,”聂宏烈收紧双臂,继续往前走,道,“要做坏事,也得先填饱肚子养好身体。”
  沈沉蕖冷冷睇他道:“谁说我要做坏事?”
  到了沈沉蕖的禅房门边,聂宏烈也不止步,大摇大摆地进去,反手带门。
  沈沉蕖挣扎着,指了指门外,让他回自己的禅房。
  聂宏烈将人放下,双臂一撑,又轻而易举将沈沉蕖托起来、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眼神幽深,气息沉沉道:“我是来陪老婆度假的,可不是来当和尚的。”
  说完不待沈沉蕖反应,他便头一低,叼住了沈沉蕖颈后。
  “唔——!”
  沈沉蕖像被揪住后颈的猫,瞬间每攵感地仰起脸。
  聂宏烈臂膀肌肉坚硬紧实,稳稳地牢牢地将他托着。
  但他坐在对方胳臂上,仍然觉得无所依托。
  冷白指尖反扣在门板上,却又滑溜溜地定不住,反倒加剧了那种飘荡的感受。
  “我看老二那小子有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聂宏烈鼻梁贴住他的细颈,嗅着他的气味,道,“他这个年纪最容易想三想四,如果他跟你说话,你别回他。”
  沈沉蕖垂眼看他。
  聂宏烈立即晓得他的意思——现在他的人设是哑女画家,如何回聂宏烨?
  聂宏烈喉头一紧,道:“眼神交流也一样,尤其是现在这种看狗的眼神……只能这么看你老公,知不知道。”
  聂宏烈心中的焦躁挥之不去。
  原以为结婚就是得偿所愿。
  可眼下他既抹杀不了莫靖严在沈沉蕖心中的地位,也未能屏蔽沈沉蕖身侧的豺狼虎豹。
  别的地方也罢了,他家里不是把道德伦常看得重逾性命吗?
  怎么聂宏烨,还有那些适龄未婚的堂兄弟、族兄弟……
  一个个都没脸没皮地往沈沉蕖跟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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