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谈浔
分类:2026
作者:谈浔
更新:2026-05-22 08:51:11
本书名称: 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 本书作者: 谈浔 本书简介: 清冷病弱女王受(寡妇版)X嘴硬体正直疯狗攻or言行一致宠老婆攻(偶尔发疯版)世界四完结,世界五ing
聂兆戎彼时扫了一眼,便立即将其密密封死、收入最深处的隔层,不许任何人再来打开。
不仅因为那组画栩栩如生、有辱斯文。
更因为那画布中央的妻子,雪白的长发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可蔽体之物,看得出来他……不是女人。
并且,故事后半段,那位族长不到三十岁即暴毙,死得异常之早,且原因不明。
而那位男妻的未来,族史中却是讳莫如深。
似乎完全可以脑补,一切尽在不言中,但因为找不到只言片语,反令人更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后续走向与细节——谁知道有没有超乎想象的、更刺激的惊喜?
聂家如今恨之如洪水猛兽的同性苟且,老祖宗们倒是毫不避讳、吃得津津有味。
这必须成为秘密,不能给现在的聂家人瞧见。
但今时今日,画中人怎么会从丝帛上走下来,出现在他眼前呢?
第41章 封建世家(3)
一时间,聂兆戎眼中的背景不再是这偌大厅堂,而是绿草如茵的原野、豪迈不羁的呼喊。
但他神情中看不出丝毫异样,也未直接指出。
——才第一次见,说什么都是打草惊蛇。
不管沈沉蕖是轮回转世,还是更离奇的妖物,先静观其变再说。
聂太太对聂兆阳道:“刚刚忘记让你知会少爷,他回来了吗?让他也过来。”
聂兆阳讪讪道:“已经说过了,但少爷说辅叔今天教了他许多东西,他要消化一下,就不过来了,晚饭也不须叫他。”
事实上……
那老二聂宏烨听他说完,嗤之以鼻道:“大哥走的时候我才三岁,十五年没见,早就没印象了,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嫂子我就更不得闲理会,您替我回绝,讲不用见了。”
聂董事长立即拍桌子怒发冲冠道:“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学过!教出这么一个纨绔子弟来,聂家门楣都要蒙羞!”
“行了。”聂太太抬手似要给他顺气,手掌却只是虚悬着,压根没触及聂董事长衣服。
只作势几下便道:“传饭吧,时间不早了。”
聂董事长似乎也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抬手格挡了下聂太太。
熟练地摸出随身降压药服下,他沉声道:“我说了要留他们吗?”
聂太太长叹道:“人老了,总是希望孩子们在身边,留下有什么不好呢?”
聂兆戎开口了,问聂宏烈:“你既然去了北都,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有了自己的事业,现在回来,难道肯早早退位让贤,把心血拱手于人,自己只收分红?”
聂宏烈开始胡扯:“父亲母亲老了,我也三十多岁,成家之后就更成熟,知道家庭的重要,所以回来探亲,这段时间线上办公,到时候还是要回去的。”
他只字不提是沈沉蕖要来聂家,继续道:“不过我们不白住,我手底下一百零三万名员工,一年之内,茶水间持续供应聂氏茶,如何?”
聂兆戎表情里看不出相信与否。
但他眼神落到沈沉蕖身上,凝视着对方,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审视意味。
聂家男人身材都高大雄健,加之聂兆戎气场强悍,这样盯着沈沉蕖,压迫力重若千钧。
沈沉蕖却不闪不避,安安静静与之对视,浅茶色瞳仁如两泊镜湖。
虚空中似有火花噼啪四溅。
聂宏烈眉毛一紧,上前一步将沈沉蕖挡在身后,道:“馡馡身体不好,九叔别吓他。”
聂兆戎重复道:“……馡馡?”
聂宏烈当然不乐意听别的男人叫沈沉蕖为“馡馡”,不咸不淡地解释道:“他的小名。”
以聂宏烈的体型,能完完全全遮住沈沉蕖。
只有那过腰的长发从聂宏烈手边露出一小缕,像小猫没藏好的尾巴尖。
聂兆戎视线从那雪缎似的发丝上一掠而过,道:“你娶的这个老婆,年龄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聂宏烈似笑非笑道:“没人规定不能娶小自己八岁的老婆吧?”
聂兆戎不动声色地算了下沈沉蕖的年龄,沉声道:“好,那你们就暂住聂家,把西苑给你们。”
“但这不算完,”他语气一凛,“作为合作方,我代表聂家接纳你们,可聂宏烈当年背叛家族,今晚不必吃饭了,去祠堂跪一晚上,好好跟列祖列宗忏悔你的荒唐。”
聂宏烈无所谓地笑了下,道:“行。”
聂宏烈已经转头朝外,手腕上却俶尔传来一股轻微的阻力。
对上沈沉蕖的眼睛,他蓦地扬唇笑起来。
好不容易得沈沉蕖一点关心,别说跪一晚上,现在死了都值得。
他用力握了握沈沉蕖的手,凑近后暧昧道:“老婆等着,老公天亮就回去。”
沈沉蕖:“……”
他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
沈沉蕖与聂宏烈在外人眼中可是新婚燕尔,聂宏烈受罚,他却无动于衷,未免可疑。
是以他也跟在聂宏烈身后一同去往祠堂。
聂家祠堂始建于明代,坐北朝南。
三进五开格局,由外门、照壁、仪门、藏珍阁、祭器阁、碑廊、享堂、寝殿、后楼组成。
步入仪门便瞧见藏珍阁与祭器阁一左一右。
歇山顶,屋脊神兽威风凛凛,四方檐牙高啄,雕梁画栋,内蕴无数奇珍异宝。
再向内是豁朗庄严的享堂与寝殿。
空气里浮沉着陈年古木、代代香火与尘埃混合的沉肃气味。
足以想见曾经祭祖时,俎豆馨香,满堂衣冠济济,皆昭示着家族权力与秩序的鼎盛。
寝殿之中,层层棕褐色牌位,由上至下、规规矩矩列于神龛之中,一路回溯到两千年前。
但最给人以视觉冲击的,并非最后头这众多四四方方的牌位。
而是整个享堂,密密麻麻排布了三十余块牌匾。
硕大一块“念祖堂”趴在正中头顶。
四下排布大大小小的“儒林楷范”“剜股奉亲”“彝伦攸叙”“柏舟矢志”“殉节全贞”……
自魏晋起,至前清止,历朝历代都有御赐匾额。
犹如无数双僵冷的眼,浮于厅顶,木然地监视着走入此地的子孙后代。
聂宏烈十五年没来这地方。
一进寝殿却仿佛触发条件反射,无比自然地……坐在了蒲团上。
沈沉蕖:“……”
聂宏烈笑得没脸没皮,道:“别这么看我啊馡馡,十岁以前,老头子让我跪,我也老老实实跪,十岁之后就没那么蠢了……我那九叔跟我同龄,还摆长辈架子,我可不吃这一套。”
又勾唇笑道:“老子只跪老婆。”
沈沉蕖看了眼旁边领他们来的聂兆阳。
阳叔一脸菜色,只当自己是盲人和聋子,将人带到便离开了。
沈沉蕖还站在聂宏烈身侧。
聂宏烈自觉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把里侧朝外,垫在蒲团上,恭请道:“坐吧,女王陛下。”
洁癖严重的女王蕖仍然高贵矜持地站着,居高临下俯视保镖烈。
直到保镖烈说明道:“这是下车前刚换的新衣服,这短短一阵子我没出汗,干净得很。”
沈沉蕖这才勉为其难地落座。
聂宏烈马上抱住他。
灼热呼吸喷在他白皙的耳后,吃味道:“一路上这些人眼睛都长你身上了,色眯眯的,看得老子一肚子火……但我九叔那么凶神恶煞地看你,也不怎么令人愉快。”
隔墙有耳,沈沉蕖仍不正常说话,只是推一推他,以气声道:“我要回去睡了。”
聂宏烈也不舍得真让他在这老掉牙的祠堂里陪自己一整夜,颔首道:“找帮佣阿姨带你回西苑,别找那些学徒。”
沈沉蕖懒得理他,正要起身,聂宏烈却陡然一使劲儿,完全压在他身上。
离他们最近的是聂家老太爷和老太太的牌位,也就是聂宏烈的祖父母。
立灵位之人自然是聂董事长,“孝子聂兆丰-敬立”的金字几乎要从紫檀木中跳出来。
沈沉蕖视线从这灵位上冷冷扫过,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微微一怔。
神龛最内侧的那些灵位,是用非汉文书写,而是游牧民族的文字。
那些字是……那……那古台!
聂宏烈亲了沈沉蕖一会儿,却发现他状态不大对。
往日沈沉蕖虽也不热衷亲近之事,但答应他的求婚之后,情况就好多了,亲一亲摸一摸就会软下来。
可现下却一直绷着身子,似乎心不在焉。
聂宏烈以为他害怕,动作缓下来,鼻梁轻轻蹭他的脸颊,道:“宝宝别怕,我块头这么大,把你遮住了,就算这些牌位里有鬼魂,从那个方向也看不见你。”
沈沉蕖半垂着眼,轻声道:“我要走。”
聂宏烈终于松开他,摸了摸他鬓发,道:“馡馡,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要跪祠堂还是别的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别离开我。”
再强调道:“再赶紧把莫靖严忘了。”
他用自己的手机给沈沉蕖打电话,将沈沉蕖的手机滑动接听,如此保持联系,道:“有事我立刻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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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宅山水交融,廊腰缦回,每隔几步便见精巧的水榭与厢房。
绣球、九里香、小天使鹅掌芋……高低错落,生机盎然。
若非有人领路,的确容易失去方向感。
“沈小姐,西苑到了。”
沈沉蕖朝帮佣阿姨颔首致谢,姿态优雅,对方被美得“喔唷”了一声,笑着离去。
沈沉蕖步入月洞门,冷不防见到门后有道高大黑影,眼神登时一利。
但借着月光,他慢慢看清对方长相,又收起了戒备,轻轻点了下头。
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正在与“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最爱我永永远远不分开的亲亲老公么么哒”通话。
沈沉蕖:“……”
他挂断,联系人名字改成“聂宏烈”,拉黑。
而后打字问旁边人:“这么晚,九叔有事情?”
聂兆戎视线从那行字上收回,盯着他,徐徐道:“是你要聂宏烈回聂家的。”
沈沉蕖不发一言,等他的下文。
“他嘴上说成家了所以念及家里,眼里却吊儿郎当没有一点感情,他已经功成名就,还要用商业合作换取回来的机会,又跪祠堂又受气……”
聂兆戎结语道:“不是他自己的本意,那就和他身边重要的人有关,而你的可能性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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