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泪痣(GL百合)——水轻墨

分类:2026

作者:水轻墨
更新:2026-05-20 09:08:24

  沈舒文看着那个表情笑了,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侧躺着,盯着那行对话看了好一会儿。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又停了。闪了几下,又停了。
  沈舒文等着。
  她们都停留在对话框里,手指搭在屏幕边缘,但谁都没有打出那句真正想说的话。
  转机来自南迦随口的一句话。
  南迦那边,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打了几次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她想说“有点想你”,但觉得太矫情了,沈舒文才走两天,说这种话好像太夸张了。
  而且这种话说出去,她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变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南迦又打了一行“你那边热不热”,觉得太蠢了,之前已经说过热了。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拍,爬起来去倒了杯水,喝完回来又拿起手机。
  第四天,南迦正笑嘻嘻地刷电视,随口打了字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有点想你了。
  南迦按了发送,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继续看大屏。
  过了好一会,她才拿起手机看。
  沈舒文回了一个“嗯”,然后紧跟一条:“过两天。”
  南迦看着那个“嗯”,忽然有点想笑,也不知道是谁更别扭。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在黑暗里闭着眼睛,已经在笑了,却不自知。
  同一个时刻,新加坡的酒店房间里,沈舒文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她收到南迦那条“你什么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出租车上,正要去见客户,她低头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本来还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回去,但是沈舒文看着那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突然觉得南迦说的是“我想你了”,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疯了的事。
  沈舒文打开订票软件,翻了一遍航班信息,订了一班今天最快回港的飞机。
  订好票后,沈舒文把手机放在桌上。她跟段闻说过的那种感情,想有个人安安稳稳地坐落在心里最柔软的一隅,每次想起都有一种暖暖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感觉。
  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半夜,凌晨两点。
  南迦正窝在沙发上看综艺,手里端着一碗自己煮的酒酿圆子,电视里的笑声填满了空荡荡的客厅。
  她舀了一颗圆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不够甜,正要去厨房加糖,手机震了。
  她低头一看,沈舒文发来两个字:“开门。”
  南迦愣了一下,放下碗,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底下,沈舒文站在那里。她还穿着走的时候那件黑色夹克外套,行李箱不在身边。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色,但她在笑。
  沈舒文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比疲惫更多的是心底如释重负的满足。
  南迦把门拉开,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只剩下客厅里的灯光从南迦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沈舒文身上。
  “你怎么——”
  “你说想我了。”沈舒文说。“我就来了。”
  “我想听你亲口说,你想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笃定,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南迦脸红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问你不用上班吗?你不是在出差吗?
  新加坡飞香港要四个小时,你就为了听我说一句想你了就从新加坡飞回来?
  沈舒文站在她面前,笑起来还带着倦容。这个人横跨了千里,就为了她随口说的一句话。
  南迦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抱住了她。
  “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她把脸埋在沈舒文的肩窝里,手臂环过她的腰,抱得很紧,她能感觉到沈舒文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很快。
  沈舒文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抬起手,一只手按在南迦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又带了一步,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她们在门口抱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舒文先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让我先进去,在门口站半天了。”
  南迦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有点红,她嘿嘿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侧身让开。
  沈舒文走进来,弯腰换鞋。南迦站在旁边看着她,看她换好鞋之后。顺手把自己的鞋也踢正了。
  在这个瞬间,南迦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喜欢这个人。
  她好像喜欢沈舒文。
  南迦一打开门,看见沈舒文的第一眼,就想抱她,抱了就不想松手,松了手就开始想。
  沈舒文直起身,对上南迦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你吃了没?”南迦问。
  “飞机上吃了点。”
  “飞机餐哪能吃饱,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用——”
  “你坐着。”
  南迦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沈舒文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系上那条丑萌丑萌的浅蓝色围裙,从冰箱里拿鸡蛋和西红柿,动作很快,像是在用忙碌来掩饰什么。
  沈舒文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来忙去的背影,慢慢笑了。
  一碗面端出来,热气腾腾。
  沈舒文坐在餐桌前吃面,南迦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她吃。
  吃了几口,沈舒文抬头,发现南迦在看她。
  她把筷子放下:“你老看我干嘛。”
  “你好看。”南迦托着下巴,笑眼弯弯。
  沈舒文顿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面,耳朵尖悄悄红了。
  “面咸了。”她说。
  “你上次说饺子咸了,这次说面咸了,”南迦站起来凑过来夺她的筷子,“咸就别吃了——”
  沈舒文把碗往自己这边一护,筷子举高,让南迦够不着:“我说咸又没说不好吃。”
  南迦站在她旁边,伸手去够筷子,沈舒文往后仰着身子,把筷子举到头顶。
  两个人一个抢一个躲,闹到最后南迦重心不稳,一只手撑在沈舒文肩膀上才没摔倒。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脸离沈舒文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沈舒文仰头看着她,筷子还举着,但眼神已经不在筷子上。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南迦退回自己的座位,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舒文低下头继续吃面,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简练:“明早七点的航班。”
  “所以你飞了四个小时回来,就为了待一晚上?”南迦问。
  沈舒文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抬眼看着她。
  “嗯。”她说,“挺值的。”
  南迦没有再说话,她把碗收进厨房,背对着沈舒文站在水池前面,水龙头哗哗响。
  她在水声的掩护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很重的一下,但一点也不疼。
  晚上她们没有聊太多,太累了,沈舒文洗了澡就倒在床上,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
  南迦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对面沈舒文的房门虚掩着。她没有推门进去。她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南迦醒来的时候,沈舒文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温热的豆浆,旁边压了一张便签,上面是沈舒文的字,笔迹凌乱:早饭在桌上,记得吃。我后天回来。
  下面还加了一句:可以继续想我。
  南迦看着那张便签,被她逗笑了。
  沈舒文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收到南迦的微信。
  是一张照片——一杯豆浆,已经喝了一半,旁边是那张便签,南迦在便签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回了一条:“画得真丑。”
  南迦秒回:“你字也不好看。”
  沈舒文看着手机屏幕笑了。
  后来的日子,有些事变得更明朗了。
  出差回来之后,沈舒文在家补了一天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南迦窝在她房间的懒人沙发上,抱着电脑在做数据。
  沈舒文翻了个身,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哑着嗓子问:“你怎么进来了。”
  南迦头也没抬:“怕你睡死了,你都睡了十个小时了。”
  沈舒文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再睡一小时。”
  南迦从懒人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把她被子拽下来:“不行,起来吃饭,吃点东西再睡,你这样对身体不好,快点。”
  沈舒文睁开一只眼看着她,然后伸出手。南迦以为她要拉自己起来,就把手递过去。
  沈舒文握住她的手,没拉,只是握着,翻了个身,把她的手压在脸和枕头之间,又闭上了眼睛。
  南迦的手被压在枕头底下,手心贴着她的脸颊,她感觉沈舒文的睫毛在手指上轻轻扫过,痒痒的,她没有抽手。
  过了几天,南迦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八点多。她负责的一个数据报表临时出了点问题,整个组都在赶工。
  沈舒文下午本来已经下班了,但她没走,就坐在工位上翻手机,隔一会儿抬头看南迦一眼。等到南迦终于处理完,收拾东西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沈舒文还在。
  “你怎么没走?”南迦问。
  “走了谁来送你回家。”沈舒文把手机往口袋一揣,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晃了晃。
  南迦看着她手里那个车钥匙,这人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劲,没事就喜欢玩车钥匙。
  平时走在路上也是,明明有口袋,偏偏要把车钥匙拿在手里一甩一甩的,蓝色猫的钥匙扣和小铃铛叮铃叮铃响。
  那个钥匙扣是南迦在多多买的,什么时候买的忘了,只记得自己是凑单的时候随便点的,就几块钱。送来后她一直没管,扔在客厅茶几上,沈舒文捡起来说挺好看的,就拿去了。
  下班后,南迦跟在沈舒文身后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镜面的电梯壁映出两个人的影子,电梯往下走的时候,南迦看着镜面里的沈舒文,沈舒文也看着镜面里的南迦。
  两个人通过镜面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目光,同时嘴角弯了弯。
  “你最近工作好像很累。”沈舒文说。
  “对啊,好累啊。”南迦顿了顿,“最近有点太努力了,好久没休假了,好想休息去玩一下,躺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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