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泪痣(GL百合)——水轻墨
分类:2026
作者:水轻墨
更新:2026-05-20 09:08:24
吻泪痣 作者:水轻墨 文案 真情假意/假意里藏着半分真心/谁把谁当真 风月场老狐狸VS不那么纯良小白兔 1 “你爱我吗。” “我爱你吗?可能是吧。” 2 南迦
汤是甜的,排骨炖得很烂,放了玉米和胡萝卜。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了,从心底渗出来的无限暖意,让一些东西开始转变。
沈舒文放下碗,抬头看着对面正在夹菜的南迦。
南迦正把一块排骨夹到自己碗里,注意到她的视线,她抬眼,嘴里还含着筷子,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不好喝?”
沈舒文没说话,她就那么看着南迦,看了好一会。
她在看南迦的眼睛,南迦是内双,眼瞳像两颗大葡萄,认真看人的时候,有一种干干净净的明亮。
看南迦嘴角沾着的一点油光,看她在灯下的发间里的几缕白发,看她穿着那件领口都洗松了的旧T恤,坐在自己对面。
沈舒文突然觉得,她有一种想和南迦厮守终生的冲动。
沈舒文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勺子,语气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行吧,勉强能喝。”
南迦翻了个白眼:“那你别喝了,都给我。”
“不行。”沈舒文把碗往自己这边护了一下,认真地说,“这是我的。”
晚上,南迦洗完澡出来,看见沈舒文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走近了一看,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沈舒文看了它一眼,然后把那个戒指随手一抛。
银光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维港的夜色里。
南迦愣了一下:“高空抛物!我举报你!”
沈舒文转过头看她,阳台上的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
她靠在栏杆上,背后是璀璨的维港夜景和满天的星光,但她此刻,眼里只有南迦。
“你去,”她语气平淡,眼神却炽热,表情难得很认真,“整个港岛都是我的,你看谁理你。”
南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钱了不起啊!”
装了装了,沈舒文你个死装。
我还说这世界都是我的呢,其实我还是世界首富的私生女呢,我只是来这里体验生活的。
切,吹牛谁不会。
沈舒文笑了,她岔开话题:“明天想吃什么?我做。”
“你上次洗菜把菜叶子洗烂了。”
“那是意外。”
“意外了三次。”
“你话怎么这么多。”
阳台上的笑声被夜风吹散了,维港的灯光一如既往地亮着,海面上一艘观光船慢慢地驶过,水面上浮现出温柔的倒影。
几天后。
沈舒文约段闻出来喝酒,两个人坐在兰桂坊一家酒吧的露台上。
段闻喝着威士忌,沈舒文面前只放了一杯苏打水。
段闻看了那杯苏打水一眼,又看了沈舒文一眼,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约我出来喝酒,就只喝苏打水?”
沈舒文没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露台外面的夜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把纪黛灵的戒指扔了。”
段闻挑了挑眉,他知道那枚戒指。纪黛灵送的,沈舒文以前一直戴着,分手之后也没摘。
段闻还以为她是放不下,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照片也删了。”沈舒文继续说,语气平淡,“全删了,一张没留。”
段闻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
他认识沈舒文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没有分手后的颓废,也没有玩疯了的亢奋。是一种,怎么说呢……
她安静笃定,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之后的从容。
“怎么了?”段闻问,“发生什么了?”
沈舒文拿起那杯苏打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
她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想措辞。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段闻,嘴角浮出一个淡淡的笑。
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不痞了,不坏了,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笨拙的温柔。
“段闻。”她说,“我找到那个能让我认真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南迦:该死的沈舒文,上次做饭那么好吃,这次我一定要把她比下去,让她尝尝姐的厨艺,好吃到哭了吧
沈舒文:她好爱我,我好爱她(依旧自我攻略
第 10 章
项目黄了。
老板在项目群发了一段长篇大论,措辞冠冕堂皇,大意是“由于项目整体进度未达预期,经公司研究决定,原定的项目奖金不予发放”。
南迦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第一遍看措辞,第二遍看脸皮。
能把“反悔”两个字包装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
群里炸了。
之前的人还都没退群,都是等着这批奖金,结果现在奖金没了。
吵吵闹闹了十多分钟后,沈舒文的头像亮了。
她没发长篇大论,只发了一句话:“之前开会当面说好的,现在说不给就不给了?”
老板回了一段,大意是公司有公司的难处,要顾全大局。
沈舒文又发了一句:“大局就是拿员工的钱填上面的坑?”
群里安静了,没有人敢接话。
老板回了一句:“注意你的言辞”。
沈舒文没再回。
南迦盯着屏幕,看见群成员列表里“沈舒文”三个字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她退群了。
紧跟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小群。
沈舒文在小群里开骂了,这个小群只有三个人——她、南迦、陶采绿。
沈舒文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带粤语的脏字,骂老板不要脸,骂公司画大饼,骂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坑,所有的坑她都填了,所有人她都管了,现在锅全扣在她头上。
南迦看完,没有说话。
她知道人的情绪需要发泄,不然一直憋在心里,等到爆发的那一天,会毁灭的更严重,伤人伤己。
不如趁着当时就坦坦荡荡地发泄出来,这样挺好的,沈舒文说的话,都大家心里想说的。
南迦和陶采绿两个人性格都不怎么爱说话,明面上不表露出来,但不说明心里就没有意见。
沈舒文只是替大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下午四点,沈舒文就宣布下班,让人走了。叶锦瑟敢怒不敢言,这个烂摊子,她也不是很想收拾。
下班后,回到公寓。
南迦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温水放在沈舒文面前。
沈舒文开始没动,看了她几秒后接过去了,没喝,说了声谢谢。
南迦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拨了一下,把那几缕凌乱的发丝拨正。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南迦声音轻柔,“这种口头的承诺,又没有签合同,他当然说反悔就反悔了,全凭他心情。”
沈舒文闭了一下眼,说了句:“操。”
“我自己倒无所谓,但是我之前答应过他们的,我说会给的,现在这样子,真的让我很下不来台。”
“之前那些数据库有多乱,我好不容易耐心让人安定下来,把东西整好了,结果,来这一出,岂不是耍人玩吗?人家心里肯定有气啊,这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南迦,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好烦人啊。”
南迦低头看着她的脸,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抿得发白,明明气得要炸了,但在自己面前,她连发脾气都压着,怕吓到她,怕波及她。
南迦忽然觉得沈舒文确实也挺不容易的,平常看着她随性散漫的样子,还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管,没想到她还是挺有责任心的。
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明明疼得低低呜咽一声,下意识已经亮出了尖锐的爪子,本想讨个公道。可转头一看是主人,立刻收了锋芒,戾气消散得一干二净,软着嗓子喵喵轻叫,温顺地把脑袋往人掌心拱,一副满心委屈与依赖的模样。
“乖啦,”南迦伸手揉她的脑袋,“为这种人不值得。还不如去吃好吃的,让自己开心一会儿。你说呢?”
沈舒文沉默了,南迦的手指还在她的头发里,温热柔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她承认,她就吃这套。
她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过了一会儿,沈舒文服软了,她没脾气了。
“你请我?”她闷闷地说,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硬了,像一个闹完脾气之后,开始讨价还价的小孩。
南迦笑了,她知道这人已经好了。
“我请,起来吧。”
沈舒文慢吞吞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精心弄好的头发已经被南迦揉得乱七八糟,竖着好几撮呆毛,配上她那张还带着怒气的脸,反差有点大。
南迦伸手,把她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按了两下没按住,干脆不按了。
沈舒文站起来,让她帮忙整了整衣领,看着她低头帮自己扣好领口那两颗扣子,她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两个人出门。
南迦牵着她的手走进香港的夜色里,说是牵着,其实是南迦拽着她的手腕。
沈舒文低头看她的手,南迦的皮肤白皙,五指纤细,她的手圈住自己的手,那个触感很柔软,她没有挣开。
闹市区的霓虹灯一如既往地闪,路边的餐厅人声鼎沸。
沈舒文被南迦拖进一家大排档,大长木桌椅,红色塑料凳。
上面放了一张菜单,贴满了价签。
南迦点了一桌子菜,花了不到两百块,比沈舒文一顿米其林的开胃菜不知便宜了多少。
这是沈舒文第一次吃路边摊。
她夹了一筷子干炒牛河塞进嘴里,嚼了嚼,又夹了一筷子。
还挺好吃。
“不气了吧?”南迦托着下巴看她吃,笑容满面。
沈舒文哼了一声:“还气。”
“那你别吃了。”
“不行。”
筷子没停。
南迦笑出声来,沈舒文终于也笑了,把筷子放下来,摇了摇头,像是把自己气笑了。
灯火底下,她的眉眼舒展开,所有绷紧的线条一点一点地松了,那些狼藉的情绪被人处理妥当,没有再起涟漪。
矛盾并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公司内部的气氛越来越差。
拖欠工资的事从私下议论变成了公开的抱怨,茶水间里其他部门的人每天都有人在小声说。
“你发了吗”
……
“我也没发”
“都拖了两个月了”。
南迦听着,不说话,她不跟同事讨论这些。
在职场上,她很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从来不会跟人轻易谈论对错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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