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真的不想和死对头谈恋爱(穿越重生)——阑禺
分类:2026
作者:阑禺
更新:2026-05-19 08:17:34
《本尊真的不想和死对头谈恋爱》作者:阑禺 文案: 【双男主+古穿今+微幽默+上综艺】 五百年的宿敌,魔尊闻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站在了异世界车水马龙的街头。
东海之滨,两人在惊涛骇浪中打了三天三夜,最后都力竭落水被冲上同一个荒岛。期间段翎昭生火烤鱼,闻奚靠在礁石上晒太阳,谁都没提刚才的战斗;西域沙漠,两人在沙暴中追逐厮杀,最后被困在一处古城遗迹。夜里寒冷,两人挤在同一堵残墙下取暖。闻奚说魔界的月亮比这里红,段翎昭说正道的月亮更清。然后为“哪里的月亮更好看”这种无聊问题,又打了一架;
北境雪山,两人在雪原中险些同归于尽。脱险后闻奚生了一堆火,把自己的斗篷扔给段翎昭。段翎昭没接。闻奚啧了一声,强行给他披上。指尖无意间擦过段翎昭的脖颈,段翎昭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南疆雨林,两人被一群毒虫围攻,背靠背杀出一条血路。闻奚中了毒,段翎昭俯身用嘴替他吸出毒血。闻奚醒来后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段翎昭,你真是个傻子。”段翎昭没回答,低头包扎他手臂上的伤口。
……
一次次的交手,一次次平分秋色。
五百年,两人从未真正分出过胜负。正道的长老们开始不安了。清晏仙君战无不胜,唯独面对魔尊时,永远打平。有人说是魔尊太强,也有人说——另有原因。
段翎昭听到过那些话,没有辩解,只处置了几个传得最凶的人。但他的威望在暗处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沙漏里的沙,悄无声息,拦不住。
…
葬神原。
决战爆发的那一次,正道与魔道投入了全部兵力,在葬神原摆开了绵延数百里的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是修仙界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战。
段翎昭站在战场正中,薄月剑上的血顺着剑刃往下淌。闻奚站在他对面,泯天剑拄在地上,呼吸粗重。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双方将士都已被杀退,整个战场仿佛只为这两个人而留。
“段翎昭,最后一次问你。”闻奚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这一战,一定要分出生死吗?”
段翎昭看着他。
五百年的画面从眼前掠过——碎星谷的初见,黑风城的酒,断龙渊的约定,荒岛上的烤鱼,雪山的斗篷,雨林里他昏迷时苍白的脸……他可以把剑收起来,可以说今日不分胜负。
他知道闻奚不会追。
可身后的正道不会答应,千万双眼睛在看着,等着他们的清晏仙君给这场战争一个结局。
段翎昭握紧剑柄,没有回答。
闻奚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释然……
“那就来吧。”
这是他们打得最狠的一次。
没有试探,没有留力。薄月剑与泯天剑每一次相撞都溅起冲天的光芒,地面被撕裂,天空被照亮。两个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砸回地面。鲜血洒了满地,分不清是谁的。
打到后来,段翎昭的剑刺穿了闻奚的右肩。闻奚的掌风拍在段翎昭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隔着血肉传出来。两人同时坠落,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尘土。
段翎昭趴在地上,手指扣进泥土里,拼命想爬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闻奚在他不远处仰面躺着,胸口起伏不大。
平手。
闻奚的声音已经很轻了。
段翎昭侧过头看着他。闻奚的视线已经模糊,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够了……
就在这一刻,身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他来不及反应——数道剑气同时没入他的后背。力道精准,直贯丹田与心脉,没有任何余地。
段翎昭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剑尖,缓缓回过头。
他看见那些人的脸——
平日对他毕恭毕敬的长老,口口声声喊着“清晏仙君”的同道。此刻他们站在他身后,剑上的血往下滴,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如释重负。
“仙君与魔尊纠缠五百年,屡战不决,实非正道之福。”领头的人开口,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事实。“今日之战,仙君力战而亡,魔尊亦重伤垂死。正道大仇得报,天下幸甚。”
段翎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着那些人的脸——有的他认识,是他救过的;有的他曾提携过。此刻他们站成一个半圆,目光一致,像早就商量好的。
很痛。
不是剑的痛,是另一种。
剑从手里滑落,段翎昭倒下去的时候,眼前最后一个画面是满是血污的地面,和远处闻奚模糊的影子。他没能看清楚那影子的表情——但他想,闻奚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样也好。
葬神原的那场大战结束了。正道对外宣告:清晏仙君与魔尊同归于尽,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敢质疑。
闻奚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个时辰。
他躺在葬神原边缘的一道沟壑里,浑身上下全是干涸的血。右肩被剑贯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左腿断了,肋骨断了三根。
他花了一个时辰爬出沟壑,又花了两个时辰爬到战场中央。到处都是尸体,已经分不清了。他翻过一具又一具尸体,在死人堆里反复地找——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
当他找到段翎昭的时候,那个人正仰面躺在战场最中心的位置。月白长袍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一种发黑的红。胸口几处洞穿的伤口周围,衣物有烧焦的痕迹——那不是魔道功法留下的,是正道术法。
闻奚跪在那里,低头看着段翎昭的脸。
段翎昭的眼睛闭着,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他在笑。是在他们最后一次对视的时候。
闻奚伸手碰了碰他的手。
感受到,连魂魄都没有了…
碎得很彻底,像被人从里面敲碎了…
闻奚跪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风从葬神原上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些属于正道阵营的方向,勾了勾唇角。
“你们杀他的时候,他在看我。”闻奚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段翎昭的脸。
“段翎昭。”
“等着,我会让他们给你埋葬!”
第74章 “闻奚,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段翎昭闭上眼睛。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个黑衣少年从天而降、一掌拍死邪修的那个黄昏。那时的风没有这么冷。
闻奚在葬神原跪了整整一夜。
晨光初露时他缓缓起身,动作很慢,每动一下浑身断裂的骨头都在抗议,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低头看着怀中已经僵硬的身体。苍白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神情——不是惊恐,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像终于放下了什么。
闻奚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剑伤。触感冰凉。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沉入一片死寂的深潭。
他咬破舌尖挤出心头精血,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繁复的符文。幽蓝光芒没入段翎昭心口,闻奚双手结印,周身魔气不再翻涌,凝成一股柔和而冰冷的力量,缓缓包裹住段翎昭的身体。
光芒越来越盛,段翎昭的身躯在幽蓝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虚化,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冰蓝色光点,像夏夜的萤火也像冬日的细雪,缓缓汇聚凝成一枚珠子。
通体冰蓝,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中心一点极淡的白光像沉睡的魂魄。闻奚用一根银链穿过珠子挂在颈间,那点微弱的暖意隔着衣物贴在他胸口,和他自己冰冷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他叫它“归尘”。
魂兮归处,尘归尘,土归土。
可他知道魂魄碎得太彻底了,归处已无处可寻。这珠子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囚笼,囚着那点不肯散去的执念。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势。丹药囫囵吞下,断骨草草包扎。
他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像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站起身后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目光在那些穿着正道服饰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踉跄着离开。
…
七日之后,闻奚从天玄门的山门前走了进去。
今日,天玄门正在举行庆功大典。庆祝清晏仙君“力战魔尊,同归于尽,为天下除一大害”。山门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正道各派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大殿内,掌门玄清子高居上座,满面红光,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玄清掌门运筹帷幄,一举除魔,实乃我正道之幸啊!”
“清晏仙君以身殉道,可歌可泣,当立碑传颂!”
“从此魔道群龙无首,正道当兴!”
一片歌功颂德声中,无人注意到,天边的云层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轰——!!!”
护山大阵应声而碎,狂暴的魔气如海啸般涌入山门,所过之处,楼阁倾塌,弟子惨叫。一道黑影如流星般坠入大殿前的广场,落地瞬间,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闻奚提着泯天剑,一步步走来。
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玄色劲装纤尘不染,暗红斗篷在魔气中翻飞,深红发带随风飘扬。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却让所有对上他视线的人,都如坠冰窟。
“魔、魔尊闻奚?!”有人失声尖叫,“他没死?!”
玄清子脸色剧变,强作镇定:“闻奚!你竟敢独闯我天玄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闻奚冷笑一声“呵!就!你!也!配?!”
“今日,我只杀该杀之人。”闻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天柱山,“无关者,退开。挡我者,死。”
“狂妄!”一名天玄门长老怒喝,拔剑冲来——他是当日参与围杀的长老之一,剑法狠辣,直刺闻奚咽喉。
闻奚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手一挥。
泯天剑甚至没有出鞘,一道漆黑的剑气便透鞘而出,斩过那长老的身体。长老前冲的身形顿住,脸上还带着狰狞的表情,下一刻,人就从那裂开了。
死一般的寂静。
…
那一天正道魁首天玄门上下血流成河,掌门玄清子被斩于大殿之上,参与围杀段翎昭的长老无一幸免。
闻奚提着剑在尸山血海中走过,剑尖滴血,斗篷翻飞。
他没有留情,没有犹豫,每杀一个人就在心里减去一笔账。“我让他们给你陪葬了。但……你应该不愿意看见他们。”到最后一笔划掉的时候,他站在天玄门大殿的废墟中央,周围已经没有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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