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真的不想和死对头谈恋爱(穿越重生)——阑禺

分类:2026

作者:阑禺
更新:2026-05-19 08:17:34

  段翎虞在旁边慢悠悠地剥虾,看了闻奚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你练什么的?”
  “什么?”
  “身手。昨晚你一个人放倒三个人,小张说三秒都没用上。”
  闻奚筷子顿了一下。“那是他夸张了,自己练的。”
  “什么流派?”
  “没有流派。”
  段翎虞看了他两秒,没再问。但那个眼神说明她不信。
  段翎昭在旁边打岔:“姐,你查户口呢?”
  “我问问不行?”段翎虞把剥好的虾放进嘴里,“你救命恩人,我不得了解一下?”
  付婉林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小闻,别理她,她从小就这样。”
  闻奚低头扒了一口饭。
  米饭是五常大米的香味,排骨炖得软烂,鸽子汤里放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他想起在修仙界的那些年,饭桌上的菜再精致,也都是一个人吃(噢,他那徒弟不算人)。
  有时候和段翎昭打完了坐在崖壁上分干粮,冷的,硬的,嚼起来费牙,但那是他吃过最像“一起吃饭”的饭。
  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饭更好吃。是因为对面坐着人。
  饭后,段翎昭送闻奚出来。院子里的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段翎昭说,“不只是昨晚,还有今天——陪我。”
  闻奚插着兜,看着远处的路灯。“不用谢。朋友嘛。”
  段翎昭停下脚步。“闻奚,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朋友?”
  闻奚侧头看他。
  月光落在段翎昭脸上,照得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颈侧的纱布在夜色里白得扎眼。
  “不然呢?”闻奚反问。
  段翎昭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好像不止是朋友。但我说不清是什么。”
  闻奚心里动了一下。
  他想说“我们是宿敌,打了五百多年的那种”,但没说出口。
  说了也没人信。
  “段翎昭。”
  “嗯?”
  “你只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闻奚说,“不是因为你姓段,不是因为你家世——只是因为你是你,只因为你是段翎昭。”
  段翎昭怔住了。
  他看着闻奚,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要冲破一层很薄的壳。
  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好。”
  回酒店的路上,段翎昭开车。
  闻奚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手机震了一下——小张发来的消息。“闻老师,李德昌的公司宣布破产了,人已经被批捕,听说要判十年。”
  闻奚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扣在腿上。
  “谁的消息?”段翎昭问。
  “小张。李德昌的事,解决了。”
  段翎昭笑了笑,没说话。车停在酒店门口,闻奚解开安全带。
  “到了。”
  “下周进组,别迟到。”
  “不会。你也是。”
  “嗯。”
  闻奚下车,关上车门。段翎昭的车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才缓缓驶离。
  闻奚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忽然想起段翎昭刚才的话——“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好像不止是朋友。”
  他笑了一下,转身进酒店。
  不止是朋友吗?或许吧。
  但现在这样挺好。


第35章 区区三米,本尊还用得着威亚?!
  《暗夜锁魂钉》开机这天是个好天气。
  影视基地外围了不少媒体,红毯从门口铺到主会场。
  张景川站在台上介绍主创团队,闻奚站在人群后排,黑色运动装,帽檐压得很低。
  他没走红毯,从侧门进来的——张景川交代过让他低调点,说这身手太扎眼,先藏一藏。
  “闻老师啊,你之前的身手给人留下了深印象,这次刚开机咱先低调一点吧。”
  闻奚乐得清闲。
  他今天的戏排在下午,竹林里的预演场:黎瑛救下重伤的谢逐雪。试戏时走过一遍,台词不多,全靠眼神和动作。
  化妆间里,武术指导赵老师已经在等了,手里拿着分镜脚本。
  “闻老师,竹林那场戏,谢逐雪受伤倒地,您从竹子上跃下来。这个‘跃’是关键,要轻要稳,要有高手的感觉。”
  闻奚接过脚本扫了一眼。
  “多高?”
  “三米左右。我们用威亚。”
  “不用。三米而已。”闻奚把脚本还回去。T
  赵老师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景川。
  张景川摊手:“听他的。”
  张导:看我干什么?看我就有用吗?(′?_?`)
  化妆师给闻奚上妆。
  黎瑛的造型简单——黑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贴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化完妆,镜子里的人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直播间说“兔腿烤得好”的主播,不再是综艺里那个“全能素人”。眼神冷下来的时候,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下午三点,竹林开拍。
  景是搭的,仿真竹子,地上铺了软垫。段翎昭已经在了,一身白衣染了“血”,靠在竹子上,脸色苍白。
  谢逐雪,落难的侠客,被追杀至重伤。
  “Action!”
  谢逐雪捂着胸口踉跄倒地,呼吸急促,眼神涣散。一道黑影从竹梢落下来——没有威亚的拉扯声,没有沉重的落地响。
  闻奚像片叶子,轻飘飘落在三步外,衣摆都没怎么晃。他盯着地上的人看了两秒,手按上剑柄。
  “谁?”声音不高,但冷。
  谢逐雪抬头,视线涣散:“救……救我……”
  黎瑛没动。
  他走过去蹲下检查伤口,动作快,但始终侧着身——一个随时可以站起来反击的姿势。
  “伤挺重。”
  “嗯……”
  “谁伤的?”
  “不……不知道……”
  黎瑛沉默了片刻。
  眼底有审视,有怀疑,最后化为一丝极淡的怜悯。他伸手把谢逐雪扶起来。
  “能走吗?”
  “能……”
  “跟我来。”
  架着人往外走,谢逐雪脚下一软往下倒。黎瑛接住了他——动作快且稳,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
  四目相对。
  谢逐雪的眼神是涣散的,黎瑛的眼神是复杂的:警惕没消,但好似多了点别的什么。
  “卡!”张景川喊,“过了!”
  现场响起掌声。
  段翎昭从戏里出来,扶着闻奚的手臂站稳。“你刚才接得真稳。”
  “你倒得准。”闻奚松开手。
  段翎昭笑了。“演戏嘛。”
  张景川走过来,搓着手。“闻老师,真没用威亚?”
  “没用。三米而已,没必要。”
  就这么一点距离,他堂堂一个魔尊还要用威亚,他还要不要面子?!
  张景川竖起大拇指。
  赵老师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怎么练的”,闻奚听见了,没回头。
  “多练就学会了。”
  赵老师以为他在开玩笑。
  赵老师:不信!
  …
  晚上拍黎瑛的独角戏。
  破庙里,黎瑛包扎伤口,回忆过往。
  这场戏没有对手,没有台词,只有一个人坐在草堆上缠绷带。
  闻奚坐在那儿,低着头,慢慢往手臂上缠纱布。动作很慢,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然后他抬头看向庙外的月亮——人工的,挂在那棵假松树后面。
  眼神很空。
  不是发呆的空,是心里有个洞的那种空。像在看很远的地方——一个回不去的师门,一段斩不断的过往,一种注定孤独的未来。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下来。
  他没擦,由着它落在手背上。
  现场很安静。
  张景川没喊卡,等了三秒才出声。
  闻奚抬手抹了把脸,从戏里出来。
  段翎昭递过一瓶水。“你刚才哭了。”
  “没有,生理性眼泪而已。”闻奚拧开盖子,还对段翎昭笑了笑。
  段翎昭看着他。
  他知道闻奚不是科班出身,没受过系统训练。但刚才那个眼神、那滴泪太真了,真得像他真的经历过那些。
  当然,实则咱魔尊没有什么叛出宗门的经历!
  “闻奚,你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
  闻奚喝水的手顿了一下。“有过什么?
  魔尊大人:?( = ? =)?啥?
  “像黎瑛那样的过去。”
  闻奚放下水瓶,看着远处那轮假月亮。
  “没有!但…谁还没点过去。”
  段翎昭没再追问。
  他拍了拍闻奚的肩膀。“走吧,收工了。请你吃宵夜。”
  “行。烧烤。”
  “烧烤?不怕上火?”
  “不怕。我有的是办法降火。”
  段翎昭笑了。“又是天赋?”
  “嗯,天赋。”
  魔尊大人:得意!那当然咯!
  …
  两人并肩往休息区走。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闻奚抬头看了一眼天——影视基地的月亮是道具,但看着和真的差不多圆。
  身边的人不再是敌人。
  挺好。


第36章 本尊给你讲个故事吧
  《暗夜锁魂钉》拍了两个月,闻奚的戏份接近尾声。黎瑛这个角色戏份不算多,但场场关键。
  张景川对闻奚的信任已经到了“放任”的地步——打戏动作只要闻奚说“能行”,他就直接拍,连备用方案都懒得准备。
  张导:我摆烂了!?? ? ○ ? ??
  剧组里有人说闻奚是张导的“秘密武器”,也有人酸溜溜地嘀咕“不过是运气好,赶上角色贴合”。
  对此,闻奚一概不理!
  在修仙界那么多年,他都被骂过多少年了?!
  他都习惯了!(┳Д┳)
  这两个月里,他和段翎昭的相处模式固定了下来。
  白天各拍各的戏,闻奚和饰演反派的刘裕、饰演女主的孙艺桐都有不少对手戏。
  刘裕是个老戏骨,五十多岁,演了二十年反派,私下里却爱养花,片场休息时捧着手机看多肉种植教程。
  孙艺桐年纪不大,但科班出身,演过几部古偶,台词功底扎实,就是打戏不行——有一场被闻奚带着拍了六条才过,下来之后冲他抱拳:“闻老师,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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