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真的不想和死对头谈恋爱（穿越重生）——阑禺

　　他后退两步，助跑，脚在坡面连蹬三下，借力上跃，单手抓住上方一块凸起，身体一荡，落在坡顶。
　　不过五秒。
　　弹幕：“？？？”
　　“这他妈叫有点难度？”
　　“主播对‘难度’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主播你竟然又又又又刷新了我的认知！”
　　闻奚站在坡顶往下看：“不难，胆大心细，腿脚有力就行。”
　　“摔了怎么办？”
　　“摔了就爬起来。只要没死，都能重来。”
　　弹幕刷了一排“好有哲理”，闻奚没理，继续往上走。
　　爬到半山腰，有个天然平台，视野不错。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拿出水瓶喝水。
　　弹幕开始闲聊：“主播平时除了爬墙还干什么？”
　　“直播赚钱吗？”
　　闻奚挑着回答：“够吃饭。”
　　他目光扫过远处，忽然顿住了。
　　山下的小路上有个身影正往上走——白色运动服，棒球帽，身形挺拔。
　　有点眼熟。
　　弹幕也注意到了：“下面有人？”
　　“身材不错啊”
　　“等等……这身影怎么有点像段翎昭？”
　　确实像。
　　但段翎昭应该在横店。
　　闻奚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几秒，直到对方抬头往上看。
　　四目相对。
　　呵！！！
　　就是段翎昭！
　　闻奚沉默了三秒，磨了磨牙，对弹幕说：“遇到个熟人。”
　　弹幕炸了：“谁啊谁啊？”
　　“是不是段翎昭？！”
　　“啊啊啊真的吗？”
　　闻奚没回答，只是看着下面。
　　段翎昭朝他挥了挥手，加快脚步往上走。
　　几分钟后到了平台，额角有汗，但呼吸还算平稳。
　　“好巧。”段翎昭摘下帽子，“你也来爬山？”
　　闻奚看着他：“你不是在横店吗？”
　　“今天没戏，回江城有点事。听刘姐说这座山不错，就来转转。”
　　弹幕已经疯了。
　　嚯！
　　闻奚看了眼弹幕，又看了眼段翎昭：“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段翎昭一脸无辜，“巧合。”
　　闻奚不信，但没拆穿。
　　他往旁边挪了挪：“坐。”
　　段翎昭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城市。
　　弹幕刷得飞快：“这画面梦回综艺”
　　“段老师耳朵又红了”。
　　闻奚扫了一眼弹幕，没理。
　　“喝水吗？”他递过自己的水瓶。
　　段翎昭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弹幕又刷了一排“间接接吻”，闻奚依然没理。
　　“你看综艺了吗？”段翎昭问。
　　“看了。弹幕挺热闹。有人说你蹭我身手。”
　　段翎昭笑了：“对，我蹭你身手。”
　　“还有人说我俩眼神拉丝。”
　　段翎昭看向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们眼神不好。”闻奚说，“明明是较量。”
　　“对，较量。”段翎昭点头，但眼底有笑。
　　弹幕：………………………………哇塞！
　　又坐了一会儿，风变大了。
　　“下山？”段翎昭问。
　　“下。”闻奚站起来，“我带你走条近路。比较陡，但快。”
　　“行。”
　　闻奚对弹幕说：“今天到这里，下了。”不顾弹幕哀嚎，直接关了直播。他收起手机看向段翎昭：“跟紧我。”
　　他选的路线几乎是垂直的，但有很多树木和凸起可以借力。他走得快，但每到险要处都停下来等段翎昭。段翎昭虽然没他灵活，但体能不错，勉强跟得上。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爬山？”段翎昭喘着气问。
　　“嗯。爬过很多。”
　　“和谁？”
　　“一个人。”闻奚顿了顿，“有时候也和别人。”
　　他没说那个“别人”是谁。
　　段翎昭也没问。
　　下山比上山快，半小时到山脚。
　　段翎昭的车停在路边，一辆黑色SUV。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
　　“这里不好打。”段翎昭说。
　　闻奚看了看周围，确实偏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
　　收音机放着轻音乐。
　　闻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闻奚。”段翎昭忽然开口。
　　“嗯？”
　　“下个月一号进组，别忘了。”
　　“没忘。”
　　“武术训练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能练。”
　　“我知道你能。”段翎昭说，“但我想陪。”
　　闻奚侧头看他。
　　段翎昭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清晰。“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
　　闻奚笑了笑。
　　车开到小区门口。闻奚解开安全带：“谢了。路上小心。”
　　“嗯。”段翎昭看着他，“下周综艺播第二期，一起看？视频连线，或者我来找你。”
　　“视频吧，懒得动。”
　　“行。我打给你。”
　　闻奚下车关上门。
　　段翎昭的车停了一会儿才开走。闻奚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转身上楼。
　　回到出租屋，他打开手机。
　　段翎昭发了条消息：“到了。”
　　他回了个“嗯”，然后点开直播后台：今天四十五分钟，最高在线三万，打赏两千五。
　　还行。
　　他走到阳台，重新点了根沉香。
　　青烟袅袅升起，风吹进来，带着很淡很沉的香味。他想起段翎昭刚才说的“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至少比死对头好。


第33章 你欠我的慢慢还，我欠你的也没还清
　　《风雪夜归人》杀青这天下着小雨。
　　段翎昭最后一场戏是侠客在雪夜远去的背影，拍了三条才过。
　　张景川喊卡的时候从监视器后站起来鼓掌：“杀青！”工作人员推上蛋糕，有人递花，段翎昭接过笑了笑，说了句“谢谢大家”。
　　杀青宴在影视城附近一家高档餐厅。
　　包厢很大，三张圆桌，制片方、投资方、主创团队都在。
　　段翎昭坐在主桌，旁边是张景川和几位老戏骨。他酒量一般，但今天心情好，有人来敬酒就抿一小口。
　　敬到第三轮的时候，一个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李总，投资方之一，五十出头，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
　　“段老师，恭喜杀青。”李总笑容油腻，杯子举得低，故意去碰段翎昭的杯底。
　　段翎昭礼貌地碰了碰，没喝。
　　李总自己干了，又倒一杯：“下部戏有安排吗？我手里有个项目，大制作，男主没定，我觉得你特别合适。”
　　“谢谢李总，我先看剧本。”
　　“剧本好说。”李总又凑近一步，手搭上段翎昭的肩膀，声音压低，“待会儿换个地方聊？附近有个会所，环境不错。”
　　段翎昭肩膀微微侧开，正要说话，忽然一阵眩晕。
　　不是喝酒的那种晕，是猛的、从后脑往前涌的那种——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拉上了一道窗帘。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又看了一眼李总。
　　李总还在笑，但笑意已经变了味。“段老师是不是累了？我扶你休息？”
　　段翎昭想推开他，手臂却使不上劲。
　　视线开始重影，走廊尽头的灯在他眼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
　　他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清醒了一瞬。他踉跄着往包厢方向走，但李总的手已经扣上了他的腰，力道不大，却稳得不像是在扶人。
　　“放开。”段翎昭声音发冷，却像隔了一层棉花。
　　李总没放。
　　他半扶半架地把段翎昭推进电梯，按了顶层套房楼层。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段翎昭用尽最后的力气掐了一下自己一把，但不够。
　　意识像踩进流沙，越挣扎陷得越快。
　　套房的门被推开。
　　段翎昭被扔在床上，床垫弹了两下。天花板的吊灯在他眼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李总站在床边解领带，动作慢条斯理，像在处理一件例行公事。
　　“段老师，别折腾了。这药是我特意找的，越挣扎越上头。”
　　段翎昭没说话。
　　他把舌尖的伤口又咬深了一点，铁锈味灌满口腔，疼痛像一根针扎进混沌的意识。
　　他听见李总解皮带扣的声音。
　　然后他动了。
　　不是扑上去——他没那个力气。
　　他借着翻身调整了角度，等李总俯身靠近的瞬间，猛然屈膝，膝盖狠狠撞进对方腹部。
　　李总闷哼一声弯下腰，段翎昭撑着床沿翻身下床，手肘跟着砸下去，正中李总后颈。
　　那一下他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砸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胳膊发麻。
　　李总扑倒在地，哼唧了两声，没起来。
　　段翎昭踉跄着站住，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陶瓷碎裂的声音很脆，碎片溅了一地。李总彻底不动了。
　　做完这一切，段翎昭靠着床沿滑坐在地，大口喘气。
　　药效还在，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指尖发麻，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屏幕裂了，怎么按都没反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段翎昭低头看见脚边有一块碎瓷片，捡起来攥在手里。
　　门被撞开的瞬间，他把瓷片抵在自己颈侧，嘶哑着说了一句：“别过来。”
　　门口的保镖愣住了，不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阳台翻进来——落地无声。
　　闻奚一身黑衣，像从夜色里直接长出来的。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状况：地上趴着的李总，墙边攥着瓷片的段翎昭，门口三个怔住的保镖。
　　他没说话，直接走向那三个人。
　　第一个保镖刚抬手，手腕就被扣住拧到身后，人已经被推出去撞在墙上。第二个挥拳过来，闻奚侧头避开，一掌劈在他颈侧，那人腿一软直接跪了。第三个转身想跑，闻奚抬腿踹在他膝弯，人扑倒在地，脸磕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三个保镖全倒了。
　　闻奚走到段翎昭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