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真的不想和死对头谈恋爱(穿越重生)——阑禺

分类:2026

作者:阑禺
更新:2026-05-19 08:17:34

  段翎昭靠在床沿上,衣服皱成一团,颈侧有血——碎瓷片划的,不深,但看着吓人。他的手还攥着瓷片,指节发白。
  闻奚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瓷片拿掉。
  “伤到哪了?”闻奚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段翎昭能听见。
  段翎昭看着他,眼神涣散了几秒才重新聚拢。“……你怎么来的?”
  “飞过来的。”闻奚说,“别说话,去医院。”
  他脱下外套裹住段翎昭,把人打横抱起来。
  段翎昭靠在他怀里,闻见他衣服上很淡的沉香味道。紧绷了整晚的神经忽然断了,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进黑暗里。
  闻奚抱着他穿过走廊的时候,小张正被两个人拦在电梯口,急得都快哭了,看见他出来眼泪一下就出来了:“闻老师!段哥他——”
  “先叫救护车。”闻奚说。
  救护车来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在附近等着。
  李总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没醒,头上裹了一圈纱布,被架着塞进警车。
  他的三个保镖蹲在走廊里,一个捂着手腕,一个摸着脖子,一个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路过的护士看了一眼,小声说了句“这谁打的”,另一个护士回了句“别问”。
  闻奚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段翎昭被推进急诊,洗胃、抽血、打镇静剂。
  医生说药量不大,处理及时,没有大碍,颈侧的伤口是皮外伤,缝了两针。
  闻奚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面无表情。小张在旁边哭,他递了包纸巾过去,一句话没说。
  段翎昭被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他昏睡着,脸色苍白,嘴唇上还有咬破的血痂。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一尊石膏像。
  闻奚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灵力,轻轻点在他眉心。
  安神,镇痛。
  段翎昭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
  闻奚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窗外雨停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段翎昭安静的睡脸上。闻奚看着那张脸,想起很久以前在修仙界,段翎昭有一次受了重伤,也是他守的夜。
  那次是大战,段翎昭替他挡了一剑——不是故意的,是打斗中撞过来的,但剑确实砍在了段翎昭身上,血流了一地。
  闻奚问他为什么挡,段翎昭说“没想挡,没来得及躲”。
  闻奚没信。
  现在想想,可能真是没来得及躲。
  那人的反应速度从来就不如他。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张景川和制片人赶到了。
  张景川脸色很难看,进了病房先看了一眼段翎昭,然后走到闻奚面前:“闻老师,今晚的事……”
  “张导。”闻奚打断他,“那个李总,以后还能在这个圈子混吗?”
  张景川沉默了片刻。“我会动用所有关系,让他彻底滚出这个行业。”
  闻奚点头,没再说。
  张景川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
  制片人留下来说医药费剧组全包,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也走了。小张在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闻奚回到床边坐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翻阳台的时候擦破了一层皮,没感觉,但血已经干了,凝在手背上像几道暗红色的细线。他用拇指蹭了蹭,没蹭掉,也懒得管了。
  床头的监护仪发出均匀的嘀声,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闻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没睡着。
  他只是不想再看段翎昭那张惨白的脸。
  看久了,会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
  比如在修仙界,那个人站在山门前,白衣胜雪,意气风发;比如在综艺里,那个人坐在篝火旁,咬了一口兔腿,抬头看他,火光映在眼里,亮得像两颗星星。
  闻奚睁开眼,看向窗外。
  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楼顶上方,又低又亮。
  他忽然想起段翎昭说过的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们不是敌人了,是不是也能这样坐着看月亮?”
  他当时说“做梦”。
  现在他们不是敌人了。
  月亮也还在。
  但段翎昭不记得了。
  闻奚收回视线,看向床上的人。
  “段翎昭。”他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回应。
  “你欠我的。”闻奚说,“等你醒了,慢慢还。”
  不过自己又自嘲了一声“我欠你的…也还没还清…”
  …
  窗外月亮慢慢沉下去,天边开始泛白。
  闻奚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第34章 段父:真当我们段家好欺负
  段翎昭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颈侧的伤口结了痂,医生叮嘱别沾水、定期换药。小张办手续的时候闻奚全程陪着,没多说话,但也没离开过三步以外。
  …
  车开到段翎昭的公寓楼下时,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长发大波浪,墨镜推到头顶,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脆。
  她和段翎昭眉眼有七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段翎昭是收着的,她是放出去的。
  “姐。”段翎昭愣了一下,叫了一声。
  段翎虞走过来,目光先落在他颈侧的纱布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闻奚。“你就是闻奚?”
  “是。”
  “谢谢你。”她说得干脆,没有多余的客套,“我弟的事,我听说了。”
  她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爸妈在等。先回家,事情一件一件处理。”
  …
  段家别墅在城郊,院子很大,种了不少花,门口的石阶被磨得发亮。
  段翎昭的父亲段明远坐在客厅主位上,面色沉肃,手边放着一个文件夹。母亲付婉林眼眶微红,一见儿子进门就站起来,走到跟前捧着他的脸左右看,指尖轻轻避开纱布的边缘。
  “伤到哪儿了?让妈看看……”
  “皮外伤,没事。”段翎昭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付婉林不信,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真的只是皮外伤,才松开手,转身看见闻奚。“这是……”
  “妈,这是闻奚。昨晚是他送我去的医院。”
  付婉林眼眶又红了,拉着闻奚的手往里走。“好孩子,谢谢你……阿姨刚刚煲了汤,一会儿多喝点。”
  闻奚被她牵着坐到沙发上,有点不自在。
  在修仙界没人敢这样拉他的手,在这个世界也没跟“长辈”打过交道。
  但他没抽回来——老太太手很暖,眼眶红着但没掉眼泪,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段翎虞把文件夹往茶几上一扔,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李德昌——那个李总,名下三家影视公司,两家在亏损,负债率百分之七十。昨晚的事,证据链完整:监控、保镖口供、药物检测报告。人现在在看守所,但还在找关系往外捞。”
  段明远敲了敲茶几。“找关系?我看他能找到哪儿去。”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老陈,李德昌的事,证据确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另外,他在圈子里那些烂账,该曝的曝。”
  电话那头应了几句。
  段明远挂了电话,看向儿子。“昭昭,你想怎么处理?”
  段翎昭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付婉林递来的温水,指节微微发白。
  沉默了几秒,他抬头。“爸,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但该让他付出的代价,一分不能少。还有帮他搭线、知情不报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放过。”
  段翎虞接话很快。
  “剧组那边张导已经表态了,全力配合。李德昌投资的几个项目,我们可以撤资,或者转给对家——他不是想靠这个圈子赚钱吗?那就让他赔个干净。”
  付婉林坐在儿子身边,手一直握着他的。“昭昭,你要是难受就跟妈说。咱们回家住几天,妈给你炖汤。”
  “妈,我没事。”段翎昭拍了拍她的手,“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为我,是为以后可能被他祸害的人。”
  闻奚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全程没插话。
  他看着这一家人——段明远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实处,段翎虞办事利落像把刀,付婉林看着柔弱但骨子里比谁都稳。
  原来在这个世界,段翎昭不是孤身一人。他有家人,有底气,有不需忍气吞声的资本。
  比修仙界那个“凡事靠自己、受伤了自己扛”的正派魁首强多了。
  嗯…挺好的 。
  段翎昭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过来。“闻奚,你先回酒店休息?我这边处理完……”
  “不用。”闻奚说,“我等你。”
  段翎虞看了他一眼,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段家铺开了一张网。
  段明远打电话,段翎虞翻文件,付婉林中途去厨房看了一眼汤又回来坐下,偶尔插一句“那个姓李的家里还有什么人”“他老婆知不知道这些事”。
  一家人配合默契,像处理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闻奚坐在沙发上,慢慢看明白了——段翎昭的性子是从这儿来的。
  不惹事,但不怕事;能忍,但不该忍的时候一寸都不会退。
  中途段翎昭的手机响了,是张景川。
  他接起来,语气平静。“张导……嗯,我知道……没事,不怪您……好,后续的合作我会让经纪人对接……谢谢。”
  挂了电话,他对段翎虞说:“张导说李德昌的投资份额已经被冻结了,剧组会重新找资方。”
  段翎虞在平板上点了两下。“我已经让人去接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事情处理完,天已经黑了。
  段明远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昭昭,以后这种事,第一时间跟家里说。段家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付婉林红着眼点头,拉着闻奚的手不放。“小闻,阿姨给你盛汤,你尝尝。还有昭昭你也多喝一点。”
  饭桌上,闻奚的碗被付婉林堆成了小山。
  鸽子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米饭,每样都夹了一遍,一边夹一边说“多吃点,太瘦了”。
  魔尊大人:…………这也不好拒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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