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她强取豪夺(GL百合)——凛冬白菜

分类:2026

作者:凛冬白菜
更新:2026-05-19 08:01:35

  “你吃哪个菜,我让服务员热一下。”苏蘅说。
  温以宁一动不动:“随便。”
  “我吃凉菜,你自便。”苏蘅拿起了筷子。
  温以宁双目放空地瘫了一会儿,包厢门被敲响了。她条件反射地转头,看见了刚才话最少的人去而复返。
  “你好。”名叫吴晓的女生关上门,目光闪烁,“刚刚……有些话,当着她俩的面,我不好说。”
  温以宁顿时坐直了:“你想吃什么,我让服务员热。”
  “不用。”吴晓摆摆手,坐在了她身边,“是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平常总有人跟我说心里话或者秘密,我又离乔安坐得近……接下来我说的,跟她俩没关系,我刚才不说,只是怕她俩问。”
  温以宁耐着性子听完这串叠甲,点了点头:“好,你说。”
  “有人说,在林间墅见到过乔安两次,都是周末,感觉她的心情不太好。”
  “那是什么地方?”温以宁问。
  “一个别墅区。”苏蘅接话。
  吴晓看看苏蘅,再看看温以宁,继续道:“还有人说,在白潮陵园见到了乔安,捧着一束花。”
  “哪天?”温以宁追问道。
  “是暑假里,具体日子……你等我查一下。”吴晓打开手机,快速点了几下,“去年八月十一二号,那天特别热。”
  温以宁连忙记下了。
  “还有,乔安初中给人送礼物一般都是送千元左右的,最贵的有三千多,在我们学校相当拿得出手。”
  “她都送些什么?”
  “数码产品、运动装备、乐器、望远镜……什么都送。”
  “三千块的她送了什么?”
  这一次,吴晓没回答,只笑了笑。
  “收礼物的人,今天来了是吗?”苏蘅忽然插话。
  吴晓点了点头:“我只是想说,乔安有条件的时候对大家不求回报,家里出事之后也还是很有骨气。”
  “她家出了什么事?”苏蘅又问。
  “你们不知道吗?”吴晓反问。
  “她跟我说,她母亲生病,借了亲戚很多钱。”温以宁说。
  “啊?”吴晓有些错愕,“她母亲……是意外身故的,所以我们才说是出事。”
  温以宁的背后顿时浮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意外?”
  “对……就是在初二的暑假。她妈妈收入很高,后来她姥爷卖了房子搬走了,也不管她,日子才过成那样的。”
  “她姥爷还在吗?”苏蘅问。
  吴晓摇头:“不知道,她没提,我们也没问过。她不想说的事儿,就是有不长眼的人问,我们也会拦着的。”
  包厢门再次合上,苏蘅看着温以宁,问道:“这么大的事儿,她为什么撒谎?”
  温以宁心乱如麻:“我不知道。”
  对谁都好、变穷了还是能得到这么多维护的乔安,为什么单单只骗她呢?
  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她站起了身:“吃好了吗,去陵园看看。”
  苏蘅坐着没动:“司机还跟着你呢,陵园可不在你的日常活动范围。你自己回吧,我打个车替你去。她母亲叫什么?”
  “姓乔。”温以宁想了想,陈曦也说过乔安跟母亲姓,“对,姓乔。”
  跟苏蘅在餐厅分别,温以宁坐车去了枫露园,无所事事地站在了窗边。
  天色闷吞,没有下雨,也没有放晴。灰白色的云层爬满天空,不厚,能透过一些不太明亮的光。
  楼下仍有人来来往往,像她从前待在这里的每一天,普通小区总是这样。
  但房间里太过安静。没有敲键盘的声响,没有切菜做饭声,洗衣机没在转。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话不多的乔安,能带来这么多声音?
  她转身走向卧室,脱剩一条内裤钻进了被窝。只用了一天的被子仍是香的,闻起来和她家里的差不多,但乔安的味道已经散得一干二净了。
  乔安身上是什么气味呢?她有点想不起来。或许只是淡淡的汗味,但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跟她自己的也不一样。
  她拽过空着的枕头抱在怀里,把脸埋了进去。枕头是新买的,枕套也是新换的,无论怎么闻,都只是个普通的新枕头。
  三两下拽掉枕套,她看见了白色枕芯上的斑斑泪痕。
  那天睡觉的时候,乔安流了这么多眼泪吗?印象里好像没有。
  不管怎么说,这是乔安的。她把那些泪痕贴向心口,蜷着身子静静躺着,眼泪一连串地落了下去。
  一直躺到胃里火烧火燎地疼,她穿上衣服,走进了厨房。那两道菜,再不吃可能就要坏了……
  打开一个保鲜盒,她又忍不住了眼泪。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乔安给她做的酒酿腐乳烧肉,已经坏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后知后觉呢?
  手机“叮铃铃”地响了一声,她赶紧抓起来一看,苏蘅发了张图片,是个墓碑。
  「慈母乔月华之墓」
  「一九七五 — 二〇一四」
  「女乔安泣立」
  碑前的台子上,放着一束花,蔫巴巴软塌塌的一团,缩在有着雨水痕迹但还很新的包装纸里。
  盯着这束看不出原本样子的花,她慢慢停下了眼泪。
  找到你了,她想。


第28章 纸花

  温以宁开始了花样作死,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霸占厨房强行做饭、凌晨两点在家庭群刷屏、暴雨天将金属容器放在各个阳台上接水、网购鲜花塞满每个人的浴缸。
  孝子贤孙的爱过于浓烈,所有家庭成员都感到了窒息。在收到DIR寄来的戒指后,温以宁递给老张一杯加了酒的奶茶,坐上驾驶位开车去了金盏赛车场。
  第二天早晨,温静仪看着餐桌上的火龙果拌面,按起了眉心:“你不要以为用热暴力胡搅蛮缠就有用。”
  “想多了妈妈,我就是有点精力过剩。”温以宁笑嘻嘻提议,“要不我们去高尔夫球场玩飞盘吧!”
  “什么东西?”温静仪提高了声音。
  “高尔夫球场,玩飞盘,你扔,我接。”温以宁安排得明明白白。
  温静仪继续按着眉心:“换一个。”
  “给我买辆奥迪RS4 Avant。”
  温其晟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闻言他问道:“保时捷才买了几个月,这就开腻了?”
  “爷爷~”温以宁凑上去,摇晃起温其晟的手臂,“那车除了好看啥都不行,你给我买辆新的吧。”
  温其晟呵呵笑了几声:“你呀。为了台车,折腾成这样?还越挑越实用了。”
  “我想带着自行车去骑行,Avant有行李架。”温以宁眨着眼睛撒娇,“有同学都在看跑车了,只有我,第一台车是入门级的,再给我买一辆吧……”
  “行,买了你消停点。”温其晟拍了拍她的手,正色道,“不许再飙车!”
  “我没飙车,昨晚上是去试试性能。”温以宁小声嘟囔道。
  “车牌号怎么办,你原来的车还要吗?”温静仪问。
  温以宁毫不犹豫:“要。”
  “小李的车不常开,换给她吧。”温其晟说着,转向温以宁笑道,“你的保时捷正好是辆SUV,偶尔借给佣人开开?”
  “行。”温以宁应得痛快。
  周维深早上没出现,三人就这么拍板定下了。温家事务,他在或不在,都不会提供太多意见。
  几天后,温以宁坐上了新车。灰色的旅行车极为低调,离远了一看像是中年人开的普通奥迪。
  但她也只是坐着。老张以“新车磨合”为由在五环路上慢慢磨蹭,没让她摸到方向盘的边。
  距离八月十一日只剩下大半个月,温以宁急得不行,但也无可奈何。
  坐着这台车,她带着苏蘅跑去顺义和密云转了一圈,说是熟悉骑行路线。
  连续的阴雨总算放晴了,云朵慢悠悠地飘在天上,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温以宁坐在餐厅院子里的大树下,风从水库的方向吹过来,很凉快。
  抱着怀里的橘猫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满脸愁容:“什么时候能甩脱老张啊!我想去陵园看看,还想去林间墅。”
  “欲速则不达,你稳着点,我替你去吧。”苏蘅提议。
  温以宁定定地看向她,目光在树影下显得有些沉:“这么好?”
  “把你的疑心病收一收。”苏蘅条理分明,“第一,我家小许真实存在;第二,帮你是为了拖延;第三……我要是事发,你能不能共享一下副卡额度?”
  “没问题。”温以宁下意识地拍了两下猫头。橘猫不满地抖了抖耳朵,跳下她的膝盖钻进花丛,没了影子。
  “你也跑!”她恨恨地看着那片花丛,“等我抓到你,你就等着吧!”
  苏蘅摇摇头:“说正事,你家盯你这么久,我都意外,乔安可能真不简单。”
  “找到再说吧。”温以宁嘟囔着,目光仍停在橘猫消失的地方。
  “我能找人查一下林间墅的住户名单吗?”苏蘅问。
  温以宁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林间墅的开盘时间,在一三年。”苏蘅的声音像是带着叹息,也不知道是在叹谁,“乔安的母亲没病,意外身故,姥爷还卖了房子。”
  “你是说……”温以宁不自觉地坐直了,“她姥爷住在那里。”
  “只是猜测。那天她的同学没提到她有别的亲戚,她又不是会求助朋友的性格。”苏蘅解释道。
  温以宁没接话,脑海里出现的,是乔安系在脑后的纸巾。卷成条,打上了死结,看着多少有点像纸花。
  膝盖上的斑驳树影随风晃了晃,一点凉意顺着她的脊背爬了上去。
  到底是能查到好……还是查不到比较好?
  沉默许久,她说:“乔安的姥爷是潮汕人,说话口音重,去过南洋。”
  两天后,苏蘅拨来了语音通话。
  “住户名单没搞到,但有人对这个老爷子有印象,说他最近还在老年活动室跟人下棋,没提过有孙女。”
  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温以宁被震得说不出话。
  到底是多大的仇,乔安才会自然而然地说出“没有家人”,还在头上系纸花?
  “你还要找她吗?”苏蘅语气沉重,“我愿意帮你,但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你家里人可能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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