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知我意(近代现代)——下川入山
分类:2026
作者:下川入山
更新:2026-05-17 17:06:34
《囚雀知我意》作者:下川入山 文案: 【都市纯爱 / 美强惨 / 年下/追妻火葬场 / 破镜重圆 / HE】 偏执疯批总裁攻 × 清冷隐忍律师受 吴青眠做了江椴
吴青眠沉默了许久,喉结轻轻滚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不能让他一直跪在这里。”
他终究做不到冷眼旁观。
再深的恩怨,也经不起这样透支身心的折磨。
吴青眠拿起外套,推门走了出去,晨风吹得他衣摆轻晃,一步步走到江椴面前。
他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那人苍白憔悴的模样,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
“雨早就停了,你别再跪在这里了,回去吧。早点去看看医生,别把身子拖垮。”
江椴原本垂着眼眸,整个人都处在麻木虚脱的状态,听见熟悉的声音,他艰难地缓缓抬眼。
眼底布满红血丝,眸子里是浓重的疲惫、憔悴,还有一丝见到他时微弱的光亮。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浑身骨头像是被冻僵了,膝盖刺痛发麻,早已失去知觉。
他撑着地面,想顺着吴青眠的话慢慢站起来,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身子刚借力抬起半截,气血瞬间翻涌,整夜淋雨受寒、心力交瘁早已掏空了他所有力气。
眼前猛地一黑,脑袋一阵眩晕,身躯直直地往前踉跄了一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椴!”
吴青眠下意识伸手想去扶。
徐嘉翊也立刻快步跟了上来,伸手稳稳托住江椴下坠的身体,眉宇间带着凝重。
“不能放他在这里不管,先送医院。”
徐嘉翊看向吴青眠,语气沉稳,没有半分埋怨,只有妥帖的分寸。
吴青眠点了点头,心绪乱得一塌糊涂。
两人合力,一左一右扶着昏沉无力的江椴,驱车往附近的医院赶去。
办好住院手续,医生诊断是重度风寒、低血糖加上心力交瘁,需要输液静养,好好观察。
病房里很安静,白色的墙壁透着清冷。吴青眠看着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紧闭双眼的江椴,心里五味杂陈。
“我在这里守一会儿,你去楼下买点必需品,再交点费用。”
徐嘉翊轻声对吴青眠说。
吴青眠没多想,应声点头:“好。”
吴青眠一走没多久,病床上的江椴便缓缓睁开了眼。
他侧过头,看着病房门口的方向,没看到吴青眠。
只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让他嫉妒了三年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带着无声的对峙。
徐嘉翊走到床边,神色平静,没有敌意,却带着不容侵犯的立场。
江椴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虚弱,却藏着骨子里的执拗:“他呢?”
“下去给你买东西了。”
徐嘉翊淡淡回了一句,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江椴身上。
“你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更没必要折磨他。”
江椴眼底掠过一丝苦涩,指尖攥紧身下的床单:
“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
徐嘉翊轻轻挑眉,语气从容却坚定,“我现在陪在他身边,给了他安稳和快乐,我才是陪他过日子的人。你是他的过去,仅此而已。”
“我知道从前是我对不起他,我伤他太深。”
江椴喉间发紧,眼底翻涌着悔恨,“我想弥补他,重新好好爱他……”
“迟了。”
徐嘉翊语气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幡然醒悟的道歉,来得太晚了。他已经熬过了最难熬的日子,也已经不需要你了。”
江椴胸口一闷,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没有反驳,他知道这个人说的都是对的。
“我可以等……”
是了,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不行。”
徐嘉翊毫不退让,目光坦然看向他。
“你带给吴青眠的,永远是痛苦和放不下的纠葛。而我能带给他的,是安稳、自在,是不用提心吊胆的余生。”
“你跪一夜,消耗自己的身体,只会让他心软、愧疚,不是爱。你这样只会给他平添负担,打乱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江椴沉默下来,眼底染满落寞与不甘,嘴唇动了动,却无从反驳。
他知道徐嘉翊说的是实话。
他没什么能反驳的。
“我不会轻易放弃他。”
江椴抬眼,眼底带着偏执的倔强。
“我会用一辈子去还……”
徐嘉翊看着他眼底不死的执念,淡淡颔首:
“我不会刻意阻拦你见他,但我也不会退让。我会守好他,不让他再被你的过往拉扯受伤。”
两人之间气氛沉静,但暗流涌动。
第53章 守。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冰冷刺鼻,压得人喘不过气,彻底驱散了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湿暖。
吴青眠拎着温水和洗漱用品推门而入,指尖还凝着室外的晨寒,刚踏入半步,就被屋内凝滞到刺骨的氛围钉在原地。
江椴靠在床头,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透着病弱的惨白。
那双向来盛着高傲与桀骜的眼,此刻正死死黏在他身上,滚烫的、近乎绝望的执念,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灼烧穿透。
徐嘉翊眸色微沉,不动声色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指腹轻轻摩挲过他微凉的指尖,侧身稳稳将他护在身后,用最温柔的姿态,筑起一道隔绝江椴的墙。
吴青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别开眼不去看那道灼人的目光,走到病床边放下水杯,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都带着割裂般的疏离:
“医生让你多喝温水,输完液好好休息,别再做傻事。”
“青眠,”
江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拼尽了力气,他盯着吴青眠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悔恨与哀求,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
“你刚才跑过来扶我的时候,你是担心我的,对不对?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面前,惹上是非。江椴,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
江椴激动地想要起身,却牵扯得浑身酸痛,又跌回床头,眼底通红。
“我欠你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怎么可能没关系!”
徐嘉翊轻轻按住吴青眠的肩,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打断了江椴的嘶吼。
“青眠一夜没睡,经不起折腾。你安心养病,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他看向江椴的眼神,藏着明确的护短,和无声的警告。
江椴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指节狠狠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只能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对自己避如蛇蝎,靠在别人怀里寻安稳,而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午后,徐嘉翊和吴青眠走了。
病房里只剩江椴一人。
他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的偏执再次翻涌,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针尖刺破皮肤的痛感,远不及心底万分之一。
他不顾医生“必须卧床静养”的叮嘱,强撑着虚浮的脚步,办理了出院,一路跌跌撞撞,跟着吴青眠和徐嘉翊回到了那栋暖灯公寓。
此后数日,江椴成了公寓楼下最固执的影子。
晴天,他站在梧桐树下,望着吴青眠的窗台从天亮到天黑;雨天,他淋着雨,看着屋内暖光包裹着两道相依的身影,从不离开。
他开始放下所有骄傲,制造一场又一场刻意的偶遇。
在市集,他攥着温好的覆盆子,局促地递到他面前,声音卑微:“青眠,我记得你爱吃……”。
在巷口,他堵在吴青眠身前,红着眼眶,只剩满心狼狈。
“我就是想看看你……”
甚至在雨夜来临前,他默默扫完门前积水,不留只言片语。
可他的每一次靠近,都让吴青眠愈发退缩。
那些被强行尘封的伤痛,再次被掀开。
夜里吴青眠常常从噩梦中惊醒,满身冷汗,当年被抛弃的绝望、独自承受的痛苦,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演。
眼底的疲惫再也藏不住,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徐嘉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不说一句逼迫的话,只是每晚抱着他,轻声安抚,替他挡住江椴所有的纠缠,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知道,无论何时,他都有退路。
阴雨再次笼罩科尔马,冷风裹着湿气钻进屋里,吴青眠的胃痛旧疾毫无征兆地爆发。
他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额发,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徐嘉翊慌了神,起身去找药,匆忙间忘了锁门。
一直守在楼下的江椴,看到徐嘉翊狂奔出门的模样,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疯了一样冲上楼。
推开虚掩的门,看到吴青眠痛苦的模样时,整个人都僵住,随即陷入极致的恐慌。
“青眠!”
他冲上前,伸手就想把人抱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带你去看医生,我带你去……”
“滚开!”
吴青眠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眼神里满是恨意与痛楚,声音嘶哑破碎。
“江椴,你凭什么管我!当年我疼得快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江椴的心脏,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是啊,当年吴青眠病痛缠身、孤立无援的时候,是他亲手推开了他,是他置之不理。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混蛋!”
江椴眼角通红,再也顾不上尊严,伸手想去碰他,却又不敢。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辈子都守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苦,求你……别赶我走。”
“晚了!”
徐嘉翊拿着药折返,一把将江椴推开,把吴青眠紧紧护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替他揉着胃部,看向江椴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看看你把他逼成了什么样!他好不容易忘了伤痛,你非要把他重新拉回地狱里吗!江椴,你这不是爱,是折磨!是自私!”
江椴看着吴青眠在徐嘉翊怀里渐渐平复,看着他依赖地靠在别人肩头,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弥补,都成了伤害。
他失魂落魄地退到门口,最终还是转身离开,没有再纠缠。
他在小镇租了一间小屋,不再贸然打扰,只是用最沉默的方式,守着他。
他会每天把温好的养胃粥放在门口,会悄悄处理掉公寓周边所有麻烦,会在吴青眠出门时,远远跟在身后,护他周全,再也不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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