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上城的“清理行动”拆了她的家,打死了她的丈夫,她只剩怀里嗷嗷待哺的孩子。眼泪混着泥土糊满脸庞,她却不肯退后半步。每一次挥棍,都是在为死去的亲人讨命,为活下来的孩子搏一条生路。
  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断了手臂的男人用断臂撞向盾牌;
  瞎了一只眼的青年凭着听觉扑向守卫;
  腿脚残疾的少年趴在地上,死死抱住守卫的腿,用牙齿狠狠咬下去。
  他们没有铠甲,没有枪械,没有退路,只有一条被上层视作草芥的烂命。
  可他们偏偏要用这条烂命,堵住所有枪口,撞碎所有高墙。
  守卫们节节败退,枪口一次次抬起,又一次次被扑上来的肉身逼得偏移。
  年轻的守卫被扑上来的流民撕咬、捶打,盾牌被撬碎,头盔被砸扁。有个守卫被一个断腿的青年死死咬住脚踝,疼得脸色扭曲,冷汗直流。
  他不是洛萨特,他只是个拿微薄薪水、奉命来维持秩序的普通士兵。
  在那一瞬间,保命的本能压过了所有命令。
  手指扣在扳机上,剧烈颤抖。
  “砰——!!”
  第一枪,炸响。


第94章 孤垒(18)
  第一枪,炸响。
  子弹穿透了人群,击中了那个正红着眼冲上来的、瘦得像根芦苇的青年。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一软,重重栽倒在血泥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后那面摇摇欲坠的人墙。
  死寂,然后,是彻底的疯狂。
  那一声枪响,像解开了封印的恶魔。
  周围的守卫彻底乱了阵脚,他们看着倒下的同胞,看着扑上来的愤怒人潮,瞳孔放大,手指失控地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成排地炸响!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地扫过巷弄。
  下城的人们前仆后继地冲上去,倒下一片,又一片。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腹部被打成了筛子,她死死护着怀里的婴儿,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直到最后一口气,都没让孩子沾到血。
  几个刚刚从星源学堂跑出来的畸形孩子,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脸,就被成片扫倒,他们的身体倒在枪口前,像一群被踩碎的残花。
  断指的老人,盲眼的青年,残疾的少年……
  他们用肉身硬生生挡住了这波扫射,为身后的同胞争取着哪怕一秒的冲锋时间。
  有人张开双臂直接迎向枪口,有人用胸膛顶住电棍,有人用身体压住防爆盾,给身后的人争取一瞬的机会。
  洛萨特在几名贴身守卫的拼死掩护下疯狂逃窜,帽檐掉落,头发散乱,往日的优雅体面荡然无存。他回头望一眼那片沸腾的人海,心脏第一次被真正的恐惧攥紧。
  那不是暴乱,那是复仇。
  是他一生都想逃离、却最终被死死拖回的下城泥沼。
  金砂一眼锁定了那个狼狈的背影,爆发出震彻巷弄的狂吼。
  “洛萨特!!”
  他撞开最后两道盾墙,朝着洛萨特逃亡的方向猛冲。
  身后,是无数下城人用血肉铺成的路。
  身前,是二十年伪装即将彻底撕碎的终局。
  ……
  地底深处那点温和的暖意,瞬间被远处炸开的枪声与嘶吼撕得粉碎。
  裴凌原本还站在老所长身边,指尖还残留着老人掌心的温度,可下一秒,手下急促慌乱的汇报,就把他拽回了这片燃烧的泥沼。
  民众暴动、守卫失控、开枪扫射、金砂追着洛萨特杀进了巷战深处。
  当那道隔着好几条巷子、熟悉到刻进骨血的怒吼炸响时。
  “洛萨特!!”
  裴凌的心猛地一紧,是金砂。
  可紧接着,成片的枪声如同暴雨倾盆,“砰砰砰”的巨响震得墙面都在发颤。
  裴凌脸色瞬间冷透,没有半分犹豫,声音轻却狠得不容置疑:
  “所有人,立刻封锁所有出口,抓洛萨特。”
  他的人立刻护在他身前,想把他挡在安全地带。
  可此刻的巷战早已彻底失控,那些杀红眼的底层守卫早就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只要不是自己人,抬枪就扫。
  流弹呼啸,人影冲撞,混乱中,护卫他的人转眼就被冲散。
  裴凌孤身一人立在交错的巷口。
  他看不见,眼前是永恒的黑暗。
  可他没有退,没有躲,没有慌,他微微侧首,盲眼望向枪声最密集的方向。
  风声、脚步声、喘息声、骨骼碰撞声、子弹破空的尖啸、扳机扣动那细微到极致的机械响动……
  所有声音在他耳中清晰如绘,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他凭着听觉,在横飞的流弹与狂奔的人影里稳步前行。
  脚步不快,却稳得可怕。避开一颗擦耳而过的子弹,侧身让过疯狂冲撞的民众,停步躲过横扫而来的枪托。
  他双目失明,眼前一片漆黑,却比任何看得见的人都要清醒、都要致命。
  一名杀红了眼的守卫察觉有人靠近,怒吼着挥起枪托,狠狠朝他头顶砸下!
  裴凌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只微微偏头,耳尖捕捉到破空而来的风声。
  下一秒,他抬手如电,五指精准如锁,一把扣住守卫挥来的手腕。
  守卫惨叫还没出口,裴凌抬腿,一脚干脆狠厉地踹在他胸口。
  壮汉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砸翻一片人。
  整套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又有两人从两侧包抄而来,子弹上膛的细微声响,在他耳中一清二楚。
  裴凌侧身,避开枪口,反手扣住一人手肘,顺势一拉一甩,那人直接撞向同伴,两人滚作一团。
  他穿过横飞的流弹、倒地的身躯、疯狂冲撞的人群,清冷的声音穿透整片喧嚣,唤出那个名字:
  “金砂!”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漫天厮杀与枪响。
  正浴血狂冲、双目赤红、满脑子只有复仇的金砂,动作猛地一僵。
  漫天混乱里,他恍惚听见了那个他以为早已葬身火海、再也见不到的人。
  裴凌……?他还活着!
  他彻底疯了,硬生生撞开层层人群、尸体与混乱,红着眼疯扑过去。
  一眼,他就看见了那个清瘦单薄、却稳如刀锋的身影。
  可下一秒,他瞳孔炸裂!
  裴凌身后,一个守卫举着短刀,悄无声息地劈了下去!
  金砂目眦欲裂,嘶吼卡在喉咙里,被喧嚣彻底吞没。
  但预想中的血光没有出现,裴凌耳尖微动,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抬手一扣,五指精准锁死守卫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短刀“当啷”落地,守卫惨叫着跪倒。
  金砂几乎是瞬间扑到他身前,喘着粗气,浑身是血,却死死护在他身边。
  裴凌没有多余情绪,指尖立刻按住耳后微型终端。
  手下冷静的汇报立刻传来:
  【长官,巷区全覆盖监控锁定,洛萨特被护卫丢弃,孤身困在三号死巷尽头,无路可逃!】
  他盲眼转向金砂,声音冷静、低沉、一字一顿:
  “洛萨特,在三号死巷尽头,只有他一个。”
  金砂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整条下城的狂吼:
  “跟我走!!抓洛萨特!!”
  杀红了眼的下城民众瞬间被点燃。
  他们踩着尸体、迎着枪口、顶着扫射,跟着金砂与裴凌,硬生生凿开一条血路。
  层层守卫被冲垮,枪林弹雨被肉身淹没,整条巷子被愤怒与血潮彻底席卷。
  最终,三号死巷尽头。
  洛萨特被密密麻麻、浑身是血的下城人,死死围堵在了绝路。
  无路可退,无处可藏。
  洛萨特背靠腥臭的垃圾堆,浑身发抖,脚下满是烂泥与血污。
  身前,是金砂那座如山的身影,身后,是密密麻麻、红着眼、浑身是血的下城民众。
  垃圾堆翻涌着腐臭的黑水,碎玻璃、烂布、死老鼠混作一团,那是他二十年来拼命逃离的地狱,也是今夜,他最终的归宿。


第95章 孤垒(19)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动了手。
  一块沾满泥污的石头,“啪”地砸在洛萨特的额角。
  然后,彻底失控。
  石块、碎玻璃、墩布棍、砖头、甚至被攥碎的烂泥,
  密密麻麻,从天而降,如暴雨般砸向那堆高高在上的“上层”。
  洛萨特被砸得抱头鼠窜,头发被扯乱,衣领被撕烂,
  体面、伪装、尊严,在乱石之下一寸寸粉碎。
  他脸色惨白,浑身是伤,嘴唇哆嗦,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个盲眼的身影,发出一声阴鸷的狂笑:
  “裴凌……你赢了?
  你以为,你赢了?”
  “裴凌,你以为你推翻我,就能拯救这片下城吗?!
  没有我洛萨特,还会有无数个萨特!
  我死了,那群上层豺狼只会像苍蝇分食一般,瓜分我的权力、我的资产、我的位置!
  他们会立刻推出一个新的傀儡,一个新的议会主宰!
  你靠着这群下层老鼠,凭着一腔怒火,就想掀翻整个联合政府?
  你以为你是谁?!”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掌控欲,试图蛊惑眼前的人。
  “你很聪明,裴凌,我们本是一类人。
  我们大可以联手,我给你地位,给你权力,我们一起掌控上下城!”
  裴凌没有丝毫动容。
  盲眼的脸上一片冰冷,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洛萨特见状,心底最后一丝狂妄彻底崩塌,瞬间转为卑微的示弱与求饶。
  他趴在泥水里,声音颤抖,拼命讲条件:
  “裴凌……我们做个交易!我认输!
  下城区从此归你管,我发誓再也不碰下城的人,再也不踏入这里一步!
  我给你资源,给你星垣计划的控制权,求你……让他们停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裴凌动了。
  没有多余的话,他一步上前,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洛萨特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洛萨特如破布般被踹翻在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金砂双目赤红,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猛扑而上。
  身后的下城民众彻底爆发。
  老人、女人、孩子、伤残者、曾经的混混、学堂的少年……
  所有人红着眼,疯了一般冲上前去。
  一只手接着一只手,一个人压着一个人,硬生生将洛萨特死死按在那滩肮脏的血泥与垃圾堆里。
  拳头、脚掌、砖头、木棍,无数道愤怒的攻击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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