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晾衣杆、墩布棍、碎玻璃……密密麻麻的破烂武器,毫无章法地朝那些守卫砸去。
  “打!给我打!!”
  “他们要杀我们!!”
  人群疯狂冲撞,有人扑上去抱住守卫的腿想掀翻盾牌,有人举起石头拼命砸。
  场面瞬间失控,变成一片混乱的肉搏。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侧方炸裂而出。
  金砂。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巨熊,硬生生从缠斗最激烈的中心冲了出来。
  他没有挥舞任何武器,只凭一双肉掌,动作粗暴得令人胆寒。
  左手拎起一个扑上来的守卫,右手反手甩飞一个持棍的警员。
  两只手,同时提起四个人,全都像扔麻袋一样,狠狠往外一甩!
  “嘭!嘭!嘭!嘭!”
  四声闷响,四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砸进人群外围,撞得一片人仰马翻。
  金砂浑身浴血,肌肉贲张,眼神赤红。
  他硬生生在枪林与愤怒的人潮中,开出了一条血路。
  金砂一步挡在车前方,近两米的身高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昏暗的光线下,他猛地抬眼,锐利如鹰的目光死死钉在深色车窗之后。
  帽檐低垂,衣领高竖,那张被刻意遮掩的脸藏在阴影里,可那双眼睛,那双冷静到残忍、藏着无尽虚伪与算计的眼睛,金砂绝不会认错。
  是洛萨特,是那个站在议会顶端、披着慈善家外皮、亲手将下城推入深渊的伪君子。
  金砂胸腔炸开滔天怒火,他攥紧滴血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压压的人群扬声嘶吼,声音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里面的人是洛萨特!!”
  “是他!是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收容所的事、上下城的压迫、所有的谎言全是他一手策划!
  他就是踩着我们下城人的血往上爬的伪善者!!”
  这一声嘶吼像一道惊雷,劈炸了所有人最后一丝理智。
  下城民众的眼睛瞬间赤红到滴血。
  他们没有精良的武器,没有坚硬的铠甲,没有退路,没有未来,只有一条早被上层视作粪土的烂命。
  可此刻,这条命,他们愿意拼上一切去燃烧。
  石头、碎玻璃、锈迹斑斑的墩布棍、磨尖的木板……
  所有能抓在手里的东西,都化作了绝望的武器。
  他们不要命地往前冲,朝着防爆盾撞,朝着电棍扑,朝着层层守卫撕咬、捶打、戳刺。
  有人被电棍击倒,立刻有人踩着他的身体补上;
  有人被盾牌撞飞,立刻又有一群人红着眼扑上去。
  没有战术,没有秩序,只有以命换命的疯狂。
  烂泥、血污、尘土飞溅,整片街道都在这群底层人的暴怒中颤抖。
  守卫们死死死守防线,可上层“不准出人命、不准开枪”的死命令像枷锁般捆住他们,只能被动防御、压制,根本不敢下死手。
  洛萨特坐在车内,指尖冰冷,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慌乱,
  就在这最混乱、最紧绷的一瞬,“砰——!!”一声突兀、刺耳、死寂的枪响,猛地刺破了所有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所有人动作一顿。
  只见人群中央,那个只有十三四岁、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孩子,胸口猛地炸开一小团暗红的血花。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与愤怒。
  下一秒,他瘦弱的身体软软一歪,重重摔进冰冷的泥地里。
  鲜血,瞬间从他胸口涌出,染红了身下发黑的泥土。
  全场死寂三秒。
  然后……轰——!!!像是一桶滚油狠狠泼进了烈火里,整座下城,炸了。
  “杀人了!他们真的开枪杀人了!!”
  “连孩子都不放过!他们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拼了!今天谁也别想活!!”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彻底断了。
  刚才还只是愤怒的民众,此刻彻底沦为了绝望的狂潮。
  他们不再害怕电棍,不再畏惧盾牌,不再管什么枪口什么武装。
  他们眼里只剩下血,只剩下死在地上的孩子,只剩下上城人日复一日的践踏与屠杀。
  石头、碎玻璃、锈铁棍、磨尖的木片……
  所有能抓到的东西,都不要命地砸向守卫。
  有人扑上去抱住守卫的腿狠狠撕咬,有人顶着电棍的剧痛往前猛冲,有人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枪口。
  用命填,用肉撞,用血淹。


第93章 孤垒(17)
  守卫们彻底慌了,走火的守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枪都拿不稳。
  所有人都知道,这下,再也收不住了。
  星垣计划的枷锁碎了,不准伤人的命令废了,最后的缓冲,彻底被这一枪炸得灰飞烟灭。
  洛萨特在车内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第一次翻起真正的慌乱。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伪装,算尽了压制,算尽了大局,
  却没算到,一场该死的走火,把一切彻底拖入了万劫不复。
  车外,是冲天的恨意,是无数条烂命,朝着他这辆象征上城权力的车,疯狂扑来。
  金砂看着倒在泥里的孩子,双目赤红欲裂。
  他猛地俯身,双腿肌肉骤然绷紧,下一秒如同炮弹般纵身一跃。
  “咚!”
  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车顶上,整辆防弹车都被压得往下一沉,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他半跪车顶,居高临下盯着那块深色玻璃。
  隔着玻璃与后排的洛萨特深深对视。
  “洛萨特——!!”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碎裂。
  “你杀了裴凌!你连最后的光都要掐灭!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下一秒,他扬起那只比常人脑袋还大的拳头,狠狠砸向车窗!
  “咚——!!”
  一拳。
  防弹玻璃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第二拳。
  裂纹蔓延,像蛛网般爬满整块玻璃。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拳接一拳,不要命地砸!
  沙包大的拳头每落下一次,都震得整辆车嗡嗡发抖。
  他要为所长报仇,他要为裴凌报仇,他要为所有被洛萨特踩在泥里的下城人,讨回这笔血债!
  下方民众听见“裴凌死了”四个字,更是瞬间疯魔。
  裴凌是他们的希望,是他们的光,是唯一肯站出来替下城说话的人。
  连他都被炸死了……上城这群人,真的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砸!!砸烂这辆车!!”
  “给裴长官报仇!给孩子们报仇!!”
  玻璃渣深深扎进金砂的指骨、手背、腕骨,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染红了车窗,染红了车顶,一滴一滴砸进下城的泥地里。
  他浑然不觉疼,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狂怒。
  “洛萨特——!!出来!!”
  下方的下城民众看见车顶那道孤绝的身影,瞬间疯了一样涌上来。
  “砸!!把这车砸烂!!”
  “报仇——!!”
  铁棍、石头、墩布棍,全都朝着金砂砸出来的裂缝狠狠戳、狠狠撬、狠狠砸。
  无数只手,无数件破烂武器,围着这辆象征上城权贵的车疯狂发泄。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炸开。
  整块防弹玻璃,彻底崩裂、坍塌、碎成无数片。
  冷风夹着血腥味、泥腥味,猛地灌进车内。
  阴影被撕碎,伪装被砸烂,洛萨特坐在后座,脸色惨白,那双一直冷静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再也坐不住了。
  “走!”
  他猛地低喝一声,声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贴身守卫瞬间反应过来,几人迅速围拢车门,动作快得像猎豹。
  “长官,快走!”
  车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金砂砸进来的裂缝就在眼前,下城人的嘶吼几乎要穿透耳膜。
  洛萨特没有丝毫犹豫,低着帽檐,缩起脖颈,像一道影子般从缝隙里滑出。
  守卫们死死护着他,防弹衣下的枪械上膛,却不敢轻易鸣枪,刚才那一声走火已经激起了民愤,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开枪杀人。
  金砂单手撑着破碎的车窗框,庞大的身躯几乎要把裂开的玻璃撑得更碎。
  他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洛萨特被守卫护着转身就逃,嘶吼一声:
  “洛萨特!你跑不掉!!”
  他纵身跳下豪车,泥地溅起老高的污浊水花,整个人像头失控的巨熊,直直追了上去。
  “追!!给我追!!”
  不知是谁带头吼了一声。
  下城民众瞬间炸锅,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般,跟着金砂朝着那条巷弄疯狂涌去。
  狭窄的巷弄里,守卫举着防爆盾拼命突围,电棍滋滋作响;
  下城民众赤手空拳,顶着电击与撞击往前疯冲,用墩布棍戳、用石头砸、用身体堵。
  老的、少的、瘦的、弱的,全都红着眼扑上去,用一条烂命,去换上层一滴血。
  金砂冲在最前方,每一拳都带着要撕碎一切的狠劲。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洛萨特,你跑不掉。
  你欠裴凌的,欠下城的,今天,我要你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阴暗潮湿的巷弄里,厮杀声、怒吼声、撞击声响成一片。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指挥,没有秩序,却有着同一种决绝。
  曾经在星垣学堂读书的半大孩子,瘦得皮包骨头,此刻却攥着磨尖的木条,红着眼往盾缝里戳。他们的身体带着天生的畸形,是上城常年倾倒化学废料的代价,是无人过问的伤痕。
  如今,他们用自己被世界抛弃的身体,死死堵住枪口,不让任何一支枪对准身后更弱小的人。
  街边的流浪混混们一改往日的散漫,彼此搭肩掩护,动作狠辣又默契。他们曾被上层污蔑为垃圾、流民、不安定因素,被驱赶、被殴打、被随意抓捕。
  今天,他们把所有积攒的屈辱,全都砸在了守卫的防爆盾上。铁棍敲得盾牌咚咚作响,石头砸在头盔上溅起白痕,他们不要命,只要一个公道。
  一位白发老妪攥着半块砖头,手臂微颤。
  上城的高利贷榨干了她的家,丈夫病死,儿子累死,她一无所有。
  她颤巍巍冲上去,一砖砸在守卫的肩甲上,动作微弱,却带着一生的恨。没人劝她退下,因为退一步,就是永世不得翻身的泥沼。
  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疯了一样挥着墩布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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