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作者:砂砂砂砂砂砂
更新:2026-05-17 17:03:56
《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作者:砂砂砂砂砂砂 文案: 【粗野狼狗×清冷腹黑 双强|双向暗恋|卧底|救赎|废土架空,双洁HE】正文已完结。 新星历5287年,上
却不知道,这是另一场地狱的开始。
少年把他拖到了偏僻的巷口,像玩弄蝼蚁一样肆意践踏。
推、搡、踢、骂。
小洛拼命抵挡,却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从小守着“小洛”这个名字,以为那是唯一的归属。
可少年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笑:
“你这种东西,也配叫小洛?”
“你配吗?”
一句话,碎了他十年来唯一的信仰。
他以为抓住了一点光,却发现那光是借来的。
一旦上层人伸手,他的光就会被熄灭。
他跌回更深的黑暗,比以前更痛。因为他曾经,真的亮过。
后来,少年把他拖到郊外废弃工地。
碎石、水泥、建材,全部砸在他身上。
少年居高临下地笑,声音刻薄得像火焰:
“像你这种下城的贱命,活着就是累赘。”
“我天生是少爷,你天生是蝼蚁。这是命。”
“凭什么?”
小洛趴在坑底,浑身是血,牙齿咬得粉碎。
那三个字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像从骨头里刮出来的。
凭什么你生下来就锦衣玉食?
凭什么我生来就烂在泥里?
凭什么我有光之后,又被夺走?
凭什么我本该拥有的一切,都被你这种人随意践踏?
绝望烧疯了他。
小洛不再发抖,不再哀求,不再认命。
他一点点爬起来,指甲磨破,骨头碎裂,可他眼里的懦弱,全部烧成了灰烬。
他拽住少年的裤脚,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扯。
惊呼落下。
少年摔入坑里。
两人滚作一团,而坑壁上方那些上城偷工减料的建材早已松动,轰然坍塌,大块的水泥与钢筋狠狠砸下,瞬间将少爷埋在了泥土深处。
一切发生得太快。
小洛愣在原地,浑身是血,第一反应是爬出去救人。
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目光落在泥地里,一枚小小的、刻着洛萨特名字的上城身份牌,静静躺在那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藤一样瞬间缠住他的心脏。
救人……他能活吗?
杀了人,他能逃吗?
继续做小洛,他永远是下城的泥,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如果……我变成洛萨特呢?
如果,我取代你呢?
他缓缓蹲下去,捡起那枚身份牌。
指尖触到冰凉的刻字,心脏第一次不是发抖,而是疯狂跳动。
一念起,万劫不复。
他看着被埋住的少爷,看着那具再也不会动弹的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慢慢、慢慢地,扯出一个极轻、极冷、极诡异的笑。
他找来枯枝,点起火。
火焰燃起,映着他年幼却已经死寂的眼睛。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火苗缓缓凑近自己的半张脸。
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他没吭一声。
那不是痛苦,是解脱,是献祭,是彻底斩断过去。
疼吗?
疼。
但比疼更痛的,是被夺走一切后的绝望。
从那天起,小洛死了,活下来的,是洛萨特。
他脸上带着灼伤,一步步走向闻声赶来的佣人们。
阳光刺眼,他垂眼,遮住眼底那片黑暗。
他再也不会把自己的名字、他的光、他的命运,交给任何人。
因为他知道,一旦有人伸手,他就会再次被拖进深渊。
为了不再跌,他只能成为深渊本身。
他用自己的恐惧、愤怒、虚荣,为自己筑起一座终身无法逃出的孤垒。
滚烫的回忆像野火般烧穿胸腔,洛萨特僵在办公桌后,指尖仍死死贴着小臂那块浅褐色的烫伤疤痕。
小洛、收容所、老所长、火焰、焦糊的皮肉、深坑下的血泥……所有画面在脑海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这二十年精心维持的体面彻底撕碎。
“叩、叩。”
两声轻响落在死寂的办公室里。
回忆戛然而止。
洛萨特猛地回神,瞳孔骤缩,下意识、甚至带着一丝惶恐与狼狈,飞快扯下长袖,死死盖住小臂上那枚属于小洛的疤痕,仿佛在遮掩一件见不得光的罪证。
第90章 孤垒(14)
门被轻轻推开,是他的贴身助手,神色凝重:
“长官,下城那边……局势已经失控,民众情绪激愤,矛头全部指向中城巡查队,还有……您。”
洛萨特没有立刻应声。
他垂着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心底那股压抑了二十年的惶惑、不安、愧疚、恐惧,此刻混着爆炸与死亡的气息,拧成一根尖锐的刺,扎得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去下城,不是为了镇压,不是为了权力,更不是为了演戏。
而是因为,老所长死了,收容所没了,那个叫小洛的孩子连最后一块安身之地都被烧成了灰。
他亲手筑起的孤垒,塌了一半。
他怕,怕裴凌的局,怕真相浮出水面,怕自己二十年的伪装一朝散尽。
可他更怕的是,他连那个收留他、给他名字、给他第一束光的老人,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最后一句道歉都没说出口。
理智告诉他不该去,情感却在疯狂拽着他往下城走。
回到起点,回到泥里,回到他一生都不敢面对的过去。
“备车。”洛萨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去下城。”
同一时刻,下城监狱最深层的阴影里。
裴凌静静站在走廊尽头,盲眼微垂,听着手下低声汇报。
“长官,伍德那边已经成功,深坑骨渣、身份芯片全部取证完毕。”
“另外,上城的路恩,已传来绝密资料,洛萨特二十年前脸部大面积植皮手术的全套医疗记录、影像、签字文件,完整无缺。”
所有证据,全部集齐。
骨渣、芯片、植皮记录、身份替换、谎言、伪装……
一条锁链,死死锁住了洛萨特的一生。
裴凌没有多余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心里清楚,二十年前假洛萨特归府,父母与仆人早识破他的身份,可洛家只剩这一个可用的棋子,他们要的是家族权势与上层地位,绝非亲生骨肉,便默许伪装,将他扶上官场。
真相如冰,沉在心底,再无半分波澜。
裴凌缓缓转过身,步履平稳,一步步走向那扇藏在最深处、厚重如壁垒的铁门。
门被无声推开,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下一秒,画面安静得令人心跳骤停。
老所长坐在椅子上,精神矍铄,毫发无伤。
收容所的孩子们围在旁边,嬉笑、小声说话,一个不少,一个未伤。
所有他们以为葬身火海的人,此刻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待在裴凌为他们筑起的最坚固堡垒里。
裴凌立在门口,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铁门轻合,将外界的火光与喧嚣彻底隔绝。
地下监牢最深处,暖光柔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老所长坐在木椅上,抬眼望着缓缓走近的裴凌。
老人的目光里,是陌生,又是心疼。
他总也忘不了,十多年前那个跌跌撞撞撞进收容所的小孩。
干净、漂亮、眉眼清透,像一株硬生生开在下城泥沼里的白花,脆弱,却亮得惊人。
那时候的小裴凌,会躲在他身后,会小声说话,会安安静静地听他讲书,眼里没有如今这般深不见底的冷寂。
可如今,孩子长大了。
依旧漂亮,依旧清冷,依旧干净得不像属于这片肮脏土地的人。
可老所长分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他看着裴凌,像看着一个早已远行、却终于归家的孩子。
“长大了啊……”
老人轻轻开口,声音沙哑温和,全是家常闲话,没有半句质问,没有半句评判。
“还记得你小时候,总爱蹲在院子里看蚂蚁,一看就是一下午。那时候你安安静静的,乖巧懂事,比谁都心软。”
裴凌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盲眼对着老人的方向,声音轻而静:
“记得。”
“那时候你总把自己的面包分给别的小孩,自己饿着。”老所长慢慢笑着,眼角皱起纹路,“我问你为什么,你说,你不想看见别人和你一样饿。”
裴凌没说话,指尖极轻地动了一下。
老人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那双干净却注定握起刀的手上,语气依旧平缓,像在唠一段无关紧要的家常:
“现在的你,要做的事,我不懂,也拦不住。我只知道……你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
他没有反对裴凌对洛萨特出手。
他只是心疼。
心疼这个依旧干净、依旧耀眼的青年,到底要在黑暗里走多远,到底要沾多少血,才能守住这片早已破碎的净土。
周围,收容所的孩子们都怯生生地缩在角落,仰着头看这位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的陌生哥哥。
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安静,却强大,像一把沉默,收进刀鞘的刀。
裴凌似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缓缓蹲下身。
他看不见,便朝着孩子们的方向,轻轻伸出一只手。
孩子们吓得往后缩了缩,没人敢上前。
只有一个脑袋偏大、四肢细弱、带着天生畸形的小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异常干净、异常漂亮的哥哥。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那只安静伸出的手, 小小的脚步,一点点、试探着向前挪。
他走到裴凌面前,停住。
裴凌微微抬手,想习惯性摸摸孩子的头顶。
指尖刚触碰到那异常大而圆的头颅,动作便骤然一顿。
他什么也看不见,却在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没有再往下摸,没有去触碰那些会刺痛孩子的畸形轮廓。
只是轻轻收回手,向下,稳稳地、极其温柔地,握住了那只小小的、瘦弱的手。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孩子轻轻笑了。
裴凌也微微弯了弯眼,声音轻得像风:
“别怕。”
老所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慢慢泛起湿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就算手染鲜血,就算布局千里,就算步步为营。
他心底那一点最软、最干净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变过。
裴凌仍轻轻握着那只瘦小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烫着他冰凉的指尖。等到孩子怯怯地缩回手,他才缓缓站起身,面向老所长所在的方向。
心底那股压抑了太久的依赖忽然翻涌上来,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他本能地想靠近,想再靠一靠这个给过他家、给过他光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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