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冷长官在垃圾堆贴贴(玄幻灵异)——砂砂砂砂砂砂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7:03:56

  刚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疲惫、认怂、破碎,瞬间褪去,眼底重新恢复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清冷与沉静。
  ……
  三日后的清晨,中城区的雾还没散尽,混着酸雨的湿冷,裹在每一条街巷里。
  医院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民众围观,没有记者围堵,甚至连多余的护卫都寥寥无几。
  只有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囚车,停在医院后门,车门紧闭。
  裴凌被扶下床的时候,肋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左臂的绷带泛着苍白。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病号服,没有任何装饰,整个人显得愈发清瘦。
  脚步很稳,没有踉跄,没有挣扎,只是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路恩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被押送人员带上车,指尖攥得发白。
  他没能上前,也不能上前。
  押送队伍里,有洛萨特的私人卫队,有议会的核心人员,每一个眼神都带着警惕。
  黑色囚车的车门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裴凌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从繁华的中城区,驶向肮脏混乱的下城区。
  下城区,监狱。
  这座建在城市最深处的建筑,外墙被熏得发黑,墙缝里嵌着污垢,铁门上方的“监狱”二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监狱长罗山,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常年待在下城,见惯了暴力、血腥与肮脏,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一早,他就被上级叫到了门口。
  来人只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普通差事:
  “上面要送个人过来,直接收监,按监狱规矩来。”
  罗山当时还没在意。
  下城监狱关的都是暴徒、罪犯、流民,哪来什么“特殊待遇”的人。
  可当囚车的车门被拉开,当那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男人缓缓走下来时,罗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裴凌,是那个几天前在全城直播里,差点被大卫掐死的审执长官。
  是那个掀翻星盾计划、让上层焦头烂额、让下城民众奉为英雄的裴凌。
  他的脸,太熟了。
  直播里每一个镜头,每一次清冷的眼神,都刻在全城人的心里。
  罗山的心头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不是普通的押送。
  是上层特意把人扔到下城监狱来。
  他强压下心底的震动,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对着押送队伍里为首的男人低声问:
  “这位大人,裴长官……送到监狱来,是……什么意思?”
  他得清楚上城现在对裴凌的态度。
  是真的关监,还是另有安排?
  是留他一条命,还是让他死在这里?
  为首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坏、极阴鸷的笑。
  那笑容里的意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划开了罗山的顾虑。
  男人抬手,随意挥了挥,语气轻佻又残忍,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按监狱的规矩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字字戳心:
  “随便玩。别玩死就行。”
  一句话,彻底撂清了上层的态度。
  罗山浑身一震,眼底的错愕瞬间被阴狠取代。
  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裴凌不是来“疗养”的,不是来“静养”的。
  是被上层当成了弃子,扔进了下城监狱这个狼窝。
  是让他们这些底层狱警、牢头,随意拿捏,随意折磨,磨掉他的傲气,磨掉他的一切。
  “别玩死就行”
  这五个字,就是裴凌的生死符。
  罗山脸上的笑变得愈发谄媚,却藏着一丝狠戾:
  “明白!大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囚车缓缓驶离,只留下裴凌一个人,站在监狱的门口,被晨雾与酸雨裹着,孤绝得像一株被扔进荒原的草。
  罗山走到裴凌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眼前的人,没有了审执长官的威严,没有了直播里的清冷锋芒,只剩苍白与虚弱,却依旧透着那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清贵。
  可那又怎样?
  罗山眼底闪过一丝恶意。
  上层让“随便玩”,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抬手,对着身后的狱警吼了一声:
  “愣着干什么?带进去!”
  狱警们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这是个被上层抛弃的人,眼神里的冷漠与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上前,架起裴凌的胳膊,强行往里拖。
  裴凌的脚步被拽得踉跄,肋骨的伤口被扯得发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没发出一声痛呼。
  监狱深处,囚室的铁门被重重关上。
  “哐当”一声,锁芯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像一道宣判。
  裴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


第54章 文明之恶(18)
  而此刻,下城区的纺织厂区外。
  金砂正站在公告栏前,盯着屏幕上“裴长官康复进展良好”的字样,灰瞳里满是期待。
  他还不知道,他的裴长官,已经被秘密送进了下城监狱,成了上层眼中“随便玩”的猎物。
  阳光落在他脸上,却暖不了他心底的那点滚烫。
  他还在等着,等着裴凌康复归来,等着他们一起掀翻这座城市的枷锁。
  接下来的几天,金砂比谁都熬得狠。
  他每天天不亮就守在城区最大的公共信息屏下面,像块钉在地上的石头。
  屏幕滚动播放着上层的公告、听证会记录、厂区恢复进度、各类安抚人心的措辞。
  别人看两眼就走,只有他一动不动,从清晨站到黄昏。
  他不挤不闹,不喊不问,就安安静静站在最外侧,仰头盯着那块亮得刺眼的屏幕。
  口袋里攥着一枚磨得光滑的小铁片。
  是上次裴凌无意间落下的,被他悄悄收了起来。
  每天清晨,他先去厂区转一圈,看看机器有没有正常运转,看看有没有人闹事,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动静。
  他把能做的小事都做了,把能稳住的人都稳住了。
  好像把外面的一切安顿妥当,那个住在高层病房里的人,就能少一分麻烦。
  安顿完一切,他便准时站到屏幕下面。
  人来人往,议论纷纷。
  有人说裴凌这次立了大功,肯定要高升。
  有人说上面不会放过他,早晚要清算。
  有人说他只是一颗棋子,用完就丢。
  金砂一句都不接。
  他只是站着,盯着屏幕,指尖反复摩挲那枚冰凉的铁片。
  他在等。
  等一条关于裴凌的正式消息。
  他不敢去想太凶险的结果。
  只能一遍一遍在心里,顺着最浅、最软、最有希望的方向去想。
  他想,等裴凌出来,应该会先回一趟厂区看看。
  他想,等裴凌有空,说不定会像上次一样,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他想,等风波过去,他们或许可以像之前一样,不用隔着那么多层阶级,不用隔着那么多危险。
  他没敢想得太直白。
  只是偶尔在夜里睡不着,会轻轻摸一摸那枚铁片。
  他不敢奢望太多。
  只是单纯地、笨拙地盼着。
  盼着那个人平安。
  盼着能再见一面。
  白天在屏幕下等,晚上回到狭小的住处,他会把那枚铁片放在枕边。
  好像这样,就能离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近一点。
  他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份心思。
  连最亲近的兄弟都没提过半句。
  只是默默做着眼下能做的一切。
  稳住厂区。
  稳住人心。
  稳住自己。
  好像他把这边稳住了,上面的人就会念一点好,就会对裴凌手下留情。
  日子一天一天拖过去。
  屏幕上的消息一条一条刷过去。
  就是没有一条,正式提过裴凌的名字。
  金砂的心一天比一天沉。
  但他依旧每天准时出现,仰头盯着屏幕,站姿越来越僵硬。
  周围的人渐渐看出不对劲。
  有人小声议论:
  “他是不是在等那位裴长官?”
  “他跟裴长官关系很好吗?”
  “我看他天天站这儿,比等自己的事还上心。”
  金砂一概装作没听见。
  他只是等。
  等一个能让他松一口气的结果。
  直到这天下午。
  公共屏幕上跳出“裴凌长官康复进展顺利”的简讯,灰瞳终于亮了一瞬。
  拉文守在他身边,眼眶泛红。
  就在这时,金砂的个人终端震了震。
  他心头一跳,抬手摸出终端,点开路恩发给他的加密信息。
  文字很短,却像五颗炸雷,狠狠砸进他的心脏:
  【裴凌未静养。
  高层秘密决议,三日前,已秘密押送——下城监狱。
  罗山收监,上层态度:随便玩,别玩死。
  我无法靠近,唯你能救他。】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寒。
  他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枚铁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金砂的手指猛地攥紧,终端的棱角硌得指腹生疼,却毫无知觉。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胸口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刺骨。
  下城监狱。
  那是他去过一次的地方,知道那里藏着多少下城最狠的暴徒、最脏的污泥,多少人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上层说“随便玩”,那是把裴凌扔进了狼窝,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裴凌那种清冷、干净、连伤口都忍得轻的人,
  那种连被大卫掐颈都要忍着不露出半分狼狈的人,
  被扔进那种地方,
  会被欺负,会被羞辱,会被磨掉所有的骄傲,甚至可能……会死。
  金砂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枚落在尘土里的铁片。
  那是他藏了这么久、偷偷当作念想的东西。
  此刻躺在泥里,和他心里的那点微弱的光一起,一点点暗下去。
  他没有蹲下去捡。
  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有人注意到他不对劲。
  有人小声喊他:
  “金砂?”
  “你没事吧?”
  他依旧没听见。
  脑子里一片空白。
  却又无比清楚。
  他等了这么多天,每天准时守在这里,把外面所有事都扛下来,把所有希望都往最好处想。
  结果换来的,是这样的真相。
  金砂的灰瞳骤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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