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是我的!(近代现代)——爱喝可乐的果断且白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6:53:11

  他嘴里叼着快烧完的烟忘了拿下来,烟灰落在桌上,他也毫无察觉。苏清和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沈星辞,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冷静得有些变态。
  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十几分钟前还是一副被世界抛弃的样子,一转眼,就能把所有关系都当成工具,冷静的策划一场豪赌。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我们是同一种人啊,清和。”沈星辞再次重复了这句话,但意思已经完全不同,“我们都被困住了。”
  他身体再次前倾,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你被夏屿风的纠缠困住,我被沈知予的规矩困住。既然规规矩矩的路走不通,那就干脆一起,把现在这个局面搞乱一些。”
  “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看不清。到那个时候,我们才有机会,拿到我们各自想要的东西。”
  “把局面搞乱。”
  这几个字,让苏清和心里一震。
  是啊,他现在不就是一个死局吗?夏屿风那张永远写着愧疚和关心的脸,把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只能被动的承受那些他根本不想要的关心和怜悯,像个可悲的残废。
  而沈星辞这个大胆的计划,却在这个死局上打开了一道门。
  苏清和沉默了很久,脑子里不受控制的闪过夏屿风那张脸,闪过自己那条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腿,闪过那枚他藏在抽屉最深处,永远没能送出去的戒指。
  过去那些不甘和屈辱全都涌了上来。
  凭什么他要一直当那个被同情的失败者?
  苏清和看着沈星辞,忽然觉得,自己沉寂已久的心,也跟着躁动起来。
  乱就乱吧,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终于,苏清和掐灭了手里的烟,端起了面前那杯满满的酒。
  他举起杯子,对着沈星辞那双很亮的眼睛,碰了碰杯,随即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杯重重落在桌上。
  “成交。”

第16章 破局
  从清吧出来,午夜的冷风吹过,沈星辞脸上的热度才降下一些。刚才喝了酒,他和苏清和都有些上了头,才想出的对策。
  回到那间空旷冷清的公寓,刚才因为达成协议而升起的一点兴奋,很快就消失了。
  沈星辞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城市微光,把自己扔进客厅沙发里。他靠在靠背,双腿随意的伸直,头仰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光秃秃的灯带。
  脑海里不自觉的闪过沈知予发怒时的样子,沈星辞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用那种方式去试探,彻底越了界。
  现在,沈知予用他惯用的手段,也给了他一个血泪教训。
  沈星辞坐起身,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在他紧绷的脸上。
  他调出Novoia的财务报表和现金流模型,满屏刺眼的红色数字。
  沈知予的动作很老练,一出手就掐住了Novoia的命脉。公司的现金储备,扣掉要付给供应商的款和员工工资,连一周都撑不住了,总部那边也不可能支援,有对赌协议拦着。
  寻求过桥贷款或紧急融资?
  沈星辞在脑中过了一遍可能的投资人,但很快就都否决了。
  在创投圈,创始人被主要投资方认定有个人风险,是件很棘手的事。没有哪家风投会来接沈氏集团扔下的烂摊子。电话打过去,最多得到几句同情,最后还是会被客气的拒绝。
  直接去找沈知予,低头认错求他放过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一阵反胃。那不只是作贱自己,更是侮辱了他们过去的所有。他不想在沈知予面前,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而且他清楚,沈知予讨厌失控和纠缠,这么做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进攻是错的,示弱也是错的。
  私人感情的路已经被他亲手的堵死,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
  既然沈知予用商业规则来惩罚他,那他就得在商场上赢回来。
  天亮时,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沈星辞站起身,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冷静。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西装,戴上金丝眼镜收拾好所有的情绪。
  上午十点,Novoia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首席运营官马克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一脸憔悴。
  “Sean,沈氏的正式函件你看了。我们的现金流撑不过三天,下午四点前付不清材料款,就会有三家供应商联合起诉我们。”
  沈星辞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慌什么。”他开口,声音很稳,“我去趟沈氏。”
  “你去?”马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是商场,不是你家事!”
  “我又不是去找他过家家的。”沈星辞站起身,从容的理了理衬衫袖口,“Novoia的技术优化方案出了新版,这能影响整个项目的估值。按合作协议,我有权直接向沈氏技术部负责人汇报。这是流程,是规矩。”
  他说到规矩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小叔,你不是喜欢讲规矩吗?那我就用你的规矩,来绕过你。
  半小时后,沈氏集团顶层。
  沈星辞直接走向技术总监的办公区。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被总裁秘书拦了下来。
  “沈顾问,”秘书的笑容很标准,“沈总吩咐过,Novoia项目的所有事,都必须先由总裁办审批。您可以把文件留下,我们会转交。”
  沈星辞看着秘书,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心里顿时明白了。沈知预算准了他的每一步,提前把路都堵死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沈知予的手掌心。
  “好的,麻烦了。”
  沈星辞脸上还是挂着笑,好像只是来送一份普通文件。他把文件夹递给秘书,态度很得体。
  “那我不打扰了。”
  从顶层专属电梯下来,沈星辞站在一楼大堂,抬头看着显示楼层的电子屏,上面的数字在他眼里跳动模糊,一阵晕眩感冲上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走,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就是夏屿风?
  他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捧着个保温餐盒站在路边,引来不少路过的女职员看他。他的视线,紧紧锁在刚从大楼里走出来的苏清和身上。
  “清和!”夏屿风立刻迎上去,把餐盒递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期待,“今天……我来沈氏办点事儿,还记得你喜欢吃的菌菇鸡汤,给你带过来了,还是热的。”
  苏清和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过分热情的人,眉心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不用了,谢谢。”
  “别啊,”夏屿风马上跟上,不死心的把餐盒往他手里塞,“就当是普通朋友关心一下,行吗?我没别的意思。”
  苏清和抿着唇没说话,那副想发作又得在外面维持体面的样子,被不远处的沈星辞看了个一清二楚。
  一个启动计划的好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在沈氏楼下,这么多人,没准儿就能传到沈知予的耳朵里。
  沈星辞推了推眼镜,换了副表情。迈开长腿,径直朝两人走了过去。
  “嗨,等久了吧?”
  沈星辞走到苏清和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拍了拍苏清和的肩膀。
  苏清和的身体瞬间僵住,瞥了一眼沈星辞,勉强才压下嫌恶的表情。
  要说这个世界什么最恶心,那就是熟人之间的假装亲昵,一身鸡皮疙瘩掉了还想掉。
  不过谁让自己答应了这个疯子呢,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清和,这位是……”
  夏屿风脸上的笑僵住了,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摆出戒备的姿态。
  沈星辞这时才好像刚发现他,懒懒的瞥了他一眼。
  “你是?”沈星辞明知故问,“找我们家清和有事?”
  沈星辞改口后的“我们家清和”,每个字都刺进了夏屿风的耳朵里。
  苏清和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配合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朋友。”
  “哦,朋友啊。”
  沈星辞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夏屿风手里的保温餐盒上,笑了笑。
  “那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
  他说着,从苏清和手里拿过车钥匙,另一只手顺势搭在苏清和腰上,半搂半抱的带着人往停车场走。
  “不过他胃口挑,外面的东西吃不惯。我带他去吃点别的。”
  腰上传来的力道,让苏清和的背挺得笔直。他能感觉到身后夏屿风那道灼人的视线。
  夏屿风僵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亲密的背影越走越远,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家清和”……
  那个男人搭在他腰上的手……还有苏清和那该死的默认……夏屿风握着保温餐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
  半小时后,一家会员制汗蒸馆的休息区。
  苏清和换上宽松的衣服,盘腿坐在垫子上,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冰镇可乐。
  “沈星辞,你是不是有什么恶疾啊?”他终于没忍住,低声骂道,“我们家清和?你恶不恶心?你脖子上的火疖子趁早挤了得了。”
  “有效果不就行了?”沈星辞靠在另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看那个姓夏的,脸都绿了。就傻杵在那儿,手里的破饭盒都快被他捏碎了。”
  “我鸡皮疙瘩掉一地。”苏清和把米酿的罐子重重一放,“还有,谁让你碰我腰的?你的手是长在别人腰上的吗?”
  “演戏演全套,懂不懂?”沈星辞白了他一眼,“不来点身体接触,怎么让他相信?再说了,你腰挺细的,手感不错。”
  “滚!”
  苏清和拿起一个靠垫就朝他扔了过去。
  沈星辞笑着接住,随手垫在脑后,整个人懒洋洋的躺了下去。头顶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他长长的舒了口气,紧绷了一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清和。”
  “干嘛?”苏清和语气不善。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挺混蛋的?”
  苏清和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沈星辞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那双眼睛看着天花板,没什么焦距。
  苏清和盘腿坐了会儿,拿起旁边另一罐可乐,递给他。
  “你才知道啊。”苏清和语气平淡的说,“你就是个疯子。”
  沈星辞接过,没喝,只是放在胸口,感受着那点冰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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