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死亡报告(玄幻灵异)——满心如愿
分类:2026
作者:满心如愿
更新:2026-05-14 19:34:44
《非正常死亡报告》作者:满心如愿 简介: 隐藏术士身份的郁宁安想做一名寻常的法医,他的带教师兄岑微偏偏有一个极不寻常的八字和命格。 又偏偏岑微是个很好的
“你父母看起来好恩爱。你哥嫂也是。”
“是吧。”岑微垂下眼,笑意微收。“他们都挺幸福的。”
郁宁安见状,牵住他的手说:“你以后也会很幸福,真的。”
岑微沉默几秒,重又挂上一点笑意,拍开了他的手:“我现在就挺好,用得着以后吗?”
“对,对,我说错了……”
年夜饭相当丰盛,冷盘热盘都很多,桌子都快摆不下了。就这样岑母还谦虚,非说小郁来了应该再多弄两个菜的,游子离乡不容易,吃点好的贴补贴补。
岑父和岑母都是教师,饭桌上说起曾经带过的学生这几年的近况,言语间不免几多唏嘘。岑家兄弟两个自然是连声应和,不会打扰老夫妻俩追忆往昔的谈兴。
郁宁安发现岑微和岑复都没有聊跟案件有关的事。明明职业相关,是最容易聊起的话题才对。
“这是嫂子怀孕后立的规矩。”岑微小声解释,“我哥之前是刑事口的律师,嫂子受不了他天天说那些罪来罪去的,勒令他不许在孩子面前提这些,正好所里业务调整,他就转民商口了。我也一样,只要小宝在,就不能说案子。”
“好像也有道理,”郁宁安想了想,“跟法医沾边的案子都挺吓人的……”
他往自己碗里挟了块红烧肉,余光瞥到岑微一直在看手机消息,碗都是空的,便给岑微挟了两筷子黄鱼,刚好被岑母看到,招来后者一声责骂:
“微微也真是的,吃饭还看手机,让你徒弟给你挟菜,人家是客人……”
岑微却一下站起来,脸色微变:“爸、妈,我们先不吃了,有点事,要回趟局里。”
岑母大惊:“现在吗?今天大年三十啊!”
岑复也皱眉道:“什么事这么着急?不能吃完饭再走吗?”
只有郁宁安反应过来,立刻跟着去看手机消息,原来是有个压了很多年的案子,嫌疑人一直在逃,春运返乡时身份联网对比,终于抓取到了这个人的信息。现在局里所有待岗的都要回去开会,一队的几个侦查员已经在连夜前往岳川县抓人的路上了。
岑微解释了两句,岑家父母虽然难过,到底是明事理的,岑母迅速打包了两盒饭菜塞到郁宁安手里,一家子将他二人送到楼下,说了一路的注意安全,犹还面带关切,满眼不舍。
开车没两分钟,岑微手机狂响。郁宁安帮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林晓,说不用回局里开会了,直接去岳川。
“我和小郁现在直接过去?这么急?”
“人我们已经抓到了,现在在指认埋尸地点,岳川这边哪有什么像样的法医,还是自己人靠谱。行了不说了,我们在爬山呢,你们赶紧过来吧!”
“……”
岑微挂断电话,眉头紧皱,简直一脑门子官司。
又是埋尸又是爬山的,还是远在百里之外的陌生乡县,这个大年夜,真是不让人省心。
二人先回了趟局里拿工具箱,正好迎面碰上从门口出来的刘文明和粟米,夜色本就深浓,晦暗灯光下,刘文明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也是,换谁大年夜正吃团圆饭的时候被薅出来加班工作,都不会太高兴。
岳川县是潞城市市辖县,县城距离市区有将近八十公里,等岑微趁夜开到,县城街道上一片安静,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年饭,外面几乎没有行人。
县公安局门口,李春晏被留在那里等他们,负责开另一辆小面包车带他们上山。
“山路还要开多久?”郁宁安问。
李春晏伸出一根手指。
“十分钟?”
“一小时。”
“……”
那很好了。
上山前还是年三十,到山里就年初一了,怎么不算一种跨年呢?
【📢作者有话说】
有一个很微妙的点是……郁宁安现在不喊岑微师兄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第49章 性近习远
这是一桩陈年旧案。算算时间,也有将近二十年了。
岳川县背靠松岭山脉,县城在一片洼地里,离开城区,下面的乡和自然村都在山与山之间,虽然通了路,但山路崎岖,出入实在算不上方便。
先是失踪了一名少女。具体失踪时间已不可考,只知道从家人开始报警,到最后在山里的野池子中发现一具女性尸体,中间已过去了十几天。立案侦查后,又排查出了两名失踪人口信息,加上前面那名少女,三名被害人都是女性。
当然,严格来说,失踪人口一直没有被找到,就不能将其认定为死亡。经过一系列侦查,警方最终锁定了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张立勇,男,十六岁,岳川县长叶乡人,无犯罪前科。
吊诡的是,张立勇从那时起便如人间蒸发般,再也找不到踪迹了。这里面固然有很多年前侦查技术没有那么完善、人员身份信息没有全国联网的因素,最近几年,全国的公安系统都在利用不断更新进步的侦查技术手段进行旧案重启,以打击犯罪、维护正义。这次的张立勇案,就是因为嫌疑人春运返乡时用身份证实名购买了火车票,从而暴露了身份信息,人还没进岳川县城,县公安局的侦查员们就已经在路上设卡等着了。
但等抓到人突审完,他们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找不到张立勇。
十九年前,张立勇在家乡犯下重案,不仅以在他这个年龄难以想象的缜密心思掩盖了部分犯罪痕迹,还立刻连夜潜逃去了南方某一线城市,在那里隐姓埋名,制造假身份打工糊口。
却很快因为入户盗窃且转化为抢劫,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此,警方才错过了找到这个人的最佳时机。而等他服刑期满,从监狱里出来后,他依然还是选择继续潜逃,改头换面,平时几乎不使用自己真实的身份证,以逃避可能存在的追查。
如果不是这次他思乡心切,一时松懈,警方势必要再多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才能抓取到他的信息了。
“是嫌疑人自己主动交代的埋尸地点吗?”
路上,岑微听完了简要案情,不由问道。
这个案子发生在他入职以前,很多内情他也是今天第一次与郁宁安一起了解到的。
“是。”李春晏点点头,眼神专注地盯着道路前方与两旁的情况,山里天一黑就会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开夜路还真需要一些胆量。
“埋尸地点距离他的作案地点有多远?”
“挺远的。几个地方都在山里的不同位置,不太好找。”
岑微有点惊讶。一般来说嫌疑人作案后处理尸体的思路往往会符合远抛近埋的原则,比如郁宁安刚入职时经办的那桩亲母杀女案,嫌疑人就是利用行李箱运送被害人的尸体,试图抛丢到城南景观湖,只是最后实施未果而已。
既然张立勇杀人的地点和处理尸体的地点那么远,还都是在深山老林、无人问津之处,为什么不选择就地抛尸,而是费尽周折地挖坑埋尸呢?
要知道,就算是一个强壮的成年男性,想要挖出一个足够埋下一具大人尸体的深坑,也需要花费很大的时间和力气。更不用说他一个未成年人,还一挖就是两个。
“张立勇这个人,非常谨慎。”李春晏描述的口吻同样非常谨慎,甚至可以说有些机械感。“他作案时才十六岁,就已经初步具备了反侦查的思维,知道抹掉指纹、脚印等痕迹,所以就算是把尸体运送到山里,也还是会挖出足够深的大坑,用来埋尸。据他交代,这样做是怕尸臭引来山里的野兽,万一被偶然路过的人看到,可能会过早暴露他的存在。”
郁宁安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到这里,没忍住后背一阵颤栗。
这是一个十六岁的人该有的想法吗?如果不是那名少女失踪后家属报警追查,这个人是不是还会继续作案?
尤其还要考虑到十九年前的岳川县经济并不发达,乡镇下面更是信息闭塞,这个人是怎么想到、做到这些的?
那名少女被杀害时也才十六岁,同样是岳川县人,而且家里就住在张立勇所在的长叶乡小叶村的隔壁自然村,都说人之初性本善,难道人与人之间,真的会因为某些后天因素,就渐渐分出善恶好坏吗?
还是说,人一生下来,就已经有了善恶好坏之分?
到某个路口,李春晏一打方向盘,车轮一拐,视野前方从水泥路面彻底成了土路。开到最后开始爬坡上山,路的两边全是窸窸窣窣的密林枝叶,车速极慢、车况极差,一路开过去,差点把郁宁安胃里的食物颠出来。
要了命了真是……早知道他晚上就不吃那么多了!
又开几分钟,郁宁安开始能看见前面星星点点的光亮,外面也渐渐有些说话的声音传进来。李春晏熄火停车,郁宁安伸手要拉车门,发现怎么拽都拽不动,还是李春晏从外面帮他开的车门。
“这个车车门坏了,只能从外面开。”李春晏说,“凑活用吧。”
“……”
岳川这个条件确实是有点……
这是一处相较于刚刚经过的密林,更为开阔的林间地带。地上有一层厚厚的枯败落叶,头顶枝叶横斜,将本就稀薄的星月光线交叉拢住,如无人造光源,夜间不可能视物。
这个案子情况特殊、案情重大,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从县里和市里分别抽调一线骨干力量编入组内,郁宁安甚至在林子不远处看到两只警犬,身上衣服标着特警两个字,估计是连夜从特警支队现借的小狗警官。
李春晏领着岑、郁二人一路往林子里去,沿路树上悬吊着好几个手电筒,共同指向路的尽头,在那里,静静矗立着一间砖瓦小屋。
小屋边,徐渭南蹲在那里,正打着手电看什么东西。难得没有抽烟,估计是怕引发山火之类的。
等二人过去,郁宁安才看清徐渭南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放着的像是一张旧报纸,或者是从什么旧杂志上撕下来的一页,上面的印刷小字密密麻麻、排列整齐,还有大小标题——那应该就是旧报纸了。
“这是什么?”他凑过去好奇道,“报纸吗?”
“屋里发现的。”徐渭南看得很仔细,“发行日期是十九年前,上面可能留有张立勇的指纹,要带回去验验。”
“当年他还有心思在这看报纸?……”
“他是得看。”
徐渭南将手电筒的打光位置下移一点,指向一个标题:【花季少女无辜被害,凶手竟是身边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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