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死亡报告(玄幻灵异)——满心如愿

分类:2026

作者:满心如愿
更新:2026-05-14 19:34:44

  换言之,不是讨厌这一个,是绝对意义上的、本能地,更喜欢另一个。
  昏昧散乱的光影下,他忽然有点想笑,搞不好这次真是他自不量力了。很快又醒悟,既然岑微今天能答应跟他出来,就说明其实岑微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还在摇摆。
  可能是在性取向上迷茫,也可能是在他与那个人之间犹豫,又或者,压根就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说实话,一开始瞄准岑微,确实是奔着清白的出身和稳定的工作去的。他母亲天天说得他耳朵起茧子了,要是能找一个同在体制内的伴侣,也算是彻底定下来,往后也好安心向上走。
  但现在知道了岑微心里有人,反倒激起他的征服欲了。
  那天潞城薄雪,天桥上,他就已经知道,岑微与郁宁安之间绝对关系匪浅。
  要说比不过别人,或许他还会反思一下,可要说输给郁宁安,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小年轻一个,懂什么?那小子估计连岑微的心思都琢磨不透呢,光这一点就够那小子喝一壶的。
  “我的错。”瞿逸言歉意一笑,举起双手,示意认错投降,退开了一些。“我太心急了。”
  岑微没有说话,垂眼点了点头,也不知是接受了他的道歉,还是走神在想别的事。
  “下次再出来,我请你。”瞿逸言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没有点燃,只在指尖反复翻弄着。“抱歉。”
  他知道以岑微的性格,发生了这样的事,一定会走。
  果然,等他说完,岑微便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好。”
  瞿逸言笑了笑。
  那个身影穿过一层又一层杂乱香气,消失在酒吧门口。
  他没有再碰桌上残酒,只是按动打火机,啪的一声,火光明灭,让他的表情在光影摇坠中一阵捉摸不定。
  几分意乱,半点神摇。
  回去的路上岑微一直在想,如果开始时他也答应一起喝一点,是不是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尴尬的事。
  总觉得清醒状态下,他好像很难接受与另一个人如此亲密。
  门一开,家里一片安静。岑微没有开灯,摸着黑在餐桌边坐了一会儿,喝完了一整杯凉水。
  身周忽然一亮。岑微心里一跳,眼睛已经阖上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也不说话,光闪到我了。”
  “你喝酒了?”有一个人抱住了他,声音委委屈屈的,“我以为你只会跟我喝酒。”
  “谁规定的。而且我没有真的喝。”
  岑微适应了光线,睁开眼,郁宁安的脑袋正埋在他怀里,鼻翼翕动,四处嗅闻。
  “怎么还有烟味?都不好闻了。”
  “因为某人现在拖着我,不让我去洗澡,味道散不掉,当然难闻。”
  岑微推开那颗拱来拱去的脑袋,起身看了一眼,郁宁安的衣服跟白天时一样,没换居家服。
  “……你一直在等我?”
  郁宁安嘴硬:“没有,是小黑一直在等你。”
  灯光下,岑微颈间那根散乱的红丝带几乎有点扎眼。明明上班时还没有的,跟瞿逸言出去一趟就有了这么个东西。
  他伸手就想将那东西解开。
  岑微马上想到刚刚酒吧里的事,对面手一伸过来就要躲,却被郁宁安倾身压过来,退了半步,抵住桌沿后腰身一塌,不得不反手撑住桌面,才止住后退。
  郁宁安见他闪躲,以为是要护着那根红丝带,心底更是酸胀,干脆掐住岑微的腰,直接将他抱坐在了餐桌上。
  “你干什么——”
  “我喜欢看你戴红色,但我不喜欢这个东西。”
  郁宁安双手撑在岑微身侧,等于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张开嘴,咬住了岑微颈间那根红色丝带。
  然后唇齿间衔着那东西,一点点解开。全程一错不错地盯着岑微,目光灼灼,如油沸煎。
  “它好像一根包装带。而你是被打包的礼物。”
  郁宁安将那东西丢在地上,再次伸出手,用力抱紧怀里的人。
  岑微心里一软,犹豫几秒,抬起手,回应了他。
  “不喜欢有人送你礼物吗?”
  “这是两码事。”郁宁安闷闷道。“被打扮成礼物,就像待价而沽一样。”
  岑微笑了笑:“是不喜欢我被打扮成礼物,还是因为,这是别人系的?”
  “……都有。”
  “‘都有’?”
  “你是不一样的……不是被送来送去的礼物,你是很好的,特别的,独一无二的。”郁宁安松开手,很专注地凝视着岑微,“不要把自己当成礼物,你把我当礼物吧。从天上掉下来,啪地掉进你手里,你只要伸手接着就好了。”
  “什么叫接着就好了,我得捧着,不然碎掉怎么办。”
  岑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是今晚第二个说出“你不一样”这四个字的人。
  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或许只有说话的人自己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呢,岑微自己可能都没感觉到,他在瞿逸言面前和在郁宁安面前,状态真的很不一样诶……
  有一点点诱导性发问有没有!


第48章 年夜饭
  农历新年就要到了。
  岑微看郁宁安这几天一点都不提回老家的事,问了才知道,郁宁安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回过老家——意思就是,从年头到年尾,无论什么理由、什么时间,都不回去。过年也一样。
  “那你之前都是怎么过年的?学校不是有寒暑假吗?”
  “高中时我做过暑假工、寒假工,兼职都是包吃住的,还能赚钱。大学也一样,出去做做临时兼职,住宿可以申请留校,就是自己买菜做饭麻烦点儿。”
  “有像你一样的学生吗?”
  “其实还是有的。虽然确实不多。”郁宁安挠了挠鼻尖,“那个,你过年要回父母家里吧,那我留下来看家……”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岑微忽然问。
  “啊?”郁宁安一愣,“会不会不太好?”
  “添双筷子的事。”岑微笑了笑,“我也不会在老家待太久,可能就一两天。你忘了?年假我们也要值班的。”
  “……值班!你不说我真忘了。会排到我吗?”
  “不会吧,在你转正前应该都是只使唤我……”
  节前局里发了一堆东西,岑微已经在考虑哪些留着自己用,哪些送回家当年货了。郁宁安就不用想这些,各种礼品和购物卡拿到手,全堆客厅里了,交给岑微来安排。
  虽然过年还要值班这种事确实让人苦恼,不过放假这种事应该没有人会不开心吧。
  大年二十九,局里已经空了一半,外地的全跑了。年三十一早,岑微把郁宁安从床上摇醒,准备的年货已经提前放到了车后备箱,岑微家里习惯晚上吃年饭,但还是要早点回去,帮忙收拾收拾什么的。
  开车大约二十多分钟,拐进了一个老小区。看楼房外立面有点陈旧,胜在幽静,小区内路两边都是枝桠低垂的巨大的香樟树,时日已是深冬,枝叶稀疏,汽车穿行其间,许多天光泼洒。
  “夏天很漂亮的。”岑微说,“就是走路上偶尔会被掉下来的果子打到头。”
  “你也被打过吗?”
  “那可太多次了。”
  “哈哈哈……”
  郁宁安就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外面的香樟树,想象盛夏时青碧满枝的样子,重重树影摇坠,小小的岑微在路边走着,鸟雀鸣飞,踩下几颗香樟果实,纷纷砸落,就会得到小岑微捂住脑袋后两声苦恼的抱怨。
  一定很可爱。郁宁安心想。要是能早点认识就好了。
  早点认识,就可以早点融入他的生活了。
  岑家父母住着一套复式,他们到时,岑复带着妻儿已经到了,前者在厨房帮忙备菜,岑微和郁宁安一进门,岑复还戴着洗碗手套就跑过来迎他们,手上滴滴答答的,滴了一路水。
  岑复的妻子温柔又漂亮,郁宁安不知道怎么喊,就跟着岑微一起喊嫂子。岑母听岑微简单说了郁宁安的情况,反应跟岑微之前一样,说“添双筷子的事”,让郁宁安就在他们家安心过年。
  岑微那个小侄子在边上咿咿呀呀的,看着郁宁安直乐,好像也在欢迎他的到来。
  他被这股热情与亲切温柔包裹着,一瞬间甚至鼻子酸了一下。看岑微在沙发上逗小孩儿,就主动去厨房帮忙,岑母哪肯让客人动手,正一来一回推让,岑微过来了,让郁宁安带小孩去,他来干活就好。
  “我一抱,小宝就哭。”岑微无奈,“不太喜欢我吧。”
  郁宁安赶紧安慰:“小孩子哪懂这些,估计是抱的姿势硌到他了?”
  心里却明白,应该是岑微身弱,阳火太薄,三岁前的小孩对这些很敏感,谁身上能量强或者弱,很容易就能感知得到。
  客厅里,郁宁安一边用玩具逗小孩,一边留神打量这个家的布局。跟岑微家里被精心调整过风水格局完全不一样,这个屋里所有摆放陈设都很随意,没什么讲究。
  所以,岑父岑母是专门给岑微找了觋山李氏的术士,来特意布阵压气的,是吗?
  腕间忽然一紧。郁宁安低头,原来是岑微小侄子白净胖乎的小手塞进了他戴着的那根红线里,时不时拽一下,咯咯直笑。
  “漂、漂——”
  “什么?”郁宁安轻轻抓着孩子的小手,一点点从红线中抽出来,“小宝说什么呢?”
  “他夸你漂亮呢。”旁边嫂子一阵轻笑,“小宝喜欢好看的东西,你这么好看,他一见你就高兴。”
  “……啊谢谢。”郁宁安猝不及防之下闹了个大红脸,“谢谢小宝……”
  过了一会儿,岑微被直接从厨房里赶了出来。不用问都知道是被嫌厨艺不怎么样了。他当然争不过自家哥哥和母亲,悻悻然干坐片刻,领着郁宁安去到他自己的房间,那里有他之前念书时的一些东西。
  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一点灰尘味都没有。靠墙有一面很大的书柜,和一排很长的书桌,没有电脑,只有一些杂物。
  书柜里摆了很多手工作品。郁宁安问这都是你做的吗,岑微说也不全是,有的是小时候他爸爸做了送给他的。
  “我们家人好像都很喜欢做这些小玩意儿。”岑微笑道,“听说祖上出过一个很有名的锻刀工匠?具体我也忘了。我爸连桌椅柜子都可以自己打,跟我妈谈恋爱的时候连打带漆送了一套特别漂亮的带镜子的妆奁,也不知道是不是靠这点木工本领娶到我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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