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让人给你送了饭,你记得吃饭。”
  很简单的叮嘱,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就是让人看得暖洋洋的。
  温言忍不住勾起唇角,她忍不住拿起手机,对准食盒“咔嚓”拍了下去。
  连续拍了好几张后,她挑了最好看的一张,发了过去:“在吃了。”
  “看起来很香,谢谢。”
  刚发送结束之后,隔壁组刚结束手术的医生护士推门而入,闻到香味赞叹了一句:“好香啊。”
  为首的护士长一边脱手套,一边问:“温医生,哪家店点的?推荐一下!”
  温言家境好是科室里都知道的事,但她从不铺张,吃饭也简单。
  温言笑笑,收起了手机道:“不是店里点的,是人送的。”
  同组主持手术的师兄张盛闻言,打趣了一句:“该不会是爱慕者送的吧?”
  其他人顺着接话:“啊?我们小温医生,终于迎来春天了吗?”
  众人嘻嘻哈哈的,温言低头看着餐盒里摆成花瓣状的胡萝卜片,忽然笑了。
  “不是。”她抬起头,语气平静,“是我太太送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盛骤然抬眸,看向温言,一时之间都怔住了。
  不知道谁提高了音量:“我靠!温医生你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是女孩子吗?长得怎么样?”
  七嘴八舌的问话涌过来。
  温言点点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笑意:“昨天结的。家里人介绍的……是个很好的人。”
  “喜糖呢喜糖呢。”
  “哇靠,我们科室的喜事啊,必须请吃喜糖!”
  “对对对,这个糖必须吃。”
  温言想了想,笑了一下:“好,下回我记得带。”
  休息室内想起了快乐的欢笑声。
  唯有张盛一语不发,他站在一旁,望着温言,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很快,食堂的护工将盒饭推来。
  众人吃着盒饭,开始说别的话题。
  休息室里热热闹闹的,温言不在说话,她坐在窗边,一口一口吃着还温热的饭菜。
  味道很好,全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结婚……有人惦记……好像也不赖。
  温言吃着吃着,思绪又飘回昨夜。
  从生理学角度说,女性受睾酮水平限制,通常不易被单纯的身体欲望裹挟。
  可昨夜,温言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控”。
  女人的声音、颤抖、紧绷又放松的肌理,还有那弥漫在空气里的、潮湿的柑橘香……
  所有的这些,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让她心甘情愿陷落其中,成为被俘的猎物。
  在此之前,温言一直觉得,除了那些干净漂亮的骨骼标本,以及被她手打磨出光泽的矿石,她没有什么别的爱好。
  她喜欢这些沉默,稳定,不会变质的东西。
  至于人这种善变,多情,又令人不安的物种,则与她完全绝缘。
  所以温言从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活生生的的女人身上。
  对温言而言,靳子衿太“甜”了。
  亲一下是清甜的晨露,轻咬一口会漾出黏腻的花蜜。
  仿佛怎么尝,都是好的。
  有好几个瞬间,温言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不然为什么,当靳子衿如藤蔓般攀附着她肩头,在她耳边喘息时,她会忍不住咬上那截白皙的脖颈?
  甚至想生出尖牙,咬穿皮肤,尝尝那下面的血液是不是也一样甜。
  这念头冒出来时,温言自己都惊出一身冷汗。她慌忙松口,想退开——
  却被靳子衿一把攥住头发。
  女人的手指穿进她发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脸按回自己肩窝。
  香甜喘息声贴在耳畔,烫得惊人:“咬这里。”
  温言僵了一瞬。
  然后她疯了似的咬上去。
  牙齿叼住肩头软肉,却舍不得用力,只留下浅浅的印子。
  但是手上动作发了狠,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快感如潮水堆叠,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将靳子衿淹没。
  她咬住下唇,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从喉间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拽着温言头发的手越发用力。
  越拽越紧,越拽越紧。
  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那力道,才猛地松开手,抬起右脚狠狠踹在温言肩头。
  温言被踹得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床。
  她跪在床边稳了稳呼吸,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床上的人。
  靳子衿半靠在床头,抬手将汗湿的额发向后捋去,露出那张泛着潮红的脸。
  夜灯昏黄,照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像风雪里涌动的浪,白得晃眼。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柑橘香,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糜艳气息,熏得温言头晕目眩。
  她像闻到蜜糖的小熊,不由自主地跪行几步,重新凑到靳子衿面前。
  呼吸交错,鼻尖蹭着鼻尖,全是彼此的味道。
  温言看着眼前的新婚妻子,眼神直勾勾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吞吃入腹。
  僵持不过数秒。
  靳子衿忽然抬手,勾住温言的脖子,将她拉向自己——
  视线颠倒,天旋地转。
  温言跌进一片温软潮湿的沼泽。
  感官被无限放大。
  一切开始失控。
  现在能回想起来的,只有女人身上的甜香,以及几乎要把她淹没的湿润。
  靳子衿……简直是个蜜罐子。
  一想到这里,温言就忍不住心口发颤。


第5章
  暮色四合时,温言终于脱下手术服。
  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半,比往常早了近一小时。
  她走到储物柜前,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双肩包,然后开始换鞋子。
  张盛正好从隔壁手术室出来,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今天这么早?”
  “嗯。”温言应了一声,弯腰换鞋。
  “要不要去攀岩馆?”张盛走过来,倚着柜门,“新开的,岩壁条件不错。”
  温言直起身,把背包甩到肩上:“不了,赶着回家。”
  “你又回家。”张盛皱眉,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躁,“温言,你真的很难约。”
  他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能把你泡到手……”
  “这个说法不对。”温言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纠正病历记录里的术语错误,“我是个人,不是泡面,所以不能用‘泡’这个动词。谢谢。”
  她说完,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张盛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削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半晌,才低低骂了句什么。
  ————————
  医院外的晚风带着初冬的凛冽。
  温言习惯性扫了辆共享单车,慢悠悠蹬起来。
  她喜欢骑车。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时,能把手术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家属焦灼的询问、器械碰撞的金属声,都一点点吹散。
  经过巷口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卤菜店时,她捏闸停下。
  “温医生下班啦?”老板娘熟稔地招呼,“今天有新卤的鸡腿,去了皮的,给你留了两个。”
  “谢谢王姨。”温言扫码付钱,接过还温热的纸袋。
  油脂浸透纸张,在手心晕开一小片暖意。
  她骑着自行车,开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约莫十分钟后,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前。
  这是城中顶级的住宅楼,两梯一户,私密性极好。
  温言的公寓在顶层。
  电梯直通入户,门打开时,感应灯光自动亮起。
  柔和的暖光,从天花板的隐形式灯带,到墙角的落地灯,再到中岛台上那盏意大利设计师款的吊灯,渐次点亮。
  六百平的大平层,上下两层打通。
  挑高六米的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室内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大面积留白,家具寥寥无几,但每一件都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意大利Minotti的沙发,丹麦&Tradition的扶手椅,德国Flos的灯具。
  空旷,寂静,一尘不染。
  温言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悬浮柜上,脱下平底鞋,赤脚踩在温热的橡木地板上,径直走向西侧的健身区。
  这是一个八十平米的专业运动室。
  一面墙是落地镜,另一面墙挂着各种训练器械:TRX悬挂带、壶铃、战绳。
  角落里放着一台专业的划船机,旁边立着一个实木武器架,上面整齐排列着几柄练习用的八极拳器械:双刀、大枪、还有两把沉甸甸的铸铁锤。
  骨科医生需要惊人的体能。
  温言从大学拜入师门起,就养成了严苛的训练习惯。
  晨练拳法,晚练力量,雷打不动。
  她今天练锤法。
  不是健身房那种花哨的壶铃摆动,而是真正的八极拳器械功法。
  温言换了套运动服,从武器架上取下那对铸铁锤,在镜前站定。
  呼吸下沉,重心放低。
  然后起势。
  “八十……八十……”
  低沉的号子声在空旷的运动室里回荡。
  配合着规矩的呼吸,这对将近三十公斤的锤子在她手中划出沉重的弧线,风声呼啸。
  她练的是“砸桩”的基本功。
  模拟将木桩砸入地下的动作,要求力道沉实,劲贯始终。
  汗水很快浸湿了运动衫的后背。
  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流畅的背部肌理和纤细的腰线。
  镜中的女人眼神专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每一次挥锤都带着精准的控制力。
  不知练了多久,手机在旁边的器械架上震动起来。
  温言放下铁锤,喘着气走过去。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婆。
  这个备注还是昨天靳子衿亲自存的,温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指尖才滑向接听键。
  “喂?”
  “还没下班?”靳子衿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但能听见细微的模糊回声,“怎么还不回家。”
  “家”这个词让温言顿了顿。
  她环顾四周,这是她住了四年的地方,每一件家具都是她亲自挑选,每一个角落都符合她的生活习惯和审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她熟悉的城市天际线,运动室里弥漫着她自己的汗水味道。
  但靳子衿说的“家”,在南郊,有花园和湖泊,有昨晚她们共同躺过的那张床。
  “我回自己的公寓了。”温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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