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我抱着她的遗体,在帐篷后面哭了整整一个小时,觉得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医,一点用都没有。”
  她顿了顿,眼神望向帐篷里那些躺着的伤员,语气变得坚定:“可后来我才明白,医学的本质,从来都不是逆天改命,而是敬畏生命,守护生命。”
  “以前在后方,我们追求手术的完美,追求术后的生活质量,追求每一个细节的极致,那是因为我们的病人有时间、有条件去等一个完美的结果,可在这里不行。”
  “在这里,活着才是第一位的。”
  崔涵月看着温言,一字一句地说:“只有先保住他们的命,让他们活下来,”
  “他们才有机会看到战争结束,才有机会回家,谈未来、谈康复、谈那些我们曾经追求的完美。”
  “同样,首先我们也要活下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只有我们活下去了,才可以尽我们所能,能挽救一条,就是一条。”
  “做我们应该做的,明白吗?”
  温言沉默着。
  崔涵月的话,如同一道光,照进了她连日来被无力感笼罩的心里。
  这就是她们的职责。
  错过的不要遗憾,要努力去保护剩下的人。
  在这烽烟四起的战场上,她只有活着,才能拿起手里的手术刀,守住生命的底线,守住那些人活下去的希望。
  “谢谢你,涵月姐。”
  温言抬起头,眼里的迷茫散去,重新变得坚定:“我知道了。”
  崔涵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很是欣慰:“你成长得很快,温言。”
  “刚来的时候,你身上还带着浓浓的学院气,眼里容不得一点不规范。可现在,你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医生了。”
  你已经知道,对于一个医生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脚步声急促,还有士兵整齐的脚步声,与平日里混乱的氛围格格不入。
  温言和崔涵月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刚想起身看看,一个护士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讶:“温医生!外面有人找你!说是……说是你的妻子来了!”
  温言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靳子衿!
  她怎么来了!
  还是这么危险的地方!
  她连忙起身,顾不上身上还沾着血污的白大褂,连忙朝帐篷门口跑去,快得连鞋子都要飞了。
  温言一把掀开厚重的帆布帘子,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眼睛发酸。
  门外的空地上,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和士兵神情戒备地围在四周,身姿挺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而在人群的正中央,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那里。
  靳子衿穿着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
  女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往日里从容淡定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风尘与掩不住的焦虑。
  当她的目光落在温言身上的那一刻,身体猛地一颤,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言言!”
  靳子衿呼唤一声,再也忍不住,朝温言扑了过来。
  温言瞬间僵住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连日来的疲惫、委屈、恐惧、思念,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太累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直到靳子衿扑进她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白大褂,她才真切地感受到,怀里的人是真的。
  “言言……”
  靳子衿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后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
  “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靳子衿真的吓坏了,她趴在温言怀中,最终忍不住放声大哭。


第118章
  寒风卷着硝烟呼呼地往空地里灌,吹得温言额前的碎发乱晃。
  温言忙活了好几天,都顾不上洗澡,全身脏兮兮的。身上沾着消毒水与淡淡血腥味,温热又潮湿。
  可靳子衿却像毫无察觉,只顾着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怀里的女人哭得浑身发抖,压抑的哽咽声一声接着一声,钝钝地割在温言的心上,疼得她心口发颤。
  她知道,这十几天的杳无音信,这十几天的提心吊胆,不是一句“我没事”就能抹平的。
  此时此刻,一个温暖的拥抱,抵过千言万语?
  温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手环住她的背,轻轻拍着无声安抚。
  周围的士兵与医护都识趣地移开了目光。
  远处的炮火还在断断续续地响,温言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人滚烫的眼泪与颤抖的呼吸。
  不知道哭了多久,靳子衿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肩膀细微的抽动。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精致的眼尾红得发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往日里总是从容淡定的一双眼,此刻只剩下红血丝与未散的后怕。
  靳子衿抬手抚摸着温言的脸,用冰凉的指腹擦过她眼下浓重的乌青,哽咽地开口:“憔悴了好多。”
  话音落下,靳子衿死死攥住了温言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走。”
  她只说了一个字,温言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拽着往外走。
  周围士兵恭敬让开一条路,温言跌跌撞撞,望着靳子衿紧绷的背影,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就任由她牵着,一步步走出了这个充斥着血腥味与绝望的战地医院。
  她们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靳子衿来时的地方。
  数辆装甲车停在空地上,厚重的钢板泛着冷硬的光。
  士兵快步上前拉开了车门,靳子衿先把温言推了上去,自己紧跟着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哐当”一声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就被彻底隔绝了。
  炮火声远了,呻吟声远了,连呼啸的寒风,都被厚重的钢板挡在了外面。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光线昏暗,只有侧壁的小窗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天光。
  车刚启动,靳子衿就转过身,一双手不受控制地往温言身上摸:“让我看看你。”
  女人的手凉得像块冰,指尖抖得厉害。
  从脸颊到下颌,从脖颈到肩膀,再顺着胳膊往下,仔仔细细地摸过她的腿,就连脚踝都不肯放过,生怕自己错漏了什么。
  温言身上脏的厉害,被她这么一模,难免有些羞耻感。
  她下意识想要躲,可直觉告诉她,这时候躲开,后果不堪设想。
  她强忍着身上的痒意,和脏兮兮时面对老婆的羞涩感,任由对方把她摸了个遍。
  直到靳子衿做完这一切,她才抓住对方的手,连忙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
  “子衿……我没事……”
  靳子衿却不相信她的说法,两手匆忙地扒着她的衣服,语气多了几分焦急:“我不信,你把外面的白大褂给我脱了。”
  温言无奈,只好将自己身上罩着的白大褂脱了扔在一旁。
  靳子衿急忙地撸起她的袖子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温言小臂上那道被器械划伤的疤痕,猛地顿住了。
  霎时间,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还说没有!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靳子衿指着温言的伤口,很是激动地问。
  温言敏锐地察觉到,此时此刻,她的情绪处于异常的状态,连忙抓住她冰凉的手,温声安抚道:“都是小磕碰,没事的。”
  她说着握住靳子衿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平稳的心跳:“你听,子衿,我的心跳很正常。”
  “我真的没事,我还活着,我好好的,完整地站在你面前,一点事都没有。”
  靳子衿的手贴在她的胸口,感受着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紧绷的肩膀才稍稍垮了一点。
  只不过她依旧不肯松开手,指尖死死攥着温言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温言伸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握着她的手温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说着,温言垂眸,盯着怀中的女人,看到眼下的乌青深得像化不开的墨,脸颊也瘦得凹下去了一点。
  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人,此刻满身风尘,连头发都毛躁了不少。
  这一看,就是好几夜没睡过安稳觉。
  找不到自己的时候,她还有多焦急啊。
  一想到这里,温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抬手轻轻抚过靳子衿的脸颊,轻声问:“不过子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这里这么危险,为什么要来这里?”
  靳子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闷闷的:“我联系不上你。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整整十二天,我一点你的音讯都没有。”
  “我快疯了。”
  她顿了顿,用力地与温言十指相扣,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她闭上眼睛,依偎在温言怀里轻轻开口:“我拜托总统查你的下落,才知道你被临时调令派到了最前线的战地医院。”
  “他了解缘由后,说会送你安全回国,我等不了,立刻就带人过来了。”
  靳子衿只说了一半的真话。
  事实是,总统秘书机构出了内鬼。有人叛国,勾结境外势力,把温言的行程信息、个人资料全都卖了出去。
  那些因为矿脉合作动了蛋糕的既得利益组织,早就想把靳子衿踢出西盟。
  他们抓着温言这张牌,想以此要挟靳子衿撤资。
  就算要挟不成,也能借着“总统没能保护好靳子衿的爱人”,挑拨她与总统的联盟,让两人彻底反目。
  这十二天里,靳子衿一边要和那些暗处的人周旋,一边要疯了一样找温言的下落。
  她压下了所有的恐慌,安排好一切,确保能把温言安全带出来,忙得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
  生怕一闭眼,就会收到最坏的消息。
  可这些,她都不想告诉温言。
  受她所累,温言已经被卷入了一次又一次充满硝烟的争斗。她不想温言再见识战争的残酷之后,还要为这些阴暗的算计烦心。
  温言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里清楚她有事瞒着。
  可看着她满脸的疲惫,到了嘴边的追问,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伸手,把靳子衿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子衿,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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