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温言愣住了:“什么事?”
  “听话,先别看。”靳子衿的声音放软了一些,“等我到了再说,好吗?”
  挂了电话,温言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半空。
  最终还是没忍住,点开了一个其中一个社交软件。
  热搜第一, #庸医温言# ,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
  她的手指僵住了。
  点进去,铺天盖地的谩骂涌进眼里——
  “ 28岁主刀这种手术?不是关系户是什么?”
  “富二代+资本加持,拿运动员的职业生涯练手,恶心!”
  “王弗的宝贝徒弟,呵呵,懂的都懂。”
  “这种人配当医生吗?滚出医疗界!”
  还有自称同科室医生的匿名爆料,说她抢科研成果、占优质资源;自称研究所研究员的匿名账号,说她改论文一作、欺压同事。
  每一条都言之凿凿,每一条都细节拉满。
  温言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一条一条往下划,那些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里,扎进心口。
  她想反驳,想解释,可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盛走了进来。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却装得很关切:“温师妹,外面那些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网上的人就是这样,什么都敢说。”
  温言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快意。
  “谢谢师兄关心。”温言的声音很平静。
  张盛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还能这么平静。他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温言坐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那些字在眼前晃来晃去,越来越模糊。
  她想起14岁那年考上医学院,入学第一天的宣誓。
  想起24岁博士毕业的时候,王弗拍着她的肩膀说“以后病人就多一个能找的医生了”。
  想起每一次站在手术台前,那种被需要的感觉,那种能救人的满足感。
  她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只是为了对得起这身衣服。
  可现在,那些人说她不配。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靳子衿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像是跑着进来的。
  她看见温言的那一瞬间,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温言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靳子衿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没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哄小孩一样,“我来了,没事了。”
  温言把脸埋在她怀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靳子衿抱紧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
  “对不起。”温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没听你的话,我看了。”
  “没事。”靳子衿吻了吻她的发顶,“看了就看了,有我在。”
  “他们说我……说我不配当医生……”
  “你配。”靳子衿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你是最好的医生,我知道,王院长知道,你救过的每一个病人都知道。”
  温言哭得更凶了。
  靳子衿什么都不再说,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温言的哭声才渐渐停下来。她抽噎着,声音哑得厉害:“子衿,我觉得……我觉得……”
  她很少有负面情绪,她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她想说她很委屈,很难过,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可是她表达不出来,只是仰头看着靳子衿,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知道。”靳子衿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们回家,好不好?”
  温言点点头。
  两人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站着不少人。有医生,有护士,都在看她们。目光各异,有的同情,有的躲闪,有的幸灾乐祸。
  靳子衿揽着温言的肩膀,目不斜视地走过。
  那些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走出住院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侧门外还蹲着不少记者,看见她们出来,立刻举起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温医生!网上那些爆料是真的吗?”
  “请问你真的是靠关系进的手术室吗?”
  “林薇薇的瘫痪你负主要责任吗?”
  靳子衿把温言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记者。安保人员迅速围上来,挡住涌过来的人群。
  直到坐进车里,温言还在发抖。
  靳子衿转过身,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握住她的手。
  “言言,看着我。”
  温言抬起头,眼睛红肿着,眼底全是泪光。
  “你信不信我?”靳子衿问。
  温言愣了一下,点点头:“信。”
  “那就好。”靳子衿弯起唇角,“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看,只要安心做你的事就行。好不好?”
  温言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笃定和温柔,像这世上最安稳的港湾。
  她轻轻应了一声:“好。”


第79章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一路平稳地停进车位。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温言靠在副驾上,眼睛还红肿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陷在座椅里。
  靳子衿先解开安全带,侧身过去替温言也解开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还带着泪痕的脸颊,那触感冰凉凉的,像一捧刚融化的雪水,渗进靳子衿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放轻了声音,像怕惊着什么似的:“到家了,我们上去。”
  温言点点头,没说话。
  她任由靳子衿牵着自己下车,走进电梯。
  镜面墙映出两人的身影,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藏蓝色大衣,衣襟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点碘伏的痕,眼底的红血丝和未褪尽的红肿格外明显,狼狈得不像那个总是沉稳温柔的自己。
  靳子衿站在她身侧,始终牢牢牵着她的手。
  指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一剂最温柔的镇定剂,从掌心一路淌进心里。
  温言盯着镜子里那只握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白皙纤细,却握得那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电梯门开了。
  推开家门的瞬间,小蜜糖迈着小碎步跑过来,绕着两人的脚踝喵喵叫,尾巴翘得高高的,蹭来蹭去。
  往常这时候,温言总会弯腰把它抱起来,揉着它的脑袋亲两口,笑着说“想妈妈了是不是”。
  可今天她没有。
  小蜜糖仰着脑袋看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像是在问:妈妈你怎么不理我?
  温言只是反手关上了门。
  然后转身,伸出手,紧紧抱住了靳子衿。动作急切又慌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她把脸贴在靳子衿脸上,冰凉的面颊蹭着她温热的皮肤,鼻尖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点外面的风尘气,还有温言最熟悉的柑橘香,那是属于靳子衿的味道。
  如同一只受了惊,终于找到归处的小兽。
  靳子衿立刻回抱住她。
  手臂收紧,稳稳托着她的腰,任由她抱着自己,一步步往后退。
  退过玄关,退过客厅,直到退到沙发边,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坐垫里。
  温言坐在沙发上,把靳子衿抱在了腿上。
  依旧脸贴着脸,手臂死死箍着她的腰,把整个人都埋在她怀里。依恋得不像话,黏人得不像话,像只护食的大型犬,恨不得把靳子衿整个揉进自己身体里。
  小蜜糖跟在她们脚后跟跑了过来,轻巧地跃上沙发扶手,歪着脑袋看她们。
  它看看温言,又看看靳子衿,喉咙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喵”,像是在问: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温言没有抬头。
  它又等了一会儿,见妈妈还是没反应,便从扶手跳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温言腿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一下,两下,三下,毛茸茸的触感隔着裤子传上来。
  温言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松开一只箍着靳子衿的手,往下探了探,指尖碰到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她没低头看,只是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小蜜糖的脑袋,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心不在焉,仿佛是在确认“你也在”。
  小蜜糖满足地喵了一声,就着她的手掌蹭了蹭,然后蜷在她脚边,团成了毛茸茸的一小团。
  “没事了。”靳子衿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节奏舒缓,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她没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那些“别难过”“会好起来的”都太轻了,轻得抵不过温言刚才掉下来的任何一滴眼泪。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用掌心的温度,用平稳的心跳,用怀里最踏实的存在感,等着温言自己把翻涌的情绪一点点梳理平整。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小蜜糖蜷在脚边发出的轻微呼噜声,如同一台毛茸茸的小型安抚器。
  那些谩骂的话语变得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温言就这么抱着靳子衿,抱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久到靳子衿的腿都有些发麻了,她才缓缓抬起头。
  眼底的红意褪了大半,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只是声音还有点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没事了,好多了。”
  靳子衿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的泪痕,那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
  她仔细端详着温言的眼睛。那双眼睛总是亮亮的,盛着温言独有的那种光,此刻虽然还带着哭过的痕迹,但光已经回来了。
  “真的吗?”她柔声问。
  “嗯,真的。”温言点点头,弯了弯唇角。
  笑意很浅,却很真切。像是雨过天晴后,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第一缕阳光。
  “哭也哭过了,委屈也委屈过了,总不能一直陷在里面。”她说。
  话音刚落,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小蜜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用两只前爪扒拉着温言的小腿,后腿蹬地,想往上爬。
  温言低头看了它一眼,那小家伙正仰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嘴巴张着,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喵喵叫着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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