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古代架空)——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37:22

  江知鹤见我皱眉,却笑了出来,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了我,那双狐狸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情。
  “陛下,”他轻声细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缓缓凑近了我的面颊。
  我们的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交错缠绵。
  江知鹤的眼眸闪烁着艳丽的光芒,他轻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羽如同蝴蝶振翅般一扇一合,随后,他微微仰头,用那精致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尖。
  就像是以前,江知鹤蛊惑我一样。
  我们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
  “润竹到底有多知情识趣,以至于让陛下如此满意呢,”江知鹤笑了笑,“陛下甚至愿意亲自……教他作画。”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那笑却仿佛只是面具上的一道裂痕,并未触及他深邃的眼眸,那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一般情况下,江知鹤这种危险的语气、危险的笑容,就代表,某个人要倒霉了。
  我有些无奈,“别去为难人家。”
  “为难?”他嗤笑,“罪臣如今都自身难保,又哪里还有力气去为难什么御前红人、陛下新宠呢。”
  我愣了愣,不过,江知鹤确实很少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讥讽过,他以前永远都披着温文尔雅的皮,温柔、体贴、乖顺、臣服,还很漂亮,足以满足任何一个想要他的人的需求。
  可是装的再好,那也是假的。
  我宁愿看到他现在卸下伪装的样子,也不要看他什么都藏起来不让我看。
  “京江造司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趁机问他,我有预感,现在不问的话,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长宁郡主查出来什么,陛下不知吗?”江知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朕知道,只不过是想听听你说的。”我道。
  “为什么,陛下应该不喜欢听罪臣辩解吧,有什么必要呢,说出来难道陛下就信了吗。”江知鹤突然收了笑。
  我放软了态度:“你愿意说,朕就愿意听。”
  “有必要吗?反正在陛下眼中罪臣就是个疯子,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江知鹤看着我道。
  就好像察觉到我对他的态度软化,江知鹤就非常的擅长得寸进尺。
  我其实脾气也没有那么好,被江知鹤推三阻四地绕了一会,我伸手扯下江知鹤挂在我脖子上的手臂,就要起身。
  江知鹤却骤然慌了神,死死地抱住我的肩膀,连左手压着伤口了都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陛下、陛下……”
  我简直要被他气死。
  “起来。”我扯他的右手。
  江知鹤被我一凶,倒是也没挣扎,就这样被我拉起来了。
  我看着江知鹤这样子,就一个头两个大。
  江知鹤真就只是看着温驯而已,实际上倔得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现在也二丈摸不着头脑。
  江知鹤难道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吗?
  如何利益最大化,此刻不是明晃晃的摆在他眼前吗,他向我效忠、言明来龙去脉便可了。
  还是说,因为润竹……?
  就因为润竹,江知鹤在闹脾气?
  怎么可能。
  江知鹤怎么可能做这种幼稚到极点的事情?
  先不说我和润竹本来就没打算有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和润竹有什么了,现在我和江知鹤之间的糊涂账已经翻页了,江知鹤,又有什么立场来跟我闹脾气呢。
  更何况我觉得,江知鹤本身就不像是这样的人。
  实在是对江知鹤没有法子,我觉得分外心累,扶额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知鹤,你又有什么不满的,你要权要势,朕都给你了,就算、是从前朕对你糊涂了,如今也已经重回正轨了。
  江知鹤,你还想要怎么样?”
  闻言,江知鹤却扑上来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到我的身上来了,他埋首在我的肩膀上面,很轻很轻地求我:
  “……回到从前。”
  他这话说得轻巧,看似无重无质,然而在我心间却如惊雷,伴随着沉重的回响,我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猛然击中,疼痛骤然袭来,尖锐而难以忍受。
  窒息席卷而来,我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这份突如其来的痛楚,却发现它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摆脱。
  原来,有的爱,真的是很痛、很痛的。
  我将手心抵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太难了。”
  维持理性,真的太难了。
  真是回头草也没有这种吃法,我好不容易决定放弃我们这段关系,好不容易说服我自己,只做君臣。
  江知鹤为什么又要来动摇我呢?
  江知鹤凭什么觉得,他又能来左右我的决定呢?
  情爱本是最真挚的东西,我的心意却被江知鹤用作踏脚石,一脚一脚地践踏低看,一定要利用殆尽他才能善罢甘休吗。
  又是苦肉计,又是这般示弱。
  江知鹤总有千万万的手段,可,他怎么能用在我的身上啊?
  “江知鹤,”我咬牙怒问,“你的权势还不够吗?还是说,难道你想做皇帝才愿意满足吗,如此利欲熏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卖自己的身体,铺就你的通天坦途,你当真以为这招百试不爽吗?”
  我猛地一把推开江知鹤。
  却看见江知鹤骤然惨白下来的脸色。
  我突然意识到,我从未对他说过重话,如今涌出口的话,却几乎算得上是明晃晃的伤害了。


第28章 
  江知鹤此刻的面色糟糕透顶,如同冬日里初雪覆盖的寒石,惨白而无血色,那双眼眸被长长的睫羽半掩,乌黑的睫羽如同被细雨打湿的蝶翼,轻轻颤抖着,每一次颤动都似乎承载着千钧之重。
  言语之威力,如杀人之刀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我大口大口呼吸着,一时之间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不是没有心性的石头,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软柿子,此刻我认了江知鹤的作伪和不择手段,又是震怒之下,自然不会对他留情。
  原来江知鹤也有令人生厌的一面。
  原来,我也有意气用事的一天。
  江知鹤那双浓墨一样的眼眸就这样望着我,“陛下是这样觉得的——臣在陛下眼里,就是这样子的人?”
  我反问他:“你不是吗?”
  他被我的反问钉站在原地,形销骨立,身上艳红的衣就好像从身体内部渗透出来的血一样,惊人的可怜。
  良久,江知鹤自嘲地笑了笑,还是同意了我对他的看法:“……是,陛下说得对,臣便是这样的人。”
  “谄媚、狠毒、腌臜、心计颇深,”他掰着手指一样样列举,却释然一般笑了出来,
  “是啊,臣就是这样的人,只是陛下现在才看清罢了。”
  一瞬间,我被他的目光摧得心神俱痛。
  草,话说重了。
  我强忍下涌乱的情绪,伸手将江知鹤揽入怀中道歉:“……对不起,朕不是那个意思。”
  江知鹤在那像一棵小白杨一样站着,硬邦邦的矗立,被我揽入怀中了,也还是不肯放松下来。
  他低声道:“陛下何须道歉,那就是事实。”
  “不是,”我将他抱住的那一刻,就已然后悔说重话了,只能赶紧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聪明、温柔、坚强、实则良善,是朕适才说的不对。”
  “现在才是说的不对,”江知鹤闷声道,“陛下说得并不是臣,而是更像润竹吧。”
  说完,江知鹤又问我,“润竹和臣长得真像啊,陛下现在已然把对臣的喜爱,通通给了润竹吗?”
  润竹润竹,又是润竹,我简直想扶额,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都下意识汗毛耸立了。
  “没有,你用不着和一个孩子攀比……”我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知鹤打断了。
  “孩子?”江知鹤冷笑,“他这个年纪,成婚的都不少了,哪里还是个孩子,陛下竟如此怜惜他吗。”
  我真的是说不过江知鹤,只能叹气,“至少真的别去为难他,朕留他还有用。”
  闻言,江知鹤直直地将他被纱布裹缠的左手按上我的胸口,好似没有痛觉一般,他执拗地看着我。
  “陛下留他有什么用呢?”
  被江知鹤一顿纠缠逼问,我更心累了,伸手拿下他按在我胸口的左手,
  “别问了,江知鹤,你哪来的什么立场质问朕呢,你我之间,只是君臣而已啊。”
  “君王会这般抱着臣子吗。”江知鹤开口。
  下一秒,我马上松手不抱了。
  江知鹤咬唇,愣愣的看着我。
  “何必再问呢,你我回不到从前,也没有必要回去,”我尽量耐心地说,“没有那层关系,你只需效忠于朕便可,朕会如同待旁人一般待你,你用不着担心。”
  江知鹤站在那里,直勾勾地望着我,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似乎是真的伤心至极,竟然落下泪来。
  他哭了。
  很安静的那种哭。
  如果我没有看着他,甚至都不能知道他确实在哭。
  江知鹤眨了眨眼睛,沾湿了睫羽,“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既然握着会痛,为什么不放下呢?”我劝他。
  “……”
  江知鹤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无法控制地流着泪。
  这次,我没有替他拭去眼泪。
  一路走来,利用与被利用对我来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可是,我偏偏不能忍受爱人的利用,那和背叛并没有区别。
  当我彻头彻尾地爱上江知鹤之后,才发现被他利用,原来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既然如此痛苦,两败俱伤,为什么还不放下呢。
  放下就不会痛了吗?
  我不知道。
  或许放着不管的话,某些伤口,终有一日会愈合的吧。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满嘴的苦涩,嗓子眼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站在那,跟个木桩子一样,就像江知鹤看着我一样,同样地看着他。
  “原来陛下如此轻而易举就可以放下吗……”江知鹤看着我喃喃。
  怎么可能。
  我如果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下,也不会痛苦纠结这么长的时间了,直接一道圣旨把江知鹤送出中京不好吗,眼不见心不烦,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可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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