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古代架空)——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37:22

  “念想?”我几乎忍不住气极反笑了,是他负我,非我负他,他凭什么露出这种受伤破碎的模样。
  “你凭什么留这种念想,江知鹤,朕难道没有讲清楚吗,从前种种,朕同你早已作罢了。”
  他那双悲伤的眼眸,看向我,我只觉得心中剧痛难忍。
  在那紧张得几乎凝固的氛围中,我内心的冲动如潮水般涌来,指尖精准无误地掠过空气,猛地夺过了江知鹤紧攥在手中的信封。
  那一瞬间,我毫不犹豫地将那信封高高举起,直抵烛台上摇曳不定的火焰边缘。
  火焰瞬间舔舐上信封的一角,金黄色的火舌迅速蔓延,将薄薄的纸张吞噬进一片绚烂的火花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烧焦的味道,刺鼻而令人心悸。
  江知鹤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痛楚。
  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向前一扑,全然不顾火焰的的灼热与危险,手臂紧紧攥住了那已经燃烧过半、即将化为灰烬的信封。
  火焰顺着他的手指攀爬,瞬间在他掌心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封信,眼中满是不舍与决绝。
  我大惊失色:“江知鹤,你疯了吗!”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我惊愕之余,顿时慌乱不已,我猛地回过神来,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前一步,双手飞速握住江知鹤那只被火焰侵蚀的手,将他的肌肤与那致命的热源分开。
  江知鹤的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的偏执几乎要化作实质刺碎我的心脏。
  我一窒。
  不管了,不管了,
  管他是不是苦肉计,真的是要疯了,这个疯子!
  我急的直冒汗,好不容易扯下他的手,也顾不上管那半封燃烧的信,直接从江知鹤手里夺了出来,丢到地上的时候,信封上的火焰就已经熄灭了,虽然信封也被烧得就剩下三分之一了。
  “你!你!”
  我又气又惊又怒,但是对江知鹤又不敢说什么重话,只能拼命朝外面大吼,
  “御医呢!传御医!快给朕去把李春来叫过来!来人!快去冰库取些冰块过来,拿些冰水来!”
  小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见我失态至此,又见江知鹤血肉模糊的手,小安子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地跑去,不知道是去取冰还是去太医院了。
  江知鹤原本如白玉竹一样的的手指,现在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食指和中指、无名指伤的最严重,指缝间隐约可见未完全凝固的血丝与细小的水泡。
  而手心被烧伤的地方呈现出深红乃至暗黑的色泽,还在往外渗着血水,江知鹤的手一直在抖,轻微的呼吸都似乎能引发他手上难以忍受的剧痛。
  我实在是气疯了,连忙扑倒桌子上,动作之大,以至于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双手颤抖着,几乎是迅速地掀开了水壶的盖子,确认无误,那是一壶的凉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转身回到那被我情绪失控时无意间拉扯得跪坐在地上的江知鹤身边。
  他低垂着头,双手因不慎被烫伤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痛楚与不解,我的心猛地一痛,所有的怒气瞬间被我忍了下去。
  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冲:“先处理一下。”
  说着,我小心翼翼地用凉水缓缓冲洗着他那被火焰烫过的手,江知鹤的脸上浮现出痛楚的神色,我一直握着他的左手手腕,不让江知鹤乱动。
  还好,还好是左手,江知鹤是右撇子,不至于写不了字……
  草,都这样了还好个屁啊,疯了,真的一点都不好,烧伤成这样!
  江知鹤异常乖顺地靠在我的怀里,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他自己烧伤的左手,反而靠在我胸前,目光一直看着我的脸。
  我急的要死,一边心里暗骂小安子怎么跑得这么慢,一边骂李春来怎么也腿脚不利索,恨不得他们两个通通会飞才好。
  江知鹤看见我脸上的焦急,却好像心情很好地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靠着我,他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
  我实在是忍不住瞪他,还笑得出来?
  江知鹤看着我:“原来陛下……也会因为臣而如此着急,陛下心中还是有臣的,对吗?”
  我的额头青筋暴起,忍了又忍,不想和江知鹤吵架,但还是没忍住,我简直失态到破口大骂:
  “你疯子,你到底想怎么样,干脆一点,直说!”
  江知鹤沉默了一会,抬眸问我,“……那个润竹很好吗?比臣还要好吗?”
  不等我回答,他自言自语道,“也对,臣不及他,他干净听话又年轻,臣终究比不上他身娇体柔,也比不上他天真。”
  他得出结论之后,反倒看向我,喃喃道:
  “陛下,可否为臣留出一席之地来,臣……臣只要能在陛下身边,和他人一起服侍陛下也可以的……”
  我看江知鹤现在的精神状态也是很离奇,不想和他讲这种天方夜谭的屁话,我连忙安抚了一下:
  “你比他好,你比谁都要好,别说润竹了,什么红竹绿竹白竹也通通比不过你,你和谁比都是你更好。”
  听到这话,江知鹤终于肯安静地靠在我怀里了,他像一只终于得到自己喜欢的小鱼干的猫猫一样,完全不顾他手上严重的烧伤,反而餍足地埋在我的怀里,将脸颊靠在我胸前,嗅嗅我的衣服。
  江知鹤表现得,就好像是真心喜欢我、舍不得我一样。
  也对,也对,京江造司对江知鹤的审查就在眼前,江知鹤当然舍不得我,当然需要我,当然想要借我的势。
  可是我、
  可是我偏偏就是觉得,他似乎,是真心舍不得我的,火烧是痛的,人的本能是畏惧火焰,而江知鹤几乎是下意识地过来抢这个烧了一半的信。
  他是不是,其实对我动心了?
  那些日日夜夜,是不是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反复想起,是不是江知鹤也……同样想要和我走下去呢?
  我不知道这个答案。


第26章 
  ⑤⑤
  我跪坐在地上,抱着江知鹤,江知鹤很安静地呆在我的怀里,我心里又急又怒,一直在想为什么李春来还不滚过来。
  每一秒的流逝都被无限拉长,我急得很,时不时地望向门口。
  终于,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沉寂,李春来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他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着冲进房间,手里紧紧抱着那只的医药箱。
  紧随其后,小安子也急匆匆地步入,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清澈的冷水,上面浮着几块碎冰,小安子看向江知鹤,脸上写满了紧张。
  李春来冲进来之后,冷不防撞见我抱着江知鹤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了,就杵在那。
  见状,我忍着怒气对李春来道:“还不赶紧滚过来看!”
  李春来恍然大悟,“哦哦”两声,连忙过来看江知鹤的左手。
  一看江知鹤的伤势,李春来脸上就认真严肃多了,他轻声地对江知鹤说道:
  “督公,请忍一忍。”
  话语间,李春来没有丝毫犹豫,他小心翼翼地将江知鹤的左手缓缓浸入一旁的冰水中。
  那一刻,整个房间仿佛都静止了,只听得见冰水与伤口接触的细微声响,以及江知鹤压抑不住的闷哼。
  “嘶……”
  江知鹤的脸色苍白如纸,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即便是在我的怀中,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我只能紧紧搂着他,但我的怀抱似乎并不能完全缓解他此刻的痛。
  现在我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决裂不决裂,什么京江造司案,通通都已经被我抛在脑后了,我现在当真是,满心满眼只有江知鹤手上的伤。
  小安子低下头去不敢看我们,李春来也很老实地读出了空气里面不同寻常的气氛,没有敢张嘴说什么。
  江知鹤忍了忍疼,抬眸看李春来,皱眉问道:“会留疤吗?”
  李春来讪讪的笑了笑,也不敢说会留疤,也不敢打保证不会留疤,只能说,“这、大抵……不太好说……”
  这一听就是会留疤了,江知鹤顿皱眉去看自己左手的伤势,我有些心累,“别管会不会留疤了,先把伤口处理好才是最要紧的。”
  江知鹤却侧头看着我:“润竹手上一定没有这种难看的伤痕吧。”
  我:草。
  李春来尴尬的几乎满头冷汗,很明显他知道,这并不是他能听的话题。
  我的沉默似乎让江知鹤误会了什么,他立马就垂眸,冷脸,不理人了。
  李春来迅速从木箱中取出一瓶特制的草药液,他小心翼翼地倒出适量药液,涂抹在江知鹤的伤口上。
  接着,李春来又从箱中取出一块柔软的布帛,轻轻地将江知鹤的左手包裹起来,也能看得出来很专业,毕竟是赫赫有名的江湖神医。
  包扎完之后,李春来和小安子非常识趣地退下了。
  随着最后一缕门扉轻合的声音,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室内,仅余我与江知鹤两人,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异常静谧,连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飘落都显得格外清晰可闻。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知鹤身上。
  江知鹤正轻轻地、依恋地倚靠在我的肩头,姿态里透露着深深的疲惫与眷恋,就像香炉最后一抹灰烬,虽已燃尽,不再有初绽时的艳丽与锋芒,但依旧能烫伤人。
  我们彼此之间靠的这么近,抱着江知鹤,我的心脏,其实在钝痛。
  很痛很痛。
  可是看着江知鹤微垂的睫羽,看着他眼下的疲惫,看着江知鹤狼狈又像是弃犬的样子,我的心更痛。
  我们、之间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我们两个大抵心知肚明。


第27章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的低语,但在这东暖阁内,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让我们得以在这片刻的宁静中,彼此沉默着。
  我……我多久没有这样子抱着江知鹤了?
  “江知鹤。”我叫了他的全名。
  下一刻,江知鹤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狐狸眼在光影交错间更显深邃,眼下一颗泪痣添了几分魅惑。
  他整个人轻轻地坐在了我的腿上,这个动作自然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仿佛是将自己完全交付于我。
  “你……”我愣了愣。
  转眼之间,他已经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轻环上了我的肩膀,受伤的手指被包扎好了,绷带的布料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我的耳垂,让我猛地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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