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古代架空)——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37:22

  作者有话要说:
  润竹:我,甚至都没被陛下当人看……


第23章 
  于是,我终于再次见到了江知鹤。
  江知鹤身着一袭鲜亮红衣官袍,红色本是最艳的颜色,却因他大病初愈的虚弱而平添了几分不寻常的柔和与脆弱。
  他缓缓步入御书房,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他苍白的面庞上,更映衬出他此刻的憔悴。
  那双狐狸眼失去了往日的狡黠与灵动,眼睑微垂,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疲惫与病态的迷离,仿佛被一层薄雾轻轻覆盖,失去了往日的锐利与城府,却多了一份令人难以言喻的惨淡与哀愁。
  我和他不过几步之遥。
  “罪臣,参见陛下。”
  他强撑着病体,动作虽缓,最终在我面前缓缓跪下,膝盖触地的声音响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江知鹤没有再抬头,他在等我叫他起来。君王不言,臣子又岂敢抬头呢,在这个时代直视天颜就会被杀头,王权就是最锋利的剑。
  润竹好像感受到了我和江知鹤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眨了眨眼睛,有些无措地扯了扯我的衣袖:“陛下……?”
  我转而看向润竹。
  这么一看,润竹的这双眉眼,确实是和江知鹤真的很像很像,可是眉眼之间的神态却完全不像,润竹是懵懂、天真的,甚至有几分怯懦的,而江知鹤毫无疑问是锋利的、极具艳丽攻击性的。
  他们其实一点都不像。
  “免礼。”我叫江知鹤起来。
  “下去吧。”
  这句话是我对润竹说的。
  润竹有些羞怯地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桌上的那副半成品,
  “陛下,这幅画是同陛下一起画的,对润竹来说很是珍贵,奴才斗胆,请陛下赐画。”
  闻言,我低头看了看这画,说句实话,没什么稀奇的,画的也不是很好,也就是随便画画的程度,唯一稀奇的就是,这幅画有一半是出自当朝天子之手,仅此而已。
  “好,那就赠与你。”
  我很快道,这种小要求,没什么好不答应的。
  听见我答应他,润竹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怀抱中的不仅仅是一幅画,而是什么珍宝。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幅画,“多谢陛下,润竹告退。”
  随后,润竹屈膝行礼退下。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润竹路过站在那儿的江知鹤的时候,似乎稍微走得慢了一些,更像是一种示威。
  我心里觉得,没有必要,江知鹤和我已经结束了。
  而润竹做这种事情,只会让我想起我和江知鹤理不清的过去,还有我们之间现在尴尬的关系。
  以后我不会再让江知鹤撞见润竹了。
  “润竹。”
  在润竹即将走出门槛的时候,我叫了他一声。
  润竹回过头来,疑惑的应声跪下,而江知鹤抬眸看着我,好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你适才怎么未向江卿见礼,如此恃宠而骄,实在不该。”
  我淡淡地提醒道,落在润竹耳朵里面,却好像是惊雷一样,一下子就把润竹给惊到了。
  润竹死死的咬住下唇,不敢惹我生气,连忙朝着江知鹤跪下行礼,
  “奴才……奴才参见江督公……适才、奴才实在是一时之间乐昏了头,这才犯了此等大错,还请陛下恕罪。”
  “无碍。”
  见状,却见江知鹤勾了勾嘴角,笑了一下,他那话是对润竹说的,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却一直看着我。
  “能得陛下如此宠信,果然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
  我:……
  顿时有些不想说什么,我摆了摆手,示意润竹赶紧退下。
  润竹不知以什么神情看了一眼江知鹤,最后还是抱着画退下了。
  这下空旷的御书房里面,就只剩下我和江知鹤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虽然是分手了,但是以陛下的性格,还是不会让小鹤受旁人的气的,对陛下来说,小鹤本身就是一个会让陛下尊重的人,所以谈恋爱的时候陛下也没有架子,非常维护小鹤的自尊,分手了陛下也会尽量公正地对待小鹤(当然了,人非圣贤,不可能没有倾向性)


第24章 
  ⑤③
  我以前很喜欢和江知鹤待在一起的时候。
  因为会觉得,心里有一种不常有的、只有遇见江知鹤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可是现在,我看着他,却觉得陌生和不习惯了,心脏也在叫嚣着隐隐作痛。
  江知鹤。
  单单是这三个字,就足以让我心烦意乱了。
  他站在那,我在桌子后站着,我们之间也不过几步之遥,可是我们却已经回不到从前了,而从前一开始就是错的,又何必回去呢。
  “何事,说罢。”我直言。
  江知鹤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轻轻看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冬日里初雪覆盖下的薄冰,大病初愈的他,身形显得更加单薄,艳色的衣袍轻轻挂在他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衣袍之下,不知是如何形销骨立。
  他垂眸,敛去眼中神色才道:“恭喜陛下得此美人。”
  “说正事吧,你来求见,必然不是为了这一两句恭维。”我用脚趾头猜都能知道。
  闻言,江知鹤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半是讽意半是自嘲,道:
  “罪臣如今无召不得入内宫,只是东暖阁里头,臣放了些实在重要的东西,还望陛下开恩,放臣去取。”
  这算是正事?
  我有些疑惑,什么东西,居然能让江知鹤不惜直言也要去拿。
  想了想,我走向门口,见江知鹤还在原地站着,我回头看了一眼江知鹤,“走吗,不是说要去取?”
  江知鹤愣了愣,连忙道:“多谢陛下。”
  然后他跟到了我身后。
  大概两步的距离。
  出门的时候,外面恭恭敬敬候着的小德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被我挥挥手止退了。
  我让他们别跟着。
  我其实没有必要陪他一起去,随便叫个人去就行了,小德子或者小安子都行,可是,我还是和江知鹤一道去了东暖阁。
  我们曾经在那翻云覆雨、耳鬓厮磨。
  说句实话,我对江知鹤就是余情未了,我们前段日子在御书房决裂的事情,传遍了朝野上下,不知道多少人见风使舵,敢给江知鹤脸色看。
  我不希望江知鹤到了现在也得看旁人脸色。
  即使我们之间结束了,他也是我的臣子,我是他效忠的君王,只要他不背叛我,我不会故意为难他的。
  陪他去,我就是故意做给旁人看的。
  江知鹤要去东暖阁,我就陪他一道去,让暗处看着的人都知道,纵使我们之间没有那一层关系,江知鹤仍然是御前红人,手握司礼监和红衣卫。
  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给他脸色看。
  一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我问候了一下他的身体,没讲什么正事,半句京江造司的事都没提。
  恍然之间,我有一种错觉,我们之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之前那么亲密的关系,可是我心里知道,这都是错觉。
  就好像我那个时候以为江知鹤至少也会同意的信任我那么一点点,以爱人的身份信任我,可是,事实证明,那也都是我的错觉。
  三月春末,皇宫内被一层温柔的春意轻轻笼罩,万物复苏,花香四溢,我们轻踏着石板路,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我们多久没一起走了。
  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这段时间心中的钝痛,在此刻以重蹈覆辙的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仅仅和江知鹤走在一起,我都会觉得心里难忍的钝痛。
  因为失去,因为喜欢,因为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知道我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释然放下,可是疼痛其实是可以习惯的。
  我与江知鹤一道而行,却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他走在我身后,大约两步之遥,我们一路向东暖阁行进,沿途是宫人忙碌的身影和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
  “春天到了啊。”江知鹤很温柔地笑了笑。
  “你病好了,可以多出去走走。”我目不斜视道。
  他一路上,目光一直看着我的后背,我没有回头,他就不用避开和我的对视,他就可以一直看着我。
  东暖阁,是我第一次抱他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把汗涔涔的他抱在怀里,又心疼又怜惜,几乎是澎湃的占有欲支配了我所有的思想,只剩下爱的一片净土幸存。
  是江知鹤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鱼水之欢,爱和欲就像两支孪生花藤一样,野蛮生长。
  而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我们居然会有这种相顾无言的结局。
  连彼此靠近,都会觉得疼痛。
  这种轻微的钝痛,在江知鹤从东暖阁、我们的床头暗格里面,拿出我写给他的那一封信的时候,骤然变成了剧痛。


第25章 
  ⑤④
  江知鹤坐在床边,窗口照进来昏黄的阳光在他柔和的面庞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深邃。他的探入床头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一封熟悉的信件缓缓出现在他手中。
  信封的边缘虽已泛黄,但依旧平整无皱,显然是被主人无数次抚摸与珍视的结果。
  江知鹤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信纸,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温柔,或许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我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目睹这一幕,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我忍了又忍,那份急切与不安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最终还是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我咬紧牙关,大步流星地走向他,直到我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他之上。
  “江知鹤!”
  我几乎是低吼着喊出他的名字,猛地伸出手,不顾一切地握住了他那细瘦的手腕。那一刻,我能感受到他手腕下跳动的脉搏,以及他因惊讶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质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愤怒。我的眼神紧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双眼眸中找到答案,但里面除了认命一样的平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与痛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们之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的低语。
  江知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我,那双手依旧紧紧握着那封信,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与慰藉。
  良久,他低声垂眸道:“只是想留个……念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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