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昏(近代现代)——草本如茵

分类:2026

作者:草本如茵
更新:2026-05-13 21:34:28

  “傅晏父亲已经在我面前提这个事情提了快一年了,每次见面,不论是私下的宴会还是工作上,总会和我提你…”
  “婚姻是你这辈子总是要完成的课题,时宜,别怪爸爸。”
  时郎铮坐在女儿的身边,手上的高尔夫球杆递给了旁边的球童。
  时宜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眸回转,复而掩下,
  “爸,我不怪你。”

第95章 婚礼
  “你为了家族的兴衰牺牲了自己的一辈子,哥哥也牺牲,妈妈也牺牲,所有人都在牺牲,所以我不能,也难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你们的供养。”
  “你精挑细选,为我选了傅晏,选了傅家,选了靠我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攀不上的人家…”
  时宜说着把泡好的茶递到了时郎铮的眼前,
  “我只会感激你,怎么会恨你呢。”
  “你若是真能这么想就好了。”
  时郎铮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会让爸爸担心,是爸爸的乖乖仔…”
  时郎铮沉了沉声,继续说道,
  “傅家现在诚意再好,我也记着那小子之前干过的混账事。所以时宜,你若真有喜欢的,瞒着点,傅晏那关过了就行,爸的话,一直都作数。”
  ——————
  闻淇:“你爸真这么说的?你也真的不闹了?可俞凌还下落未明,在傅晏手上呢,你也不找不担心了?”
  “担心啊,怎么会不担心…我每天都在问傅晏…可问得出来什么,他又怎么会告诉我。”
  她和傅晏的婚期已定,在圈内已经是人尽皆知。
  时宜需要伴娘,贺延周这才不情不愿的把人给放出来。
  “天呐,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证了棒打鸳鸯的过程,你那个未来的老公,平时看的克制又冷静,没想到发起疯来,和那个姓贺的疯狗简直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时宜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尽显讽意,
  “他连绑架囚禁打人这些事都做的成一条龙,贺延周可比他心慈手软多了,他要是和贺延周一模一样——”
  时宜把虚虚放在脖子上的项链重新放回首饰盒里,
  “我就好办多了。”
  “首饰选好了吗?”
  男人推门进来,两个正在聊天的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我先出去了。”
  傅晏往这边走的同时闻淇就站起身子准备离开了,
  她压低声音在时宜耳边做了告别,然后擦着傅晏离开。
  “选了这么久还没选好吗?”
  傅晏看了眼化妆台上堆成小山的项链,又看了眼时宜依旧空空如也的脖子。
  “你戴什么都好看,如果实在拿不定主意,就听造型师的吧。”
  “那怎么行?”
  “我可是结婚,当新娘子的人啊。”
  时宜漫不经心的随手拿起眼前的一条项链,
  “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难不成…还能有第二次机会?”
  “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干什么。”
  傅晏的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弯下腰,两张颜值极高的脸一起出现在镜子里。
  今天他们在试婚礼的礼服,
  两个人都穿的一身的白。
  郎才女貌,傅晏看了心情大好,
  男人的目光落向化妆台,片刻之后,一条镶嵌着红色碧玺的项链被男人拿起来。
  “这条怎么样?”
  时宜淡淡的抬眼,
  “挺好看的。”
  傅晏:“我也觉得好看,红的发紫,衬的你皮肤又亮又白。”
  “就戴这条行吗?”
  时宜:“行啊,怎么不行。”
  傅晏抿了抿唇,
  “时宜,我只是希望能让你高兴一点。”
  女人听了这话嗤笑,
  “那你能告诉我俞凌现在的下落吗?”
  男人的唇轻啄女人的脖颈,手也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好好准备,我很期待我们的婚礼。”
  ——————
  “真的没问题吗——”
  张宁玉有些担忧的看着安安静静坐在房间里的女儿。
  时宜已经在五个人的帮助下穿上了精心定制的vera wang,
  外面的宾客已经来了不少,时远夫妇都在婚宴厅的门口进行接待。
  “时宜这段时间的性子未免太——安静了一点,”
  不吵不闹,不惹不争,实在是变化的太大。
  张宁玉担心女儿的性格大变,也隐隐约约在担心一会儿的婚礼。
  “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的很,从昨晚上开始就慌慌的,搅的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你看你看,”时郎铮忍不住埋怨妻子,
  “孩子要出嫁了,离开我们去到另外一个家,女儿还没怎么,你倒是替她焦虑上了。”
  “可是我这,我这…”
  张宁玉本来还想说上几句,却被丈夫打断,
  “好了,下面来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作为新娘的父亲,迟迟不露面也是有失礼的,你好好陪陪女儿吧,”
  说完,男人下楼,走向人群之中。
  “哎呦,时老兄,真是要恭喜你了啊,当上我们越海最年轻有为的后生的岳丈了,孩子们年纪轻轻就结了婚,你可是给女儿择了个好夫婿啊…”
  “哪有的话,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自由恋爱,我哪有那本事,都是恰好他们互相喜欢罢了。”
  因为这段姻亲,时郎铮在圈子里混的更加的如鱼得水,
  这次的婚礼,之前费了老劲才能见上一面的商业伙伴都慕名而来,为的不是他时郎铮本人,而是傅晏老丈人的身份。
  时郎铮明白,所以面子工程做的很足,任谁看了都只会说一句傅晏的岳父是一个和颜悦色没有架子的老商人。
  “恭喜你了,兄弟,不容易啊,可算和弟妹修成正果了。”
  傅晏在厅前进行招待,荣家派来的的不知道何时赶到的,
  傅晏循声而去,就看到荣威站在他姨妈的身后,抱着一束写了百年好合的花篮。
  花篮被人抱下,姨妈被荣惠带走,
  傅晏身边又只剩下几个玩的比较好的兄弟。
  “恭喜。”
  “谢谢。”
  白桦给荣威递了酒,埋怨起对方,
  “你怎么来的这样迟,我们可都是一大早就爬起来陪新郎官了,你这个舅老表,可是做的不地道了啊。”
  “去去去,你知道什么你。”
  荣威朝着白桦挥了挥手,一脸的嫌弃,
  傅晏要他找个在圈子里没怎么露过面的女人看出时宜和她那小闺密,
  说什么自己的婚礼能不能顺利完成就靠他了。
  任务艰巨,他简直是绞尽脑汁才重新联系上之前几个有过露水情缘的小网红。
  傅晏这人,他知道,
  要是真敢找了什么不入流的人进了婚礼现场,闹了啥幺蛾子,怕是下去就要和他秋后算账。
  所以他只好找个既有体面工作,却又肯帮他干这档子腌臜人的事儿的女人。

第96章 出笼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新郎服,红色的胸花刺目又夺人眼球。
  “哎,我说,”荣威一脸不怀好意的痞笑,平日里的穿戴张扬的像个花蝴蝶的男人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
  笑起来竟有种斯文败类的邪气,惹的周身经过的小妹妹一个个脸红的不行。
  “你做了什么,弟妹居然妥协了,我可是知道那么一点点…你是怎么棒打鸳鸯的?”
  荣威握拳碰了碰傅晏的肩膀,
  “你瞧瞧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大喜的日子,你提外人干嘛。”
  谷维打开荣威的手,目光落在傅晏的身上,
  荣威向来是个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就是,什么鸳鸯?鸳鸯不就在你面前吗?”白桦把话题接到自己这边,
  四个人都笑了笑,气氛慢慢的又缓和了起来。
  时宜坐在梳妆台前发呆,楼下的交谈声渐渐小了,司仪的声音已经穿到了她的耳边。
  闻淇被叫下去帮忙,傅晏和张宁玉中间上来看过她一回。
  时宜呆坐在镜前,画着精致的妆容的她,今日格外美丽,造型师给她选择了缎面的婚纱和公主盘发。
  面若桃花,眉如远黛。
  花面交相映,
  时宜都没见过自己这么美的时候。
  难怪再强势的女性,看到闪着钻石的璀璨的婚纱时都会生出结婚的心思。
  太美,真的太美了。
  迷惑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走进这坟墓。
  紧闭的房门被敲了敲,
  很轻很轻,轻到时宜似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但她知道不是。
  门开,门外的人穿着酒店服务员的衣服。
  女人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时宜从未坐过开的这般快的车,
  夜色中奔涌,她没吃什么东西的胃几乎是在翻江倒海。
  司机放下她后便飞快的离开 。
  她被放在四周都是树木的森林公路上,
  放眼望去,她看到了森林里露出了一个木屋的尖尖。
  时宜提起累赘的裙子跌跌撞撞的往里面走去,越离的近,越发的激动,
  她在离木屋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男人。
  男人的头发和胡子都长长了许多,人也瘦了不少。
  相顾无言,但只一个眼神,她便知道,这是她的俞凌。
  时宜快速的跑过去,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不是忍耐到这一步,她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再见到他。
  “你瘦了,”
  而且衣服遮不住的地方,手腕和脸上都有伤。
  时宜满眼的心疼被俞凌看在眼里,
  他被傅晏幽禁的这段日子全靠着对时宜的念想吊着。
  “别伤心,至少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对,在一起。”
  时宜摸着男人覆在自己脸上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嘀咕着这句话。
  “在一起,在一起…”
  时宜从来没干过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
  如果在几年前,有人告诉她,她会逃婚,那她一定会生气的把那人告上法庭。
  诽谤,这简直是诽谤。
  她这么理智又稳重的人,傅晏娶她那是她完成家族使命的成功表现,
  她怎么可能会逃婚?
  但现实却是,
  在雾气蒙蒙的郊外森林,她和真正的恋人在末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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