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昏(近代现代)——草本如茵

分类:2026

作者:草本如茵
更新:2026-05-13 21:34:28

  她今天才从外地回来,舟车劳顿,肯定是累极了。
  男人另一只手轻抚女人的脸颊,叹息,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她始终不肯接受他,
  不肯接受他的爱。
  傅晏的眼里神情凝重,随后他抱起女人,把人放到了房间。
  傅晏坐在床边注视着女人熟睡的容颜,
  漆黑的眸子里有汹涌直白的爱意。
  虔诚的吻轻轻的落在女人的额头,
  男人关门离开,
  晚安,时宜。
  ——————
  傅晏也不知道荣惠为什么会直接找到时宜的公寓来,
  “怎么,几天没见不认识你妈了?快让我进去啊?”
  荣惠打扮的精致干练,脚上的高跟鞋砸在地面上声声有力,
  傅晏听到门铃响了去开门,意外于门外的人会是荣惠。
  他知道荣惠这几天就会来,但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来到时宜的公寓。
  傅晏侧开身子让母亲先进了门,
  荣惠的视线在客厅游移,傅晏跟在身后立马意识到傅隆生和荣惠可能对他和时宜一直都有暗中监视。
  荣惠这次突击,幸亏在家的是他,
  如果是平日里,那个男人待在这里…
  傅晏后知后觉,时宜将会非常危险。
  昨天他才制造了假象,荣惠今天就来查岗,
  但凡晚一天,又是风暴。
  “时宜呢?”
  荣惠问他。
  “时宜一直在四处看展,昨天才回来,我们闹的有些晚,所以…”
  荣惠严肃的脸色听到傅晏的这番话后才有所缓和,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了,”
  “我现在去喊她。”傅晏说罢就要去敲时宜的房门,
  “唉唉唉,不用,你让她多睡会儿吧,累着人了还要把人搞醒,到最后反倒是我还要落个恶婆婆的名声。”
  “算了,”荣惠坐到沙发上,
  傅晏给母亲倒了一杯热好的灵芝茶,
  “趁时宜没醒,我和你说点事情,我们聊聊。”
  傅晏脚步停住,回到了沙发上规规矩矩的坐着。
  “你和时宜…”荣惠抿了口茶,
  几乎在茶水入口的瞬间,妇人的眉头轻皱,
  “这茶味道一般,以后不要再买了。”
  傅晏很想反驳这茶只是随便买来喝的,时宜买的时候很有可能就是凑单用的,没想过用来招待人。
  但是他解释了也没用,徒增荣惠不悦罢了,
  索性也就不解释。
  沉默是傅晏二十多年修行而来的最终方法。
  荣惠放下杯子,
  “你和时宜,现在到那一步了?”
  傅晏眼都不抬,张嘴便回母亲:
  “就是你看到的这一步。”
  一大早就出现在她的公寓,房子里里外外都是他的痕迹,女人安睡时他能够在外面热一杯茶安静的看财经新闻,同时等她醒来。
  荣惠的脸色在听到傅晏的回答和自己的观察后终于露出了些欣慰。
  女人清了清嗓子:
  “上次你擅作主张,根本没有和时宜说清楚,所以我和你爸爸去了时家后,并没有和时家人谈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来。”
  “这次呢,我想听听,以你傅氏继承人的身份,这次你又需要我们给你多少时间,来得个成功的求婚?”
  荣惠冷声冷语,根本不在乎儿子的感情生活是否健康,是否顺利,
  她只在乎,他什么时候能结婚,什么时候能把日子定下来,
  什么时候 ,能让她和丈夫在公众面前抬得起头。
  傅晏漆黑的眸子里无波无澜,公式化的回答母亲的话:
  “大概,还需要一年。”
  “还要一年?”
  荣惠提高了声线,神情错愕
  “傅晏,你们十八岁就订婚了你知道吗?我和你爸的头已经被压了一年又一年,你是不是该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你还需要一年?”
  傅晏有无奈,有为难,就是没有和母亲解释的想法,
  “时宜的事业刚起步,你让她现在就结婚,未免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结了婚就不能忙事业了吗?以傅家儿媳的身份,她想要什么样的大作没有?她想办几次展就办几次,想在哪儿办就在哪儿办早点和你结婚,有什么不好?”
  “这只是你们的想法,”傅晏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
  “妈,时宜才二十一岁,她想自己先闯一闯,奔一奔,你不能一上来就压抑她的激情和梦想,让她当一个活在光环下的贤妻良母——”
  “她不会情愿,就不会快乐,她不会快乐…”
  傅晏的声音暗哑:
  “我也就不会好受。”
  男人落寞的神情尽收母亲的眼底,
  荣惠的眼神复杂,但又透着几分诡异的精明,
  儿子有软肋了,
  有软肋了就好,
  有软肋了…就会听话,就会学着去当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起初她和丈夫都以为拿捏住龚珊就能威胁到儿子,
  但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那女人连带着她的孩子,都被傅晏打包扔出了越海——在傅晏主动提出想和时宜结婚的时候。
  原来——
  他们一开始就想错了人。
  不过总归是有的。
  有就好办。

第72章 贵客
  “我知道了,一年之内,结婚证一定会摆在你们眼前。”
  “一会儿时宜出来了,能不能不要在她面前谈?”
  荣惠没有回答儿子的话,
  能与不能都没回答,
  这是她和傅隆生一贯的做法,傅晏的行动结果才能决定他们的态度。
  时宜的房门被打开,荣惠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又变成时宜常常见到的那个温柔的伯母。
  “时宜啊,快去换衣服,伯母中午带你出去吃,有朋友给我推荐了首都的一家百年老店,我飞机还没落地就托人排了号,这不,就等你呢。”
  荣惠眼神充满慈爱的看着时宜,
  女人热情的过头让时宜有些不敢受用,
  她积极的迎合完荣惠的话就重新回到房间去换装,
  因为荣惠的突然到来,时宜换装打扮的时间都不敢太久,
  等她再次从房间里出来,女人把自己收拾的温柔又大方,
  半扎披发搭上灰色的的小香风束腰裙,时宜今天走的是她最不喜欢的名媛千金风,
  但是荣惠可能会喜欢——
  因为这样的她看起来气质温柔又甜美,像一个豪门儿媳应该有的样子。
  傅晏的衣物是田立在负责找专人搭配,
  男人今天难得的没穿的西装革履,脚上踩了双高帮的黑色匡威,和上身的缎面棒球服很搭。
  “你怎么今天穿的…”
  荣惠走在前面,傅晏和时宜刻意放缓了步子跟在女人的身后,
  傅晏挑眉,似乎在问自己的这身穿搭有什么不妥。
  额…
  其实也没什么不妥,只是看惯了傅晏常年焊在身上的西装,习惯了傅晏少年老成的样子,
  时宜差点都忘了傅晏和自己是同岁,正是青春男大的年纪。
  今天穿的稍微活力洋溢点,她就有些看不习惯。
  女人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掩饰尴尬,
  “没什么,挺好的,挺…显年轻的。”
  傅晏:“………”
  这是暗戳戳说他平时穿的老吗?
  ————
  “哎呦,谷老师,好久不见,您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没怎么变啊,”
  一行人在餐厅经理的带领下进了包间,
  包间里面已经有人在,荣惠一进去就热络的和对面的人打招呼。
  “是好久不见了,傅太太,您怎么年纪上来了还越来越美了,年轻的时候便美的惊为天人,没想到岁月也没能在你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这可真是,要把我们其他人都嫉妒死啦。”
  荣惠摆手,笑着说谷容丽又在打趣她
  “什么美不美的,孩子们都大了,我这也是徐娘半老啦,美不动了。”
  谷容丽…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时宜在后面脑子飞速转动,快速在自己的识海里检索了一番——
  时宜的眼睛瞬间瞪大,看向那带着无框眼镜的女士带着震惊和诧异,
  谷容丽?那不是国内大名鼎鼎的第四代画家吗?
  唯美写实派最著名的画家,画技实力强到国内几乎没有能够与之打擂台的对手,
  而且谷容丽为人神秘,虽然她的作品在市面上已经流传了超过三十年,但没有人知道她确切的年龄,就连百度百科上的照片,也只是她自己的一张自画像。
  年纪样貌背景皆不详,唯有独树一帜的作品广为流传,热度居高不下,
  时宜很难不承认,她现在的心情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激动。
  能见到谷容丽的庐山真面目,
  荣惠在她心里的好感度急剧飙升,连傅晏她都爱屋及乌的看顺眼不少。
  “对,你看说到孩子,”
  荣惠招了招手,
  “傅晏,来。”
  傅晏被带到谷容丽的面前,
  “这是傅晏,好久不见,谷老师,你看看是不是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年轻帅气的男人礼貌的向谷容丽鞠躬问好,
  言谈举止谦卑有礼,谷容丽连连夸赞,
  “傅太太,以前只知道和和傅先生在事业上是出了名的厉害,没想到,这养孩子,你们都压别人半头,你看看这孩子,当年还是个小萝卜头呢,没想到,也长成这么优秀大人了。”
  “哪里有,谷老师,你真是过誉了。”
  “不过有个点您倒是说对了,一晃这日子过的多快啊,你看,孩子们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是啊,谁说不是啊,”
  两个女人一直在寒暄,时不时还拍一拍她们聊天话题中心的傅晏,
  时宜站在几人的身边,荣惠没有介绍她的意思,谷容丽也没注意到她,
  一直维持一个姿势站着,时宜有些尴尬,脸上客套的笑也有些挂不住。
  “妈,妈…”
  最后是傅晏回头注意到了被两人晾在原地的时宜,
  荣惠哎呦一声,好像恍然大悟,
  “容丽啊,你看,我这一见到你就太开心,都忘了把这孩子介绍给你,时宜,你来,上前来,让谷老师也好好看看你。”
  得了荣惠的话,时宜走上前去,向谷容丽微笑着示意问好,
  “你自己向容老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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