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昏(近代现代)——草本如茵

分类:2026

作者:草本如茵
更新:2026-05-13 21:34:28

  她除了在嘴上磋磨磋磨傅晏的羞耻心,什么也干不了。
  一点麻烦事儿都没办法给他找…
  时宜现在危机感非常非常的,重。
  脑袋乱成一团乱麻 ,
  时宜走到隔壁的商店从冰柜最底下翻出了一瓶冻手的可乐。
  冰镇的汽水沿着食道蔓延到全身的血液里。
  冷静过后,时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打通了男人的电话——
  “晚上我要见你。”
  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来见招拆招,却没成想自己面对的却是无招可拆的境地。
  既然如此…
  她也不想玩这些阴谋阳谋的东西,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就正式开战吧!
  时宜晚上七点多才到的越海,下车之后闻淇来接她,她直接去了闻淇的家,洗掉一身的舟车劳顿后,随便问闻淇借了件衣服就去赴傅晏的约。
  傅晏已经在位置上等了快一个小时,
  田立在边上开着笔记本同傅晏一起处理业务事宜。
  本来少爷的晚上也被工作给安排满了的,
  但时小姐一个电话,傅晏就要把原本定在晚上的工作统统往后推。
  苦的田立本来就算加班的时间里又多了一堆事儿,又要重新联系供应商,又要重新安排行程表——
  好不容易搞完了这些还要去当少爷的爱情保镖。
  当爱情保镖的同时居然还要提着公文包,给见缝插针的工作狂打下手。
  傅晏算是全方位把他压榨了个遍,他田立特别助理这四个字算是被贯彻到底了。
  时宜落座后眼神就一直盯着傅晏身边的田立,
  田立心细如发,自然知道时宜是什么意思,于是自觉的离开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傅晏第一眼就注意到时宜今天的穿衣风格不对,
  毕竟他从来没见过时宜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蓝色的一字肩吊带,衣服中间的logo又大又花里胡哨的。
  时宜:“随便买的,乱穿的,不要在意,”
  男人身上还穿着全套的西装,整整齐齐,想必是直接从公司就过来了。
  时宜组织了下措辞,直接开口:
  “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要和你说的,所以旁的些废话,我就不和你说了。”
  时宜说罢清了清嗓子:
  “我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你不能打扰我。”
  傅晏面无表情,此刻还显得非常冷静:
  “你要一年的时间干什么?”
  既然决定不弯弯绕绕,时宜决定索性把话给说的直白:
  “我要和俞凌在一起,过日子。”
  时宜的话一说完,那边的男人没有再接话,傅晏的食指敲击着餐盘,看不出眼里的情绪:
  “所以呢,一年之后,你就和他分手,安心的走入婚姻,和我过日子吗?”
  “不会。”
  时宜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不会和他分手,但是也会老老实实的配合与你的婚姻。”
  “配合?”这两个字从男人的嘴里说出,像是琢磨,更显意味深长。
  傅晏抬头直视时宜,眼神凛冽极具压迫感,女人神情淡然,脸色没有一丝的裂痕。
  男人身子微微前顷,像似要望穿女人的眼:
  “怎么个配合法?和我说说?”
  时宜:“领证,办婚礼,找代孕生子,甚至在孩子面前扮演一个合格的母亲,在必要的场合扮演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这些我都可以配合你。”
  傅晏:“那你那小男朋友呢?”
  时宜防备心很强,语气也变得不太友善:
  “继续恋爱。”
  “和我们之前说的一样,婚姻之外的事情,我们都别越了界,个人自扫门前雪,别捅出什么麻烦事儿就行。”
  对面的男人轻笑,像是被气的没招:
  “那如果你那小男友,捅出了什么烂摊子怎么办?时宜,时家和傅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企业,他要是在外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怎么办?
  “现在花边新闻的公关成本也很高啊,我不能白白为你们擦屁股不是吗?”
  时宜似乎料到了男人会这么说,语气平淡:“傅家和时家都是正儿八经的公司,做实业的,我一个只有个社交用途的非管理层的大小姐,顶多也就是被网民津津乐道几天,你忍忍那些笑你是绿帽的就行了。”
  时宜越说越有咄咄逼人之势:
  “哪个家族没有点花花新闻,虚虚实实的,也没见撼动到根基上的,倒是你啊,傅公子,有你珠玉在前,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大不了提前找心理老师做做心理建设不就行了。”
  “况且,俞凌很好,也够体贴,最重要的,他可以理解我的不易…”说到男友,女人的眼神都变得柔和。
  “他要想惹是生非,早就出事了不是吗?”
  傅晏精致的眼型此刻危险的睨成锐利的弧度,片刻过后,男人阖下眼皮,不动声色的掩住满眼的阴霾:
  “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年之约,但我也有条件。”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傅晏厌恶这般难缠的拉扯,像绕成一坨的线团,既然注定解不开,那就干脆系成死结。

第59章 毕业
  时宜示意傅晏继续说下去,
  对面的男人收回轻点桌面的手:
  “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要一起吃晚饭吗?”
  时宜摆手:
  “不了,我爸妈不知道我约了你,叫我晚上回家吃饭。”
  傅晏明白:
  “那行,你先走吧,我和田立在这儿把晚饭解决了,晚上还要加班。”
  男人目送时宜离开,田立眼尖耳明,在时宜离开包厢的间隙就已经点好了傅晏平时吃的那些菜。
  “少爷 ,咱们吃完了…?”
  傅晏:“不用,吃完了,你就先下班吧,今天不用再回公司了。”
  ——————
  时宜回家吃完饭后倒头就睡,时朗峥又去出差了,家里就只有张宁玉一个人,无人打扰的夜晚,时宜睡了个昏天暗地。
  时宜在家过完五一的假期飞回了伦敦。
  之前她本想将伦敦的公寓给买下来,但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妥,所以约了房屋中介,准备再重新置办一套。
  “房子我大概看好了几个地方,都还不错,优劣都有,面积都不小,应该都挺合你的心意。”
  “但是具体的,还是要等你回来了再定夺。”
  俞凌开门,把时宜手里拿着行李给接了过去。
  时宜要买房子的事情是和俞凌商量过的。
  他们需要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小窝,
  既能躲起来默默的创作,也能规避掉外人异样的眼光。
  伦敦好,
  伦敦是他们恋爱的土壤,是他们一起待过的最长的地方。
  这地方有他们的怀念,也有他们的迷恋。
  最重要的,这里没有什么时家傅家赵王孙李家,
  没有背负着联姻任务的大小姐,也没有从山沟沟里考出来的穷小子。
  这里只有时宜和俞凌,
  只有一对相爱的恋人。
  于他俩而言,伦敦连绵的阴雨天比国内的上空要更晴朗。
  俞凌毕了业,七月份就要到学校报到,所以留给他俩处理买房事情的时间不多。
  时宜和俞凌经常是一天连轴跑好几个地方,白天看房子晚上回家还要设计装修图。
  他们花了一周的时间定了最后的选址,140平的小平层,小区里面种满了各种花卉,夏天的小区规划的如同花园般绚丽多彩。
  时宜手里这几年攒的有点钱,她又把从荣惠那里获得的首饰卖了一部分。
  买房的钱很容易就凑齐。
  时宜想要把客厅改造成造物台,俞凌就从外面直接买了几条木材回来,照着时宜画的草图自己动手设计。
  放电视的墙壁被他们改造成了深色的不规则壁橱,时宜买了几束苹果玫瑰做装饰,站远些望过去,像是从液晶电视的后面开出了花。
  时宜兴致盎然,和俞凌熬了好几个大夜,一起做出来个流苏款式的高脚台,
  她从很久以前就想拥有这么一个台子,
  可以弄脏,可以落灰,可以摆的乱七八糟,但是只要她站在边上,就能做出无数含着奇思妙想的居家艺术品。
  俞凌之前听她说的时候就疑问过,
  他不觉得时家会苛刻到不允许时宜拥有一个自己的造物空间。
  时宜只是释然的笑着摇头:
  “无人欣赏,做出来了也是浪费,摆在哪儿更是占地方。”
  她缺的从不是东西,而是欣赏她的那颗心。
  她享受的从来都是过程,而不是直接凭空出现在她眼前的漂亮死物。
  他们七七八八的又忙碌了一个多月,把硬装给收拾的差不多。
  七月底ual举办了毕业典礼,俞凌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进行了发言。
  他入学时的画作便一鸣惊人,毕设的《Lying star》又被选入年度优秀作品展。
  她问过俞凌,lying star的灵感来源于什么。
  男人当时只回了她一句话:
  “经历,我在伦敦所有的经历,带来的心理变化都在这幅画里。”
  时宜第一眼看那幅画就感受到了浓郁的情感变化,
  但是再细细品味,却怎么也梳理不清其中的变化过程。
  时宜:“这里面有想着我画出来的一笔吗?”
  俞凌:“当然。”
  时宜:“浓墨重彩吗?”
  俞凌想了一会儿,好像有些苦恼于该怎么回答。
  :“嗯,或许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品味了。”
  女人啊了一声,明显不满这个回答,
  “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时宜嗔怪,试图用撒娇让俞凌缴械投降,
  好看的男人低下头,额前的卷毛轻轻的蹭过时宜的发额——
  俞凌眼神宠溺,可带着满满打趣意味的话却又恼的时宜想要伸手打他:
  “比起我的感受,我更像看看作为唯一枕边人的你,到底能不能猜对。”
  时宜:“猜对了有奖励?但是你能给什么奖励啊?”
  俞凌一本正经:
  “如果我说奖励是画主本人的献身,够不够重磅。”
  时宜:“……不猜了,这怕是给你自己的奖励吧。”
  俞凌平时温温柔柔,在一起这么久都还会经常被她大胆奔放的话语逗的从耳朵红到脖子根。
  但真的真枪实弹起来,男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极其不节制,极其重欲,很多次两人的床事都是在时宜的又哭又挠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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